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图风云:第5章 第三章 山林诡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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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章 山林诡遇

破晓时分,熹微的晨光穿过茂密山林,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勾勒出斑驳陆离的光影。杨一俊、憨坨与猴子,自太虚宅院而出,一路朝着西方前行。憨坨和猴子并肩走在后方,两人谈兴正浓,话语声在寂静山林中不时响起。

“依我看呐,这条路肯定没错。”猴子一边轻快地走着,一边满脸自信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一只敏捷的小兽,对前路充满期待。

“那肯定呀,有俊叔带着咱们,还能走错?”憨坨咧嘴笑着,语气里满是对杨一俊的信任。憨坨身形壮硕,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憨厚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杨一俊走在最前方,身姿笔挺,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脚下的路再崎岖,也无法阻挡他的前行。他的眼神中透着久经江湖的沉稳与敏锐,多年的闯荡经历,让他面对任何状况都能冷静思考、沉着应对。

憨坨,原名汉拓,是杨一俊的同族兄弟,因体型较胖、动作稍缓,被大家称作憨坨。他为人憨厚老实,心地善良,对杨一俊十分敬重,多年来一直跟随着他,就像他的影子一样。

猴子则是杨一俊的堂侄,大名元厚,身材瘦小,头脑机灵,大家都习惯叫他的小名。他总是像一只活跃的小猴子一样,在队伍里窜来窜去,时不时冒出一些新奇的想法。

“跟俊叔天天在一块儿,都不知道他功夫这么厉害!有他在,咱们心里就特别踏实!”猴子笑着,眼中满是钦佩,他想起昨晚杨一俊识破“鬼影”的情景,那沉稳的应对和精准的判断,让他打心底里佩服。

“那可不,俊叔打小就拜师学武,他师父的功夫肯定更是深不可测。”憨坨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他想起小时候看到杨一俊练武的样子,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说不定俊叔现在比他师父还厉害呢!”猴子眨眨眼睛,调皮地说,他总是对杨一俊充满了信心,觉得他无所不能。

“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两位老人为啥要守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简直与世隔绝,到底是图啥呀?”憨坨挠挠头,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坚守的。

“就是说啊!你不说我也正想问呢,到底为啥呢?”猴子也跟着追问,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一心想要揭开这个谜团。

“昨晚出现的那个‘鬼’,也莫名其妙的,太奇怪了。”憨坨想起昨晚的事,仍心有余悸,那诡异的“鬼影”仿佛还在眼前飘荡。

“是啊,我也完全想不通!”猴子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昨晚的经历让他至今都有些后怕。

杨一俊走在前面,对他们的交谈充耳不闻。他满心都在琢磨那两位老人的身份和目的。在他眼中,那老汉绝非等闲之辈,从其轻盈的步履、矫健的身形、说话时充沛的底气,特别是那闪烁着精光、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分明是个身经百战、深藏不露的练家子。他暗自思忖,两老孤守古宅,背后必定另有隐情;“鬼”的出现,恐怕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其中或许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正想着,突然,前方树林里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三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重重地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他们心头一惊,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是不是古宅老汉所说的被“鬼”害了的人?

三人急忙赶过去,发现是个女人。这女人身着蓝竹布大襟上衣,青灰色大脚裤,黑面缀桃花凹口鞋,只是衣下摆和裤脚都被撕裂成条状,右裤腿正面的一条缝从裤脚一直破到裤腰。她头发乱蓬蓬的,沾满了稻草渣,脸上也满是污垢,但仍能看出长着柳叶眉、双眼皮,有着苹果般的脸蛋和樱桃小嘴,是个年轻的少妇。她躺在青草丛里,胸部微微起伏,呼吸虽有些急促但还算均匀。她倒下的地方有棵大树,树上有几个洞,一群蚂蚁从洞里爬出,被人体气味吸引,排着长队朝女人身边爬去。这些大黑蚂蚁在大山里令人畏惧,钳子般的口器毒性很大,咬一口不仅疼痛难忍,还会起疹包块,若是成群结队,能将任何动物啃成白骨。

杨一俊见状,顿生怜悯之心,急忙快步走来。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女人的状况,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他先是轻轻拨开女人脸上凌乱的发丝,查看她是否有明显外伤,随后又将手指放在她的脖颈处,感受脉搏的跳动。

憨坨也放下担子,上前将右臂轻轻插进女人的后背,然后左臂从她身前绕过,小心翼翼地将她环抱起来。可女人依旧紧闭双眼,头向后耷拉着,毫无知觉,憨坨一放手,她就差点倒下。无奈之下,憨坨干脆坐下来,把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坐起,同时轻轻拂去她身上的蚂蚁。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生怕弄疼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他一边拂去蚂蚁,一边轻声念叨:“别怕,我们来了,不会让你有事的。”

杨一俊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雄黄,在女人身边和树上洒了几圈,蚂蚁瞬间乱了阵脚,失去了方向。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有力,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冷静且果断。

憨坨扶好女人后,请杨一俊为她把脉。杨一俊自幼学医,对《濒湖脉学》烂熟于心,能准确辨别浮、沉、迟、数、滑、涩、虚、实、长、短、洪、微等二十七种脉象,人有不有病,病轻病重,病在三焦还是腠理一拿就知。但他为人传统,若非必要,不会轻易触碰女人的手。此时,见憨坨相请,不好推辞,便在女人右侧蹲下,右腿弯曲,左腿伸直是,屁股坐在右脚跟上,然后轻轻将女人的手拉到自己左腿上,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在女人手腕的寸关尺脉上,闭眼仔细感受脉象,手指轻轻移动,像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随后,他又绕到女人左边,重复刚才的动作。之后,他又轻轻掐女人的指甲,掰开她的眼皮,审视她的气色。一番仔细检查后,他站起身,绕着女人踱步沉思了许久,才对憨坨说:“身体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可能只是太过疲倦了。”

然而,女人仍未苏醒,憨坨对杨一俊的结论有些怀疑。杨一俊便让憨坨掐女人的人中。憨坨的大拇指刚一陷进女人上嘴唇的肉沟里,女人便猛地醒了过来。她一睁眼,便扭身扑进憨坨怀里,紧紧抱住他,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泣不成声:“好人啊……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的哭声让众人心中一紧,特别是憨坨,心中满是同情。他像安慰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女人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有我们在,什么都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能驱散女人心中的恐惧。他一边安慰,一边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后背,试图让她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

杨一俊心细如发,他看着女人,温和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询问,试图从女人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他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女人平齐,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和关注。

女人缓缓抬起头,情绪稍微平静了些,便开始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她说自己是五峰王家峡人,新婚不久,家中有公公婆婆和丈夫。然而,一天夜里,一伙山匪突然闯入,抢走财物,烧毁房屋,公公、婆婆和丈夫因反抗被残忍地捆绑起来,扔进大火中烧死。她则被掳到这里,受尽折磨。她多次逃跑都未能成功,这次趁山匪外出打家劫舍,寨中看守松懈,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女人的口音确实是当地腔调,再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憨坨和猴子都深受触动,差点落下泪来。

憨坨心疼地为女人擦去泪水,女人稍作停歇,低下头,带着一丝羞涩与恳求说道:“俺出身农家,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如今亲人都没了,活着也没了盼头。幸好遇到你们这些好心人,可怜可怜我,给我指条活路,让我能重新开始……”说着,她偷偷看了憨坨一眼。猴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憨坨,憨坨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只有杨一俊,微闭双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分析着女人话语的真实性,多年的江湖阅历让他不会轻易被表象所迷惑。

“可是我们都是大男人,这山路遥远,行程又不是一天两天,带着你多有不便。”憨坨率先开口,他的话看似是在拒绝,实则也道出了大家的担忧。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他并非不想帮助女人,只是担心后续的行程会给她带来更多危险。

猴子听了,只是咧嘴笑笑,杨一俊依旧不动声色。

“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什么都会做,可以给你们烧水做饭……”女人急忙解释,生怕被他们抛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渴望,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既然如此,就先一起走吧。”杨一俊终于开口,他心里虽有疑虑,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实在不忍心抛下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深知,在这危险的山林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

听了这话,猴子笑着看向憨坨,憨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女人红着脸走到杨一俊面前,跪下连连磕头谢恩。杨一俊看向憨坨,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以后多照顾着点。”其实,对于这女子的来历,杨一俊心中存疑。但在这危险的荒蛮之地,一个单身女人独自生存太过艰难。既然已经救了她,就不能不管。再者,杨一俊想到憨坨已三十六七岁,还未成家,父母一直盼着他能娶妻生子。看憨坨对这女人关怀备至,或许可以促成一段姻缘。但目前这女人的身份还不明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所以他只是含糊地交代了一句。

憨坨听了杨一俊的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猴子趁机打趣:“你以后可得勤快些,回去再找你算账!”

“那是!那是!”憨坨憨厚地应着,说完便从箩筐里翻出针线,要为女人缝补那条裂开的裤子。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认真和专注。他小心翼翼地穿针引线,努力将裂开的裤缝缝好,每一针都缝得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执着。女人红着脸,默默伸出腿,让他缝补。猴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憨坨行动也太快了些,这女人不是说自己什么都能做吗?怎么这么坦然地接受起照顾来了?这两人,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让人感到些许燥热。杨一俊提议大家先吃点东西再赶路。憨坨立刻拿着竹筒,跑到溪沟边打水。他一路小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猴子则拿出炒面袋,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摆好木碗,每个碗里倒了半碗炒面。这炒面是他们出门时特意带上的,杨家老屋的人出门都有带炒面的习惯。炒面由糯米或籼米搭配黄豆炒熟,再用石磨磨成细粉,营养丰富,便于携带,很适合远行。可此时四个人只有三个碗,猴子正发愁,憨坨打水回来了。憨坨把水倒入装了炒面的木碗里,大家开始调和炒面。杨一俊和猴子不紧不慢地搅拌着,憨坨却调得很快,还在碗里加了红糖。调和好后,憨坨把自己那碗加了糖的炒面递给女人,自己则从炒面袋里捧出一把炒面,干嚼起来。他一边嚼着,一边看着女人,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吃得满意。

午餐过后,杨一俊他们挑起担子继续前行。憨坨挑上担子后,想去扶女人,女人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表示自己能走。休息了一阵,又吃了炒面,她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不少,看起来走路不成问题。

他们沿着古道继续前行,女人说她对这一带很熟悉,曾多次从这条路上逃跑,虽然都没成功,但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憨坨担心山匪追上来再次抢走女人,女人却安慰他说,这伙山匪今天早晨刚出门,去了很远的燕子山,来回要两三天。等他们回来,大家早就到了五峰地面。这伙山匪之前越界抢劫,与五峰那边的势力结下了仇,现在不敢再去五峰,只要一露面就会性命不保。

听了女人的话,憨坨和猴子都松了口气,只有杨一俊依旧保持着冷静和谨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一段路后,女人活动开了身体,精神也好多了。她在一棵樟树上折下一根粗树枝,递给杨一俊,让他别再拿着沉重的铜烟杆,节省点体力。她还说樟木棍也能驱赶虫蛇,新鲜樟木的气味浓郁,驱虫蛇的效果更好。杨一俊觉得有理,便接过了樟木棍。就这样,四人继续前行,女人走在前面,抡着樟木棍打草惊蛇,像极了孙猴子耍金箍棒,而杨一俊、憨坨和猴子则跟在后面,宛如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只差一匹白龙马。女人一边带路,一边在树上、地下寻找蘑菇和野菜。她告诉大家,山里人能分辨哪些蘑菇野菜能吃,哪些有毒,不同的野菜做法也不一样。前方不远处有个猎人雪天狩猎时住的窝棚,她曾经在那里躲藏过,今晚可以去那里过夜,她要给大家露一手,做几道菜,给大家补补身体。女人见这几人善良又规矩,便毫无顾忌地聊了起来,话语间满是热情。憨坨听着,不时咧嘴微笑。他跟在女人身后,认真地听她讲述各种野菜的知识,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问题,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橙红色的晚霞,给整个山林披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窝棚。窝棚搭在一处倒崖里,倒崖凹进去的空间很宽敞,两旁用石块垒砌,正面是竹片拼装的墙壁,还有一扇木门,是个躲避风雨和野兽的好地方。

众人走进窝棚,发现里面还有锅和凳子。刚放下担子,女人就拉着憨坨打扫里面的卫生,猴子则在门口搬来石头垒灶。卫生打扫完后,两人又去山下沟谷择菜洗菜,回来时还提着一只兔子,是女人发现、憨坨抓住的。女人开始生火做饭,憨坨则邀猴子到山坡上扯了些干丝毛草回来,铺在地上当作床铺。

炊烟袅袅升起,窝棚外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勾起了大家的食欲。这顿饭虽然在荒山野岭吃,但却是他们出门以来最丰盛的,有蘑菇、蕨菜、山笋和兔肉,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夜幕降临,山林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寂静。杨一俊仔细检查了四周的安全情况,抓了一把雄黄,沿着竹片墙撒了一圈。竹片墙有缝隙,蛇很容易钻进来,在山野里宿营,野兽容易防备,蛇却防不胜防,所以他格外小心。他还在窝棚周围设置了一些简易的陷阱,以防万一有野兽靠近。

做完防备工作,杨一俊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赶路。洞穴虽然宽敞,但放了三副担子后就显得有些狭窄了,不过睡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无法分铺。因为有女人在,大家都和衣躺在新铺的丝毛草上。丝毛草细长柔软,躺在上面和垫了被子差不多。猴子一躺下就打起了鼾,平时鼾声最大的憨坨今晚却格外安静,杨一俊躺下后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憨坨挨着女人睡,女人睡在洞穴最里面,也就是他的右边,他的左边是猴子,猴子外面是杨一俊。

女人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憨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女人,今晚却和女人睡在了一起。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人的面容和她悲惨的遭遇,心中满是怜惜。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安静,生怕吵醒了女人,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的事情。

杨一俊也没有入睡,他一直在思考女人的来历。这女人出现得太过突然,生病和恢复的过程都很蹊跷,自己多年把脉经验,竟也看不出她的异样。而她恢复后的言行举止,怎么看也不像普通的大山农家妇女。可他实在想不出这女人对他们有什么企图,他们除了几匹用来换盐的土布,并无其他值钱的东西,实在不值得费这么大的

杨一俊也没有入睡,他一直在思考女人的来历。这女人出现得太过突然,生病和恢复的过程都很蹊跷,自己多年把脉经验,竟也看不出她的异样。而她恢复后的言行举止,怎么看也不像普通的大山农家妇女。可他实在想不出这女人对他们有什么企图,他们除了几匹用来换盐的土布,并无其他值钱的东西,实在不值得费这么大的心思设局……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他决定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憨坨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猴子踢了好几脚。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怎么天这么快就亮了……”猴子笑着调侃:“良宵苦短吧……”憨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闭嘴,慌乱地起身帮忙女人做早饭。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困意,但动作却很麻利,他拿起水桶去溪边打水,回来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吃过早饭,他们又踏上了行程。和昨天一样,女人依旧拿着樟木棍走在前面,憨坨紧紧跟在后面,猴子和杨一俊则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猴子凑近杨一俊,压低声音说:“俊叔,我总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你说她到底啥来路?”杨一俊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别声张,多留个心眼,继续观察。”

女人还是一边走一边寻找蘑菇野菜,中午吃炒面时,她热情地给大家分享着各种野菜的奇特功效,说得头头是道。到了晚上,他们来到了一个看上去荒废已久的看守棚。

女人像往常一样,拉着憨坨去山谷的溪沟里洗菜,还带着当天抓到的一只野鸡,同样是女人发现、憨坨捉到的。到了溪边,女人看到清澈的溪水,顿时来了兴致,她先是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清凉的水流滑过肌肤。接着,她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将凌乱的发丝重新梳理整齐。憨坨则在一旁帮忙洗菜,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女人,心中有些紧张和局促。

清洗完菜和野鸡后,两人回到看守棚。女人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她的动作娴熟,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憨坨在一旁打下手,递个调料、拿个工具,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十分认真。

晚餐十分丰盛,有野鸡、杨树菌、平菇、蕨菜和番茄鸟蛋汤,大家都吃得很满足。吃完饭,困意袭来,憨坨先去睡了,猴子也挨着他躺下。杨一俊本想再思考些事情,可困意也阵阵袭来,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看憨坨和猴子,又望向女人,可眼皮越来越沉,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向床铺……只留下女人在收拾碗筷。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人。

半夜,杨一俊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显然是被人下了药。他心中暗叫不好,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女人正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和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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