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图风云:第7章 第五章 艰难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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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五章 艰难脱逃

湘西蛇蛮一走,曾祖就策划着如何脱险。他知道,现在给予他们逃生的时间最多两天。两天内不能出去,他们真的就是“白骨精”了。

现在逃生得破三关:一是蛇阵关;一是锁链关;一是墓室关。但最急迫最危险的是蛇阵关。这些蛇,一条条都窥视着他们。他们一有动静,那闪着贼亮的绿光就向他们逼来。

怎样破解蛇阵,他实在没有把握。他的铜烟杆、雄黄包、特制的披风和袖套都不在身边。现在唯一在身上的就是和衣而睡时,褡袋还绑在腰部,外衣没有脱去。这褡袋里有大蒜和叶子烟,外衣衣领的滚口边内装了点大蒜和雄黄的混合粉。但分量不多,不知效果怎样。如果效果不好,努力了也是白努力,搞得不好,弄出了动静,会惹来麻烦。

他想试试,可是又不敢试。只见猴子焦急地说道:“俊叔!我们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等死吗?您要想个办法呀!”

憨坨也说:“真是急死人了。与其等死,不如拼了去球!”

“就你敢拼?那么要拼,昨晚干什么去啦?”

猴子这么一说,憨坨气了,他说:“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我愿意的吗?我不是中套了吗?”

“亏你还说这话……”

“好了好了,别给自己人过不去了。都是没有江湖经验。怪谁都没有用了。”曾祖看他们渐渐不投机,忙说话制止。他们又反过来对曾祖说:“我们不说了,可眼下怎么办?”

“让我慢慢想吧!”曾祖想缓解一下气氛。

“还慢啊!还慢就……”

“别‘就’了……猴子,用用你的缩骨功!”曾祖不等猴子把话说完,给他下了一道命令。

猴子的缩骨功是跟着曾祖的师傅学的。当时,曾祖在关山跟白眉老道学武时,把猴子也带上了。白眉老道看猴子的身形是学缩骨功的料,于是就传了他这招。他学成回家,只道不实用,想不到今天给派上了。

听了俊叔的话,猴子静下心来,开始吐纳气息运功。可是这运功要伸臂伸腿的,那臂与腿一动,马上就有嘶嘶的声音向他扑来。曾祖看到危险,赶快叫他停止运动。

这缩骨功用不上,要逃脱危险就难上加难了。大家都明白。到了这个地步,还真不如憨坨所说的“拼了去球”。曾祖努力梳理思路,反复掂量问题的轻重,觉得该自己出手一赌生死了。于是,他忍住一只手腕被铁链拉紧的疼痛,把头侧向另一只手,让手慢慢地靠拢扎在腰间的褡袋,用指头甲划破布面,从里面抠出叶子烟和蒜果。这叶子烟和大蒜果拿到手后,又用嘴去含叶子烟和大蒜果。叶子烟和大蒜果含到后,将其放到胸口的衣领内。然后,慢慢地把双肩高耸起来,让头缩进衣领里,张开牙齿使劲咬破滚口领,用舌头把里面的雄黄和大蒜的合成粉末一点点地舔进口里。舔了一满口后,就闭眼运了一会气。感到气息充足了,就把口撮起来,突然朝猴子所在的方向猛力一喷。这一喷借助了气功,劲道不小,不仅猴子和憨坨的身上有了粉末,他们的周围也散发了一些。这些粉末在空间发出气味,立马见效,猴子和憨坨周围的蛇立即松懈了防御,纷纷调头躲开,唯恐沾上这要命的东西。曾祖这招一得手,猴子迅速运动缩骨功。猴子运动缩骨功时,曾祖的第二口粉末又喷出去了。他边喷边转头。那些蛇又惊慌地后退。猴子的缩骨功运到位了,他开始伸手伸腿地退锁链的铁圈。曾祖的第三口粉末喷出去时,猴子获得自由。猴子迅速走到曾祖身边,解开他的褡袋,掏出所有的叶子烟和大蒜,在三个人的口里都塞了些,三个人都咀嚼成末喷了起来。这时,随着这些粉末的不断喷出,一个空间有限而又空气不流通的墓室已经充满了大蒜、烟叶和雄黄的气味。这些没有经历过雄黄、大蒜和烟叶气味的蛇群们,早已不顾湘西蛇蛮的训令了,只顾躲灾。曾祖他们成了墓室主人。

解决了蛇阵,猴子就寻找可以砸开铁链的石块、铁器。找了一阵,终于在一堆残臂断腿的骸骨堆里摸到一柄生锈的斧头,他抡起斧头先把锁在石碑上的铁链砍断,让曾祖和憨坨的臂和腿获得自由,然后砍手腕和脚腕上的铁环。几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之后,他们终于从锁链里解放出来。

接下来就是如何脱离古墓了。

古墓里漆黑一团,他们摸索着出去的墓门。他们在四个方向都摸到了墓门,发现四道石墓门与石壁都是通过凹凸咬马隼结合的,虽然有缝隙但指头插进后根本不能深到凹底。三个人集中起来用力去撞门吧,简直就是在用鸡蛋砸石头。眼看时间在流走,他们又焦急起来。

“憨坨!你一身憨力就只能使到肚脐下面那巴掌大块上吗?”猴子猴急性子起来了就不管前辈晚辈了。

“我知道你有本事,进得洞也出得洞。你就出去吧。”憨坨口不相让。

“别对了!冷静下不行吗?……憨坨!你还记得你祖上的书吧?”此时也感到茫然无计的曾祖制止他们后,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记得记得!我想想吧!”听了曾祖的提醒,憨坨恍然大悟。

现在大家不无谓地浪费体力和精力了,等着憨坨想办法。

憨坨到底有办法没有?曾祖提他祖上的书是什么意思?

原来,憨坨家祖祖辈辈都是“机关”匠人。这“机关”匠人就是以设计和安装暗道机关为业的木匠和石匠。有史以来,从皇室到百姓,凡有钱、有权的,为保护生命财产的安全,少不了要在自己的居室、墓室安装暗道机关。暗道机关被军事用来布防阵地,被庙宇用来保藏经卷,更是平常的事。但“机关”匠人从事的是一项高危职业,没有安全感。许多时候,他们完成了暗道机关的建构工程就会被杀人灭口。就拿修建帝王的墓室来说吧,几千年以来,多少朝代,多少帝王,没有不在陵墓里安装暗道机关的,又没有一个完成了暗道机关的匠人不惨遭杀害的。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不是由于生活的逼迫就是由于政治的逼迫而不得已为之。憨坨的祖辈据说从明朝开始就是随军布阵设防,其布阵设防的技巧在明正统年间发生的BJ保卫战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憨坨从小就对祖父积累、整理和收藏的那些“机关”书好奇,也向祖父学了一些设计安装知识,想不到他父亲在寻找失踪的祖父未果回来,一气之下把家里的这些书都给烧了。他父亲后来告诉他烧的原因就是怕有后人继续被这玩意儿陷害。原来,他的祖辈中,为设计安装这暗道机关已经有几人尸首无归。比如,被闯王的军师牛金星请去建藏宝窟的老祖在工程完成后就被强行封闭在藏宝窟里没有出来,和他同时死的有10多人。这次祖父出门未归很可能与被东陵大盗孙殿英请去修暗室有关。心知肚明的父亲千里寻人险遭毒手。所以父亲一回来就决意不把这些东西留给后人了。父亲还严厉告诫他的孩子们以后不许再提有涉“机关”技术的事。他家的忌讳作为本家族亲的曾祖其实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祖上的专业渐渐地被人淡忘了,所以在他父亲手里,就没有了“机关”业务。只不过眼下处境特殊,曾祖才由墓室的结构想到憨坨家忌讳的事儿。不过憨坨眼下对曾祖提出的问题也并不回避,只是疏远的记忆需要时间唤回。

“我试一下吧。俊哥能不能把你的叶子烟点上?”憨坨思忖了一袋烟的功夫站起来说。

“明白了。”机灵的猴子马上用斧头摩擦石碑取火,不知摩擦了几百次,他那衣服做成的媒子才着火。有了火,曾祖把他培植的特种烟从褡袋里取出几页点燃,使劲地吧嗒起来,空间有限而空气不流通的古墓里立即荡漾着浓烈的烟味。

猴子到底明白了什么?原来憨坨一说出那句话,他就反应出石材的墓室封闭如此严密那蛇的进出之道必然是石门与石壁结合的凹凸之缝。蛇这种软骨爬行动物,能够通过比它的身体细一半的缝隙。何况墓室的石门缝能够插进手指呢?还有,那些小碗粗的大蛇是从哪里来的?这不证明了墓室必然还有比石门缝更大的缝或洞吗?更重要的是,这些蛇现在也许还躲藏在这些洞穴和石门的后面,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出来伤害他们。憨坨如果去探索古墓的暗道机关,也会受到蛇的袭击。

墓室弥漫了烟后,憨坨就开始对墓室的四壁和四门地毯式地敲打起来。敲打一周后,又骑在猴子的肩上探索石门的顶部。探完了有些泄气地说:“完了……这是个方石胶砌的墓室,沉闸式石门,里面找不出出路。”

“什么意思?”猴子问。

“‘方石胶砌’就是墓壁用规矩的正方形或长方形石材以糯米或石灰勾缝砌成,坚实。‘沉闸石门’就是门不是从里或从外直推直拉的,而是从上到下插下来的。直插下来的门落在凹槽里,推开就是白日做梦。”曾祖解释说。

“湘西蛇蛮为什么进出自如?”猴子问。

“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这墓壁外面一定还有一道墓壁。这道墓壁像城郭的护城河一样,把主墓给包围着,也就是棺与椁的关系,把主墓装在大墓区里。我先祖称为‘护墓’。‘护墓’通往外面的门应该是个直推门。直推门的特点是门顶或两旁安装有横杠。这横杠要么是粗圆木,要么是石柱,用石柱的多些。还有控制横杠的绳子和栓子,人出门后,把门关紧,然后把栓一拉,绳子就会把竖立门内两侧的横杠拉下来,从内部把门杠住,绳子也被下落的杠拉进去,这扇门要打开也就难了。”憨坨说。

“那么这护墓区的过道上一定装有启动主墓门的绞车。”曾祖补充。

“正是这样!”憨坨肯定。

“这么说来,我们不就完啦?”猴子沮丧起来。

曾祖和憨坨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地方?”憨坨沉默了半晌,突然问。

“好像是……”曾祖在思考。

“燕子山!”猴子脱口而出。

“有救了!”憨坨突然高兴起来。

曾祖和猴子有些诧异。只见憨坨拿起斧头,跑到石壁的东北角,要猴子把他顶起来,他在东北角的上方三维顶端处,手握斧身,用斧柄猛戳了几下,渐渐地感觉到那顶端有些松动了。他继续努力。三维相交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豁口。墓室里的叶子烟雾,立即朝那个豁口涌去。憨坨高兴地说:“有救了!我们的命回来啦!”

憨坨说罢,从猴子的肩上下来。猴子把双臂往上一伸,屈下身子,就要窜上去,曾祖一把将他拉住,要他别急。只见曾祖又点燃一支长烟卷,要他们把斧子和铁链带上,他首先上去,爬在洞口,对着豁口向外面吐了几口烟,然后用长铁链旋转着耍了几转,没有发现异样,就跳了下去。接着把猴子和憨坨都拉了上来。人上来不久,只听碰的一声,憨坨戳出来的那块石头回到了原位。曾祖和猴子感到十分奇怪。

这是一个岩洞,黑暗而狭窄,人根本不能站起来,猫腰也不行,他们只能匍匐在石面上。石面湿漉漉的,水珠不断地坠落,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饭喝水了,又渴又饿,正好可以补充水分,于是都张大嘴,伸长了舌头。

曾祖的烟还燃着,他不时地在嘴里吧嗒几下,不敢松懈戒备,害怕遇到蛇。曾祖在前匍匐前进时,每爬一步都首先把手中的铁链往前抛出探路。没有了铜烟杆,这铁链成了他的沪身法宝。

爬了大约四五十丈,洞转了个弯。弯一转过,洞就高起来,可以猫腰了,这比匍匐着强了许多,他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猴子佩服地问憨坨:“你是怎么知道那旮旯有洞的?”

“还不是俊哥提醒得好!”憨坨谦虚地回答。

“我提醒什么啦?”曾祖不解。

“书啊!”憨坨告诉他们,要不是想到祖上的“机关”书,怎么也不会知道古墓的状况。他记得祖书上记录了南宋皇帝度宗赵禥给他和歌妓燕儿的儿子修墓的事。当时南宋虽然气数已去,但还在苟延残喘,燕儿生下孩子后,由于地位卑微而得不到名分,就要带儿子回湖南湘西的老家,不想路途遭遇兵祸,燕儿母子失散,后得知儿子被杀,度宗十分悲痛,就在燕儿的家乡秘密地按照王侯级别给儿子修墓安慰燕儿。燕儿就守在儿子的墓旁,终其一生。燕儿守墓的山,也就被称作燕子山了。祖书上讲墓竣工那天,主持人在工地现场盛情地招待了修墓人,可是酒足饭饱之后,修墓人全部昏倒了,唯一醒过来的只有一个搞设计的技术主持。幸好这技术主持阅历丰富,早在主墓与一条暗洞相接的地方安了块可以自动回复的石块。当墓室全部封闭以后,他慢慢地醒来,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摸摸身边,发现这些和他一起修墓吃饭的伙伴都没有气了。他庆幸自己当时饮酒只是对主持应付了一下,没敢真喝,才免于亡命。待体力恢复之后,他就打开那个活石块,逃了出来。

“智慧!智慧!这个技术主持应该就是写书人!”猴子叹赞地说。

憨坨没有做声。

看来生命是有保障了。听了憨坨叙述的故事,曾祖和猴子都这么认为。可是生命的生物性永远不会让人满足,它在一种条件达到后马上就会冒出另外的条件。曾祖、憨坨和猴子从精神上稍一松弛死亡的压力,生命的能量要求马上就出来了。憨坨身宽个大,消耗的能量大,需要的能量也大,对缺乏能量的敏感性也强,所以他的肚子首先咕咕地叫起来了。他的肚子一叫,猴子受到传染。猴子和憨坨一肚鸣,曾祖也按捺不住了。

“是什么时候了?”憨坨有气无力地问。

“吃饭的时候了!”猴子故意答。

“别折磨人好不好?”憨坨又答。

“应该天黑了。”这黑灯瞎火的没见到天,曾祖推测说。

“好像一年了!”憨坨说。

“别找话,省点精神行不?”猴子的话蔫蔫的。

他们虽还只饿一天,但感觉上就像饿了一年似的。要说今天一天不进食有饿一年的感觉也不算过分,因为今天可以说太不平凡了!斗恐怖的蛇蛮和缱绻司总统、破三个生死关,花费了多少脑力、心力、体力,激活和损失了多少生物细胞,这要多少能量支持并消耗多少能量啊。何况憨坨还亏损了精元呢。

憨坨和猴子有气无力地扯淡,曾祖在前小心谨慎地探路,不断催促他们加快脚步。

洞里黑暗如漆,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感到时阔时狭、曲折无常;路时滑时涩,凹凸迥然。他们高一脚低一脚地前迈,有时滑倒,有时碰壁。但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困难就是辨不出方向和正路,洞里分叉很多,走着走着前面堵塞了,又得回转身来;又走着走着前面的空隙狭窄得人根本无法通过,他们也不敢强行进入狭窄地带,恐怕遇到什么袭击,他们会只能束手待毙。

“该不会进入诸葛亮的八图阵吧?”猴子担心。

“不知老祖宗是怎么出这洞的?”憨坨在思考。

“能不能还记起一点蛛丝马迹?”曾祖显然也急。

“好像……好像……有听水辨风……”

“这就对了!”

憨坨话一说完,曾祖马上领悟到“空穴来风”、“水尽山穷”!俗言不差。跟风走,必有出口;循水走,必有出路。思路清晰了,行动不盲目。尽管有时候水入暗洞,但只要一出头就会有方向。尽管风有时候回旋,但总是从洞外吹来。他们振作精神,顺水逆风而行。

洞黑路长,他们不知曲曲折折地走了多少路,费了多长时间,才突然发现微微地有些亮光,像凌晨初露的微曦,晕晕的乳灰。找到洞口啦!憨坨和猴子高兴起来。曾祖却突然吼道:“小心!”话未落音,两臂迅猛一张,把憨坨和猴子压倒在地。这时,只听呼的一声,一股腥风从他们头上掠过,他们感觉头发都撩起来了。

他们惊了一身冷汗,刚才的饥饿感和高兴劲儿马上吓退到九霄云外了。他们从腥风掠去的方向看去:妈呀!一对绿色的灯笼贼亮。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贼亮的绿光随着几声嘶嘶的声音又闪电般地划过来了,曾祖迅速挥舞着铁链猛力鞭过去,铁链碰在石洞壁上火星飞溅。

尽管曾祖反击有力,那带着腥风的怪物飞过去了,可是憨坨还是没有躲过,他惨叫了一声,像被棒击了一下,重重地撞上洞壁倒地。猴子正要过去扶憨坨,只听曾祖大声喝道:“操家伙!”猴子马上举起了斧头。斧头刚举起,那绿眼腥臭怪物就到了他眼前,他的眼帘像抹了一层浆糊似的黏黏糊糊地看不到了,尽管如此,猴子也没有停止反击,那斧头还是狠狠地砍了过去。可是怪物也扑到了猴子身上,猴子被它重重地压到了底下。那怪物一只爪子抓住猴子,张开大口对准猴子的头部就咬。说时迟,那时快,曾祖的铁链马上缠绕过来,铁链贯进怪物的大口里,在它脖子上绕了一周,怪物伸出另一只爪子抓住了曾祖,曾祖双手狠命地勒紧铁链不放,与怪物滚到了一起。怪物抽出抓在猴子身上的爪子,欲撕曾祖,猴子迅速从怪物腹底挣扎出来,举起斧头对准怪物的头部砍去。被砍痛了的怪物甩动尾巴来抽打猴子,憨坨见了顾不得疼痛,把它的尾巴死死地抱住,那尾巴甩动了几下,憨坨也是狠命抱住不松手,怪物的尾巴就失去了灵活和力量。猴子抓住机会,奋力地连续几斧砍下去,这个凶猛的家伙,终于散架般地匍匐在地上,只能弱弱地颤动了。

好一场紧张搏斗。他们三人浑身是伤,已精疲力竭了,坐在将死的怪物面前喘息。曾祖向怪物走过去,在怪物的身上摸索了一遍,突然惊异地说道:“蜥蜴……巨蜥,这里有巨蜥?!我们遇到巨蜥了!”

“什么?巨蜥?”

“巨蜥是什么?”

憨坨和猴子疑惑地问。

“巨蜥就是‘四脚蛇’。但不是在人家房屋的板壁上爬来爬去捕蚊子的那种小的,它比那种小的不知大多少的倍。听老人说可以长到8、9尺长,50到60多斤重。浑身鳞甲,四爪尖锐,尾巴粗长有力。生性好斗,凶猛,进攻时常以强有力的尾巴做武器抽打对方。遇到它了比蛇还难缠。”曾祖说。

“哇!我们又过了一个生死关!”憨坨说着,开始揉被甩痛的身子。猴子和曾祖撕裂褡袋,和猴子一起包扎被巨蜥抓裂的伤口。

饥饿又趁机袭击上来了,曾祖向猴子要过斧头,走到巨蜥那儿,从背部将它身子劈开,剥开皮,割下一只前腿,坐了下来,放在嘴里咀嚼起来。他边吃边说:“味不错。你们也尝尝吧!”

“哇……”猴子看到曾祖吃动物的生肉,马上作起呕来。

憨坨大概饿慌了,他见俊哥吃,也从巨蜥身上割了一块血淋淋的肉放到嘴里咬了咬。这一咬,牙齿就不愿意停歇,竟然一口连一口地吃起来,也是边吃边劝猴子试试。顺手给他扔了一块。

猴子终究受不了饥饿的逼迫和他们的诱惑,他拾起憨坨扔来的巨蜥肉,捏着鼻子,放进嘴里,果然,味道不错!这真是,人饥饿苦了,百味俱甘。

吃了一顿巨蜥肉,肚子饱了,身体的体力得到恢复,曾祖说道:“我们可能还在燕子山,湘西蛇蛮就要回来了,发现我们不在了必然寻找。人找我们到不难对付,如果用蛇找,我们就麻烦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她们可以用蛇找人?”憨坨好奇地问。

“可不!江湖传言,湘西蛇蛮驱蛇的本领独特,她把巫咒一念,方圆十里的蛇都会为她服务。我虽没有见识过,但看了今天的阵势,宁可相信,不可大意。”曾祖解释。

“太可怕了,我们得赶快走。”猴子说。

他们三人各自带好自己的武器,铁链、斧头,都从巨蜥身上割下一大块肉,就开始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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