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图风云:第9章 第七章 失踪以后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9章 第七章 失踪以后

曾祖搀扶着猴子下山。猴子要求等憨坨回来了再走,曾祖说不能等了。为什么不能等,暂时说不出理由,他只感到继续呆下去只会不安全。曾祖的直觉告诉他,憨坨不能按约定回来,有可能失踪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危险就在一步步逼近。所以他决意赶快离开此地,以应付事态变化。

刚走几步猴子又转过身来,把憨坨发现的茅棚主人的那包银子捎上了。虽然义人不以不义取财,但眼下被不义所害,命之不存,义何存焉……他这样想着,充斥着内疚也充斥着理由。

“就这样拿走吗?”曾祖是个正统思想熏陶了的人,不管主人身份怎样,这样取财既无礼也背理。猴子知道曾祖的心情,又返回茅棚内找了一圈,想给主人写张借据,可是既无笔墨也无纸张。他想了想,在柴门外的土灶里扒出一些草木灰来,铺平在门内的地面上,用指头在灰上画了个借据,留下自己的姓名和住址,这总算给心做了个交代。

曾祖带着猴子朝着憨坨出去的方向走着。他发现脚下的这条路正是藏宝图上看到的路线,憨坨就是沿着这条路线走的。

山下是一条峡谷。沿着峡谷向北两里多路有一座石桥。过了桥偏南斜插过去是一条山道。当这条山道在正对着他们住的山上的茅棚时,向右拐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杂树里。

他们在竹林杂树丛中的路上行走时,发现有四个青衣劲装人从他们的前面疾步而来,速度很快。曾祖看那身形,发现他们身上的江湖气重,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分明是有紧急之事,心里凛然一动,马上暗示猴子埋头闪在路边,莫要招惹。

曾祖和猴子穿过这段阴翳的路后,前面出现一条小街,街道大约有几十户人家,有店铺也有茶馆酒肆,发酒的猜拳声和揽茶客的说书声弥漫在街上,不失热闹。曾祖和猴子首先进了一个成衣店,买了一身衣服穿上,顺便给憨坨也带了一套。他们现在的衣服太乱太脏了,特别是巨蜥撕破的几处,没有合适的布补,只是将就着把裂口连缀收拢,看去就像个叫花子。

猴子的体质本来不错,吃了叔叔的生草药,又经过他的气功按摩,感冒好多了。眼下又活动了一下,出了点微汗,身体渐渐恢复。现在他们边走边在路上仔细搜寻,唯恐憨坨错过。

太阳正在下山,还没有见到憨坨的影子,他们不能继续走了。于是进了一个坐北朝南的茶楼,在面向大路的窗口边择一张空桌对窗坐了下来。这茶楼是这座山街的至高点,街上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大路上过往的人都会从他们的眼底通过。他们顺着楼下的路向左手看去,一眼就发现了他们住的那个茅棚,茅棚披着西下的阳光,镀上了金黄的色彩,看得清清楚楚,那扇柴门也显然在目,柴门没有关上,这是猴子最后出来时忘记了带门。

再向右手看去,楼下的路正通向憨坨要去的目的地,也就是藏宝图标明的山峰。

他们边饮茶边观察,突然,左手边的山上,他们住的那个茅棚燃起了大火!火苗冲天,浓烟滚滚!有人从茅棚边跑开,跑开时的身形恰似刚才路上碰到的青衣劲装。曾祖和猴子抽了一口冷气,幸庆离开得早,同时也感到厄运未脱。

这把火让曾祖和猴子越发感到没有安全感了,他们又担心起憨坨来。憨坨的状况怎么样?天不早了,眼下没有办法去找,只能在这儿再等等。

不一会,楼下传来突突的脚步声,上来两个人,他们一看,正是和他们照过面的青衣劲装。他们赶快把头埋下,且借饮茶来遮面。

两个青衣劲装在茶楼最里面的一个茶桌前背对着他们坐下来,喊了一盘牛肉片、一盘花生、一盘红烧鱼,要了一壶酒,边喝酒边扯淡:

“那小子是不是诈我们?”

“不会!”

“理由?”

“你会不会把这样的图交给我一人拿走?”

“难怪那两个找不到!”

“不要紧,拿他当人质。”

“你以为他们还在乎他吗?”

“走一步看一步嘛!至少他知道他们的活动规律。”

曾祖和猴子一听,这些话有来头也有针对性。憨坨看来是被他们控制了。曾祖再朝还在冒着浓烟的茅棚看去,发现在这里可以窥测茅棚里的动向,觉得这茶楼也不简单。

“我就不相信,那个神秘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我们?”

“利用我们呗!”

“怎么理解?”

“你不知道这图被分成了几部分吗?”

“引蛇出动?”

“诱惑许多人找,他暗中窥伺。”

“有道理,获渔翁之利。”

两个青衣劲装的酒喝得很快,壶底干后包起还没有吃完的花生下楼去了。

曾祖马上结账,也带着猴子下楼。

两个青衣劲装下楼后向图标示的山峰方向走去,曾祖和猴子远远地跟上,他们先是扎在人群里跟,进了山就隐匿在树丛里跟。曾祖现在肯定憨坨已经落入了他们之手。这背后究竟有多大的阴谋,他们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样,他们必须找到憨坨。

“我们现在到哪儿去?”这样走猴子有些不踏实。

“看他们到哪儿去。”曾祖说。

“有结果吗?”

“碰运气吧!”

曾祖坚定地走着,猴子犹豫地走着。

半个时辰以后,两个青衣劲装突然撇入一条羊肠小道上去了。

他们远远地跟着。这条羊肠小道蜿蜒到险山俊岭里。他们看到两个青衣劲装人在手脚并用地攀爬一段峭壁。他们过去后,曾祖和猴子也跟了上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光在深山里消失,老林拉起了夜幕。

曾祖催猴子把脚步加快点。前面的目标已经模糊。

两个青衣劲装突然不见了,曾祖和猴子失去了目标。

他们正在茫然之际,突然树上有刮风一样的响动,曾祖向上一看:一张大网在他们头上落下来了。曾祖拉起猴子往旁边一跃,不想掉进了一个深坑里。立马有几个搭钩向他们伸了过来,他们马上被几个人牢牢地捆绑着了,推搡着进到一座庙里。

这是一个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破庙。两扇庙门一扇只剩半截,久经岁月的油漆在残破的木头门板上只是斑斑痕迹,门上那个破旧的样子,分明是兵祸的痕迹,不知是那个时代的军队连庙宇神圣也敢得罪。过了庙门经过一个天井就看到了大殿,大殿虽然比大门高而有气派,但那门匾已不存在,殿内大殿莲花宝座上的泥塑神圣有两尊,一尊倚靠在后面的内柱上,一尊倒载在莲座下。那倚靠着的是男的,脖子上挂着佛珠。倒载下来的是女的,没有剃度的长发上还挽着英雄结。他们的容貌恰似古宅里的闯王夫妇。供桌断了两条腿,香炉早已破碎,一看也是打砸所为。曾祖内心猜测可能是吴三桂造的孽。

几个青衣劲装推搡着他们两人经过大殿往西边的耳房走去。耳房四壁砌石,门由整圆木串隼做成,厚重结实,不像是原装。四面石壁上的窗口都被封闭,里面不透光明。

曾祖和猴子推到这个特别改装了的耳房后,里面的蜡烛突然亮了。他们的眼光一扫,看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目身份的人,宽敞的黑衣领上是络腮胡子,胡子上是一张鳄鱼嘴,嘴上是鹰钩鼻,鼻子两旁是两片狭长而苍色的脸,脸上镶嵌着隐藏狡黠寒光的眼睛。头上蓬着乱发。一看就是个夜叉式的人物。他端坐着,左边一个青衣劲装,右边一个青衣劲装。两个青衣劲装各抱一柄朴刀。室内的北面立着两个粗圆木做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搭着粗粗的麻绳,挨着十字架旁边的墙上挂着牛皮鞭、铁棍、竹夹子之类的刑具。

“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这样待我请来的客人呢?看座!上茶!”他们正看过没完,夜叉突然发出一阵毫无表情的机械的笑,这笑声简直就是夜枭的夜啸,冷森森地叫人起鸡皮疙瘩。他这一说,推搡他们进来的青衣劲装立即解了绳子,递来凳子,端来了茶。

猴子看曾祖接了茶,他也接了。管它有什么花样,想喝就喝。反正是砧板上的肉,横剁也是剁,竖剁也是剁。他们又不是只经历一次,已经见险不险,见恶不恶了。

“哈哈哈哈哈……痛快!那么,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你那东西,惠赐我见识见识吧?!”夜叉摆出个文气的样子,两手掌往他们前面一摊,脸上堆起笑容向他们讨要。

“我的同伴你们怎样啦?”曾祖问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啊!!但是,恳请答应我吧!不然……哈哈哈哈哈……”夜叉面阴话阴,绵里藏针。

“能够见见他吗?”猴子着急地说。

“哈哈哈哈哈……可以啊!可以!!但是,有个先后吧!”夜叉看来是不想让他们先见到憨坨。

“不见人,怎么见得到物呢!”曾祖反驳。“哈哈哈哈哈……人在我手里,物在你手里,你举出物,我拉来人!公平不?哈哈哈哈哈……”夜叉发难。

“谁知道人现在怎样呢?我傻瓜啊!”图根本不在曾祖手里,他只能这么敷衍和坚持了。

“哈哈哈哈哈……我还当你爽快呢!原来也是如此!这么办吧:我们合作。我们共同取出货真价实的东西后,我七你三,怎样?哈哈哈哈哈……”

“不行!”

“我六你四!哈哈哈哈哈……”

“别想!”

“对开!对开!哈哈哈哈哈……”

“做梦!”

“哈哈哈哈哈……爽快点!给也是不给!给我一句话!”

“没有!”

“哈哈哈哈哈……我够意思的啦!你们不给我的面子。我走!哈哈哈哈哈……”夜叉起了身,他推开身后的门离开了现场,阴森森的哈哈声还在屋子里回荡。

原来这耳房西面还有房子啊!曾祖猜测憨坨可能就在里面。

这时,几个青衣劲装上来了,不由分说,把他们分别捆绑在木十字架上,一个青衣举起了鞭子,对准了曾祖。

“打我!打我!别动我叔叔!”猴子眼看叔叔要吃亏,急了。

“喝!很有义气呀!他不说就该打他。你不说就打你!你们各负其责!”青衣说罢,一鞭刷了下去,曾祖的身上起了一道血痕。接着又是啪啪啪地几鞭,鞭下处衣服飞出碎片,现出蛇一样粗的红干。曾祖痛在身上,猴子痛在心上。

一个青衣打过后,另一个青衣端了一盆辣椒盐水,浇到曾祖的伤口上,边浇边说:“我的朋友不会照顾人,这破皮烂肉会感染发炎的,我给他消消毒!”曾祖疼得乱箭穿心,咬牙裂嘴,身子扭动,但强忍住不吱声。

浇辣椒盐水的青衣走了,拿鞭子的又过来了,他卷起袖子,把鞭子举起来,准备再一轮抽打。猴子实在不忍看了,哭求着:“你们打我吧!他打不得了!打不得了……呜……呜……”

“他的任务完不成,到时候自然会轮到你的,除非你比他知趣!”青衣说罢,将皮鞭在空中耍了一个响哨,就要向曾祖的旧伤口上抽下去,只听得吱呀一声,石壁西面的门开了,里面传来一阵哈哈哈的声音。夜叉又出现了。他一出来就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啦!我一不在就把人家弄成这样了!哈哈哈哈哈……”

青衣放下皮鞭,侍立一边。

“不要老为难人家了。哈哈哈哈哈……我让步!”夜叉说吧,他的身后出来一个人,正是憨坨。

夜叉把憨坨拉到曾祖前面说“哈哈哈哈哈……人给你带来了。这次该谈合作了吧?”

“没……有!”曾祖仍然坚持。他知道憨坨没有说出图的事,他虽对图不在乎,但不愿意为难憨坨。

“哈哈哈哈哈……你说!这次该你说了!是不是在他手上?是不是!”夜叉把头转向憨坨。憨坨看到俊哥衣服破烂,浑身是血,难受极了,望着他眼泪刷刷地掉。侍立一旁的青衣立马向曾祖举起了鞭子。憨坨忙拉着夜叉说:“我说!我说!在我身上!在我手里!他不知道……打他冤枉了!”

“哈哈哈哈哈……你改口啦!先骗我啦!”夜叉说罢向曾祖走去,对他说:“你冤枉了不要怪我的手下哟!这可是你的手下的责任哟!哈哈哈哈哈……”

夜叉又回到憨坨身边说:“说就说啊!等啥呢?”

“在……在……”憨坨仍然犹犹豫豫。

“要那个破玩意儿干……干啥!不……不是你的不强要!”曾祖看到憨坨揽祸了,对他说道。

“哈哈哈哈哈……看来还是我把你看错了,你还是爽快!”夜叉对应了曾祖的话,转头把眼光投到憨坨身上,凉飕飕地逼人。

“你们刚追赶我时的那块大石头知道不?”憨坨对青衣说。

“知道!”一个青衣说。

“就在那下面!”

“真的?”

“假了拿我的头。”

“哈哈哈哈哈……你们连夜去!”夜叉对青衣说。接着对曾祖他们说:“暂且忍受一会吧!他们回来了我给你们设宴饮酒压惊!哈哈哈哈哈……”夜叉说罢,出耳房东门往大殿方向去了。

曾祖和猴子被从十字架上解了下来,推进内室用铁链锁到了石柱上。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