第6章 第6页
正闲聊着,小二忽然道:“诶,你知道如意票号的沈家本家在长宁吗?” 青葵点点头,“知道。” “初五是那小少爷沈春风的生辰,沈家主母最宝贝他了,听说生辰宴要操办得风风光光的,连那些远在帝京,和沈家有交情的大人物,人到不了长宁也备了礼叫人送来。” “初五?那不是没几日了?” 小二点点头,他张口想再说什麽,忽然听见掌柜的喊他,也就顾不上再和青葵闲聊,转身急忙跑走了。 青葵见人走了继续埋头洗衣服,将聂槐安的衣物妥善晾晒好,确定不会被风刮到地上,才放心地转身进屋。 客栈的后院和大堂仅隔一扇门。 青葵刚走过那扇门,抬眼就看见相当怪异的一幕,震惊下他猛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住在他们隔壁房间的白衣人稳稳立于楼梯扶手上,端的是风度翩翩。 而被他以这种姿态居高临下俯视的少年则是一脸怒气腾腾。 两相对望,俱不作声。 青葵震惊过后收回神,转眼就看见躲在桌子底下的掌柜和小二,小二正朝他招手。 他连忙小碎步地跑到那张藏了两人的桌子下,问小二:“这是发生了什麽?” 小二先指着那白衣,“这公子下楼......” 然后指尖一转指向脸黑如碳的少年,“碰见了这个公子,一个字都还没说,反手一根筷子。” 青葵闻言左右看了看,“那筷子呢?!” 小二反手一指楼梯。 青葵这才注意到,竟有一根筷子钉在楼梯结实的木板上,以陷下的长度来看,这是上了内力的。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这、多大仇啊?” 小二猛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另一头,白衣人还是那一脸漫不经心,连语气都懒得像是刚睡醒,“我都说啦,我从未去过照月山庄。” 那少年义愤填膺:“那一晚有数名弟子看见‘燃烛莲灯’,之后我照月山庄藏宝阁被人潜入,几名守阁弟子被打伤,十余种珍稀药材被盗,你这贼人还敢不认!” 白衣人嗤笑,“我西南阴山什麽稀罕药材没有?用得着千裡迢迢上你们照月山庄去偷?而且我要真是去偷东西,我点莲灯幹什麽?好让你们知道是谁吗?” 青葵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麽事,但就听白衣人这番话还是生出点‘有道理’。 可那少年不这麽想,只听他冷笑一声,“你不正是为了让人这麽想才点的莲灯?” 白衣人:“......” 少年拔出腰间长剑,绣着月亮纹路的衣袂翻飞,剑尖直指白衣人:“要麽你把盗走的药材还回来,要麽你跟我回去见庄主!” 青葵看热闹看得正兴起,忽然看见楼梯尽头处的廊道出现一角墨绿的衣裳,还伴随着熟悉的笃笃声。 下一秒,一面容秀美昳丽的年轻男人从转角走了出来,清冷的声音响起。 “青葵,你在楼下吗?” “公子!”青葵一看见聂槐安,连忙手脚并用地从桌子下爬出来,也顾不上面前针锋相对的二人,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梯,“公子,你怎麽出来了?!” “我听见楼下有人争吵。”聂槐安说着准确地面向白衣人,“‘燃烛莲灯’,你是姬干?” 姬干从聂槐安出现那一刻起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聂槐安一番,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背着一把剑的瞎眼美人......你该不会是玄机宫的那个聂槐安吧?” 聂槐安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有些惊讶地问:“你知道我?” “你师兄可派了不少人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都跑到雾山这头来了,从这到枢阳山可不算近。” 聂槐安闻言一脸淡然,眉头都没蹙一下,隻道:“西南阴山到这也不算近。” 姬干笑了笑:“家裡丢了点东西,那东西麻烦得很,不好随意丢在外头不管,我和我们家‘宴主’隻好亲自来找了。” 被晾在一边的少年人不甘被忽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姬干:“这麽巧!我们照月山庄,正!好!也‘丢’了点东西。” 姬干不想再理会他,隻当没听见。 而他们这一闹也把另一个人吵出来了。 聂槐安几乎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却能感觉到他慢慢走到了自己的身侧,站在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的出现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叫人不敢在他跟前放肆。 这种压迫感显然也镇住了那底下的少年。 聂槐安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大概是看了姬干一眼,因为之后姬干便翻身从楼梯上跃下,脚步落地轻得跟猫似的。 姬干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少年一眼,“人家客栈要做生意的,你我的事情上别处解决。” 说罢他率先朝门外走去,那少年也转身快步跟上。 聂槐安不知道他们去哪,姬干走出这扇门后他就很难再听见他的动静。 而他身边这人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聂槐安没忍住朝他‘望’去,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以为他会和自己说点什麽,但最终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在人走后,青葵收回警惕的目光,扶着聂槐安转身回房。 待门关严实了他小步跑到聂槐安身边,惊讶地问:“莲灯姬干是阴山鬼宴的那个莲灯姬干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