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页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聂槐安听见他问。 “我扶你下去?” 聂槐安咬了咬下唇,“......好。” 他话音刚落,那似有若无的香气便贴了过来。 一隻比青葵要结实有力的手扶上他的手臂。 聂槐安从未让一个陌生人距离自己这般近,整个身体一下便紧张得绷直了,后脖颈一阵酥麻。 大抵是看出了聂槐安的不自然,猜测他不喜自己离他太近。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改扶着聂槐安的手腕,领着聂槐安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客栈的楼梯并不长,但这对现在的聂槐安来说已经长得他抓心挠肺。 在距离地面最后几层台阶时,聂槐安忽然站住不动了。 他红着脸蹙着眉,尴尬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人便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直:“如果你走不了了,我一会会揽住你的腰,把你抱到后院去,你同意吗?” 聂槐安红着脸沉默了片刻,点头:“我同意。” “那我现在靠近你。” 随着话音一落,凑到近前的呼吸让聂槐安头皮都开始发麻了,一隻强有力的手臂确如主人所说从后面揽住他的腰。 意料中的失重感袭来,聂槐安还是不安地伸手抓住了身前人的衣袖,触手细滑的布料不难猜出其矜贵。 快得好像就在眨眼间,等聂槐安回过神时他人已经到了茅房外。 他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他就被扶了进去,手裡的竹竿也被那人拿走了。 “我在门外等你。” 聂槐安嗯了一声,小声道了声谢,门就被关上了。 为了不再给人多添麻烦,聂槐安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尴尬羞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解决好。 一直等在不远处的人听见微弱的一声好了,走至门前。 “我开门了?” “好。” 聂槐安应下后听见开门声,两隻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两颊微红。 他什麽也没说,眼前人却领会了。 “院子裡有水,我带你过去,我不碰你的手,但是我得把你牵出来。” 聂槐安闻言抿紧了唇,把自己藏在身后的胳膊肘露出来,任由那人握住自己的胳膊肘,把自己牵出去洗手。 解决完差点火烧眉毛的大事,聂槐安身心舒畅,心裡忍不住对这人生出无限感激和好感,他对那人道:“我眼盲行动多有不便,多谢阁下不嫌。” “嗯,我送你回去。” 聂槐安没想到他说送自己回去就真的一点不含糊,到了房门外还不算完,直接将他扶到床榻上坐好。 将人安置好后也没多留的意思,沉默地转身就走。 聂槐安坐在床侧,对着离去的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出什麽。 之后没过多久,青葵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小少年出去玩了一圈回来显然很兴奋,连喝了几杯水,直喝到打了个饱嗝才堪堪停下,手背一抹唇边水迹,眼睛放光地对着聂槐安开始滔滔不绝。 “河灯十文钱一盏,我放了三盏,公子一盏,宫主夫妇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盏,还有玄机宫的师兄弟们一盏。” 聂槐安问他:“你的呢?” “我把我的名字和师兄弟们的写在一起。”青葵开心地道,为自己省下一盏河灯的钱感到由衷的高兴。 聂槐安知他勤俭的脾性,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呀,为自己祈福的钱怎麽可以省呢。” 青葵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二人说话间,隔壁房间似乎也回来了一个人,青葵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 聂槐安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蹙眉。 过了一会儿,青葵小心翼翼地放下捂着嘴的手,悄声问聂槐安:“公子?” “他们知道石榴在哪裡了。” “那不是好事吗?” 聂槐安轻轻摇头,“在一个地位不一般的人手裡。” 听到这青葵十分好奇,忍不住倾身向前,追问:“谁呀?” “如意票号的小少爷,沈春风。” 青葵啊了一声,“那个好有钱的如意票号?” 惊叹完青葵开始担忧,“这般出身的少爷,得拿什麽稀罕宝贝才能跟他换?” 聂槐安摇头:“想要接近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青葵拧起眉:“那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第4章 聂槐安嘴上虽如此宽慰青葵,但他自己对此其实并没有什麽头绪。 而隔壁那两人大抵是有了对策,其中一人时常早出晚归,另一人则一天到晚待在屋子裡,俨然要成为这间客栈裡第二个‘聂槐安’。 聂槐安自从那日与那人近距离接触过后,经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注意隔壁的动静。 青葵常伴他身侧,很快就发现了他家公子比之前更沉默,表情更若有所思,但他的小脑瓜根本猜不透他家公子的想法,隻当他是在忧虑那危险的石榴。 这一日,外出一趟回来的小二瞧见在院子裡洗衣服的青葵,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因着这会儿没什麽事情需要他忙活,他嘴痒痒就忍不住想找人闲聊两句。 青葵也乐意和他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不热情也不冷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