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怀里的小雀儿：第8章 做糕点

小燕子得了周郅轩夸赞，愈发迷上琢磨点心，第二日一早就扎进方府后厨，非要学做周郅轩爱配茶的松子糕。系着围裙踮脚和面，面粉扬得满脸白，厨娘在旁拦都拦不住，她偏要自己调糖度，结果糖放多了，又慌着加面粉补救，面团越和越大，最后干脆上手揉，弄得满手满脸都是粉，活脱脱成了白面小团子。

“姑娘慢些，松子得碾碎了再拌！”厨娘话音刚落，小燕子手忙脚乱去抓石碾，脚下一滑，竟带着碾子撞向旁边的糖罐，瓷罐落地碎裂，白砂糖撒了一地，连带着刚烤好的试手桂花酥也沾了糖粒。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自己沾满面粉的手，正懊恼得跺脚，外头忽然传来管家通报：“老爷，周首辅登门拜访了！”

小燕子吓得一激灵，这模样哪里能见人？慌忙要往后厨躲，却被赶过来的萧剑抓个正着：“躲什么？周大人都到前厅了，你这满脸面粉的样子，想藏也藏不住。”说着扯着她往耳房去，春桃捧着帕子快步跟上，胡乱帮她擦脸，可脸颊的面粉蹭得更花，反倒添了几分憨态。

这边方之航已陪着周郅轩到了花厅，周郅轩本是因昨日方府赠酥，今日特来送些江南新贡的好茶回礼，闲谈间提及小燕子，方之航正笑着说她一早便在厨房折腾，外头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燕子低着头蹭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点面粉，福身行礼时，头顶的碎发晃了晃，惹得周郅轩眸底泛起笑意。

“周大人恕罪，我、我方才在学做点心，弄脏了衣裳。”小燕子脸颊泛红，攥着衣角不敢抬头。周郅轩目光落在她沾着面粉的指尖，又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温和：“无妨，做点心本就难免，方才听闻你在做松子糕？”

小燕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大人怎么知道？我想着你爱喝清茶，松子糕配茶正好，就是方才手笨，把糖罐撞碎了。”说起这个，她又懊恼地皱起眉，全然忘了拘谨。周郅轩闻言，竟顺势道：“我倒也略懂些点心门道，不如去后厨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谁能想到清冷首辅会主动要去后厨？方之航连忙应下，萧剑挑眉跟着，一行人到了后厨，看着满地的糖粒和歪扭的面团，小燕子更窘了。周郅轩却神色淡然，走到案前拿起面团，指尖翻飞间，便将面团揉得均匀，又教她如何把控糖量，碾碎的松子拌进去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小燕子凑在一旁认真看，鼻尖又萦绕着他身上的松烟墨香，他手把手教她擀皮，微凉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她便心跳加速，连呼吸都放轻。萧剑站在一旁看着，眼底了然，悄悄退了出去，留二人在厨房安心忙活。

不多时，一笼松子糕上锅蒸熟，香气四溢，模样规整，比之前的桂花酥精致许多。小燕子捧着刚出锅的松子糕，笑得眉眼弯弯：“周大人，你太厉害了！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周郅轩取了一块尝过，颔首道：“不错，比昨日进步许多。”

临走时，周郅轩提着小燕子分装的松子糕，又叮嘱她往后做点心不必急，凡事循序渐进。小燕子站在府门口目送他的马车远去，手里还攥着他用过的擀面杖，心里甜丝丝的，连之前撞碎糖罐的懊恼都烟消云散。

而千里之外，紫薇和金锁已入了山东地界，一路风餐露宿，身上的素衣早已洗得发白，盘缠也所剩无几。两人不得不弃了马车，改为步行，夜里就宿在简陋的驿站，紫薇每日睡前都会把画和折扇取出来，在油灯下细细端详，轻声对母亲说：“娘，我们快到京城了，很快就能找到爹爹了。”

金锁看着她日渐消瘦却依旧坚定的模样，默默把仅剩的干粮推到她面前：“小姐，你多吃点，到了京城还要打听消息呢。”紫薇摇摇头，把干粮分了一半回去：“我们一起吃，你也辛苦。”两人相互扶持着，迎着星月赶路，前路虽难，却没人想过回头，只盼着京城的方向，能给她们一个归宿。

此时的京城，小燕子还在捧着和周郅轩一起做的松子糕，和爹娘兄长分享，嘴里不停说着周大人教她做点心的细节；周郅轩回府后，在书房品茶配着松子糕，案头的清茶袅袅，心底竟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暖意。他们与千里之外的紫薇，依旧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世界，谁也未曾预料，京城城门之内，一场命运的交织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