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怀里的小雀儿：第2章 我不是故意的嘛

小燕子正蜷在门后乱着心绪，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伴着爹爹方之航沉沉的叹息，她心头一紧，刚要起身，雕花木门已被春桃从外撬开，方之航与萧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神色皆是又急又无奈。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看着爹爹紧锁的眉头和哥哥紧绷的下颌线，脸颊的滚烫还未褪去，眼眶先红了几分，慢吞吞站起身，手指绞着杏色裙摆，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方之航看着她这副慌乱又羞赧的模样，又气又心疼，终究是没舍得苛责，只重重叹了口气。萧剑走上前，伸手想揉她的发顶，又想起方才曲江宴上的惊涛骇浪，指尖顿了顿，终究是化作一声无奈的低语：“你啊你，真是能闯祸。”

这话一出，小燕子积攒的羞赧与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猛地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颤，声音闷在掌心间，带着几分鼻音低声喃喃：“爹爹，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嘛……”

她方才只顾着慌着逃跑，压根没顾上想爹爹和哥哥会不会被自己连累，此刻见二人这般模样，更是懊恼得不行，指尖用力攥着裙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就是想拦着春桃，怕她把桂花糕撞撒了，谁知道脚下会被绊到，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扑到周大人怀里的……”

萧剑见她快要哭了，语气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方才我和爹爹已经去见过周大人，他没追究。”

方之航也跟着点头，语气缓和：“周大人虽清冷，却也明事理，知晓你是年幼莽撞，只叮嘱往后行事要沉稳些，并未为难苏家，也没提追责的话。”

二人话音刚落，内室的帘子被轻轻掀开，杜雪吟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她素日里温婉，此刻看着小燕子这副模样，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小慈你真是的，出门前我再三叮嘱你莫要莽撞，曲江宴上皆是朝中重臣，你这般冒失，若是冲撞了旁人倒也罢了，偏是那位最不喜旁人近身的周首辅，今日若是周大人计较起来，咱们全家都要跟着担惊受怕。”

小燕子听见娘亲的话，知道自己让家人忧心了，连忙放下捂着脸的手，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一双杏眼眨了眨，带着几分讨好的娇憨：“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她凑上前，轻轻挽住杜雪吟的胳膊，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袖，语气软糯：“娘亲，我知道错了，方才在屋里都懊恼好久了，往后我一定乖乖听话，走路慢些，再也不毛手毛脚了，你就别生气啦。”

杜雪吟看着她这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哪里还真能气下去，终究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依旧发烫的脸颊，又忍不住叮嘱：“往后万不可这般冒失，今日是万幸，周大人宽宏大量，可未必每次都有这般好运气，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学着沉稳些了。”

“我记住啦！”小燕子连忙重重点头，又转头看向方之航和萧剑，举起小手作保证，“爹爹，哥哥，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闯这种祸让你们担心了！”

萧剑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呀，每次闯祸都这般说，但愿这次能记在心里。方才周大人身边的幕僚私下同我说，周大人离开时，竟还问了句你的名字，想来是真没往心里去，只是往后咱们与周府虽无交集，你若是再遇上他，可得远远避开，莫要再上前冲撞了。”

小燕子一听周郅轩竟问了自己的名字，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道玄袍挺拔的身影，还有鼻尖萦绕的淡淡松烟墨香，连应话都慢了半拍：“知、知道了……”

方之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只当她是想起了方才的莽撞羞赧，并未多想，只叮嘱春桃好好伺候小燕子梳洗，又与杜雪吟商议着明日备些薄礼，登门拜谢苏侍郎今日照拂，顺带致歉，免得落了旁人闲话。

小燕子乖乖坐着让春桃替自己梳理鬓发，耳朵却竖着听爹娘兄长说话，只是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往后定要沉稳些，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曲江宴上那短暂的相拥，还有周郅轩垂眸看她时，那双看似清冷，却好像没那么冰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