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五章 太虚谜影
前章说到,曾祖看那一高一矮两个闹鬼贼剪径失败被饶恕后还跪着不起,谅其心诚,也屈身要去扶。不曾想到这一屈腰,衣服的下摆被山风撩起,露出了那挂在腰间的赛时迁的腰牌,恰值跪在他前边的高个子看到了,只惊得他眼睛顿时直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拥有太虚宅的腰牌。他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秘宅腰牌,乳白色象牙质地,是第一代宅主作为一种权力的象征授给他的特命心腹的。持有这种腰牌的人,一切只为宅主负责,入则与宅主议事,出则为宅主办事。第一代宅主以后各代,皆效法此例,现在已经是第十代传承了。他虽不敢轻易判断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上司,但他可以假设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宅主和眼前的这群人就神秘得不可思议了。于是,他又朝曾祖偷视了一眼,犹疑了一下,诚惶诚恐地说:“敢问大侠,能够借步说话吗?”
“好吧!”曾祖看了看后面在继续上山的人说。
曾祖随高个子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身边没有人了,高个子郑重其事地敛衣下跪,恭敬地问道:“大侠能方便告诉在下来路吗?”
“怎么?我不是说自己是跑三斗坪的生意人吗?”
“我不是怀疑,只是……只是……”
“直说无妨!”
“只是您这腰牌……难道是……”“喔?这腰牌你认识?”
“岂止认识,简直就是‘圣旨’!‘命令’!”
“话怎么讲?”
“这腰牌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在宅院里,只有宅主的骨干亲信才有。整个宅院才两块。宅主说过,见到腰牌就如见到他本人。持牌人的话就是他的话,必须听从。莫非您是……”
“这两个持牌人你认识吗?”
“江湖规矩森严,我们的人事安排也颇为神秘,不该知道的我们不敢问,不该说的我们不敢说。持牌人向来独来独往,独立行事,我们不必要管他是谁,只认牌就行了。”
“嗯!道上规矩嘛……你起来吧。有话我们慢慢说。”
“只是我们和大侠之间发生的那些事,看起来信息不对称,所以就盲目冒犯了。还请原谅!”高个子说罢,又虔敬地双手抱拳鞠躬。
“这么说来,你们本来就是太虚宅主的人?”
“正是!正是!那晚弄神弄鬼,不知是您。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了自家人。”高个子说罢,又鞠了一躬。
“你们行事宅主不知道?”
“是他交代的嘛!我疑惑的就是宅主不可能不认识您啊?不然,那腰牌怎么解释?”
“这我就糊涂了!宅主怎么要你们扮鬼让我打?”
“这您是知道的:自从江湖上传出闯王藏宝图的消息后,有好多不明身份的人到宅院里来,明为借宿,实有所图。宅主要我们扮鬼,也是出于无奈。”
“明白了!安全重要嘛!至于我这腰牌,找到宅主后,他自然会明白的。只是你们为什么不在太虚山了?”曾祖一向谨慎,不会随便说赛时迁的事。人心隔肚皮,谁也摸不透。
“腰牌的事,我就不敢问了。至于我们不在宅院的原因,说起来就话长了……”
原来,曾祖他们借宿太虚宅那晚发生的事情,被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看在眼里。这两个行事诡异的人,待曾祖他们和一高一矮两个闹鬼人带伤离开,就强行闯入宅院,找到太虚宅主两老,恶狠狠地说:“两个老家伙!导演的是哪一出啊?”尖刻的声音,散发出一种阴沉的压迫感。
一听到这声音,老人不禁紧张起来,这两个魔头出现,一场江湖风浪恐怕要掀起了。虽说他有借江湖引宝的意图,但他也担忧江湖风险,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心里处于重重矛盾之中。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湘西蛇嫚一露面就说出了这样令人不安的话。但他不明白这女魔头到底知道他多少,这样的话她凭什么说出?于是低眉垂首,以试探的口气说:“我个糟老头,能导演什么啊!”
“周瑜打黄盖呀!打得够狠呢?”缱绻司总统从旁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抖出他的心思。
“此话怎讲?”
“装糊涂是不?当我们小孩?”
“哎!不就是想宅子安静点吗?老了就是这样,爱清静。”
“就为这点小要求?成本太大了吧!”缱绻司总统说。
“别兜圈子了。就说藏宝图吧!交我们保管,你就没事,谁还会干扰你的老年清静?”湘西蛇嫚直截了当地说。
太虚老人倒也冷静。他略一思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藏宝图?”
“几百年的公案,谁人不知?最近又有风声,好像线索就在这里啊!”
什么都说白了,太虚宅主也觉得无话可说了。但他的本意只想引发寻图风波,让闯王藏宝图的几部分残图都得到江湖人的重视,在寻找中露出线索,在动态中摸清根底,不想让自己手中的图暴露出来。想不到许多事情,瞒得住无知与单纯,瞒得住简单与直率,却瞒不了江湖,这寻图风波,竟然先卷到他身上了。他当然不会就这样甘心被人逼索,哪怕在这个魔头面前。只听他坚持地说:“我哪里会有什么图啊?你们是搞错了吧!”
“错的应该是你!你不该糊弄我们。天下财富,能者可拥之,智者可得之,庸者想占有就是错。”湘西蛇嫚的话很霸道,太虚老人要和她讲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两个女魔头见老人只是软磨硬泡,进一步逼迫道:“我知道了,贪财的人就是想长命百岁,如果他知道自己快没命了,再多的财富对他都不过是粪土了。你说是不是?”
湘西蛇嫚这句威胁的话,反使太虚老人大笑起来,他说:“孩子呢:你说得对。我快入土的人了,财富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惜就是没有。即使有,交与不交好像都是一样。你说是不是?”
“是吗?这像是朴实人说的话。可是啊,世间万物都有区别。就拿死来说吧!是生命就逃脱不了死,只是这死与死不同,有的死得轰轰烈烈,有的死得默默无闻;有的死时享受安乐,有的却遭受痛苦;有的死时带着成就的满足,有的却带着失败的遗憾;有的能善尽天年,有的却夭于意外;有的能全身而终,有的却不得善终;有的能保持尊严,有的却尊严尽失。不知您老人家想选择哪种?”“听天由命!该来的总要来,想躲躲不了。你们就随便吧。只是你们要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
“小妹,老人家既然这样说了,你好好招待一番吧。我也该做我的事了。”湘西蛇嫚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
听了湘西蛇嫚的话,这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缱绻司总统,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漂亮女子,竟笑嘻嘻地来到老头子身边说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东西,大家都好。”说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在绕着太虚老人踱步。只看得这老人眉头紧皱,心中满是警惕,像面对大敌似的严阵以待,只是站着不动,暗自思索对策。
他已是花甲年岁的人了,这江湖上的种种手段,过去只是听说过,不曾亲见。此时他虽表面镇定,内心却在极力思索:据说被这种软硬兼施手段对付的人,若不妥协,将会面临无尽的麻烦,甚至危及生命。死在这种手段里的人,既憋屈又无奈,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难受。今天看来这棘手的局面要落到他头上了,他暗自担忧。
只见这女子走到老人身边,冷冷地说:“别硬撑了,交出来吧。”老人不为所动,只是怒目而视。女子见状,脸色一沉,转身走到一旁,和回来的湘西蛇嫚低语几句。
这时,湘西蛇嫚再次走到老人面前,阴森地说:“你若再不配合,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罢,她双手一拍,几个手下迅速将老人的老伴带了过来。老伴哭天喊地,满脸惊恐。
湘西蛇嫚阴险地说:“你看守了几百年的古宅,可能因为你而陷入危机。和你朝夕相处几十年的老伴,也会因为你而遭遇不测。”
湘西蛇嫚说罢,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四周传来簌簌的声音由远而近。须臾间,只见他们所处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异动,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靠近。江湖上传闻的湘西蛇嫚的可怕手段,看来今天要应验了。老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你们不能这样对她。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你们都是娘生父母养的,讲点人性吧!不要太狠毒了!要找就找我,饶了她吧!”看到相依为命几十年、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伴马上就要面临危险,老头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他哀求道。
“呵呵!别天真了。答应我们的要求,就放过她。”湘西蛇嫚威胁道,看到老人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又接着说:“不过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你听话,就立马解除危机。”
太虚老人即使再想坚守也无法再坚持了,祈求地说道:“放过她吧!我说……我说……”他示意湘西蛇嫚走拢来,低声地讲了些什么。
太虚老人会讲什么?自从那藏宝图的事情被老伴无意提起后,他就对老伴的多嘴有些不满,所以从老伴手里接过可能相关的物件后就秘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连老伴也不知道。好奇的老伴要求再看时他说什么也不拿出来。为此两老闹过别扭。现在两个女魔头折磨自己不算,还要拿老伴性命威胁,这使他感到对不起老伴了,于是就说出了物件的“去处”。——这就是当初曾祖、憨驼和猴子三人涉祸而被两个女魔头折磨的缘由,当然,这一点两个闹鬼贼不会说明。只见湘西蛇嫚听了当下大喜道:“早听话不就得啦?哪里还受这般罪?”立即示意手下放松对老人的控制。
老人暂时松了口气,可老伴还被控制着。湘西蛇嫚说:“老婆婆就由我们照顾几天吧!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的。要想两老早日团聚,就是你说的话是真,还帮我们找到所要的东西。到时候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是啊。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等事情办妥,说不定还能有重谢。”缱绻司总统假笑着补充说。
看来这是要将老人的老伴做人质了。太虚老人心里明白。
原来太虚宅主遭遇到了这样的灾难。高个子家丁的话虽然说不上准确和详尽,有些关键性的东西也许不知道也许不便说,曾祖他们还是不免产生同情之心,他觉得很有见太虚老人的必要,这必要当然不仅仅出于同情,他们自借宿太虚宅以来,所经历的种种稀奇古怪的事似乎都可以从老人那儿找到答案,甚至简直可以说就是与老人有关。这个精于判断的智者将他和老人对接在一起的时候,从藏宝图与湘西蛇嫚两个交合点上发现了事情发展的轨迹。于是重申了要见宅主的要求。这两个闹鬼贼欣然应诺了。
在两个闹鬼贼的带领下,曾祖、憨驼和猴子跟着他们在山林中穿梭。一路上,曾祖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深知此次见到太虚老人,必然会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前。高个子家丁上前,在洞口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敲了三下,又停顿片刻,再敲了两下。不一会儿,山洞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洞口的伪装被缓缓移开,露出了太虚老人那憔悴的面容。
“你们终于来了。”太虚老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看到曾祖等人,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曾祖等人走进山洞,洞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洞内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看来太虚老人这段时间就藏身于此。
“老人家,您受苦了。”曾祖抱拳说道。
太虚老人摆了摆手,苦笑道:“这都是我自找的。若不是我想引出藏宝图的其他线索,也不会给这两个魔头可乘之机,连累了我那老伴,还有你们几位。”
“老人家,事已至此,不必自责。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帮您解决麻烦,找回公道。”曾祖坚定地说。
太虚老人点了点头,看向曾祖腰间的腰牌,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你这腰牌……是赛时迁给你的?”曾祖微微一怔,没想到太虚老人竟然认识赛时迁。他点了点头,将自己与赛时迁相遇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太虚老人听后,长叹一声:“原来如此。赛时迁是我多年前的故交,他行事一向神秘,没想到会把这腰牌交给你。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接着,太虚老人将闯王藏宝图的来历和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曾祖等人。原来,闯王藏宝图分为数块,多年来一直下落不明。他偶然得到了其中一块,便想利用江湖的力量引出其他几块,从而找到宝藏的真正所在。他本以为可以掌控局面,却没想到引来了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这两个魔头。
“如今,他们拿着我给的假线索,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继续找我麻烦。”太虚老人忧心忡忡地说。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救出老伴,让这两个魔头得到应有的惩罚。”憨驼拍着胸脯说道。
“可是,这两个魔头武功高强,手段狠辣,我们该如何是好?”猴子皱着眉头问道。
曾祖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必须先摸清他们的行踪和弱点。我想,他们这段时间肯定还在附近搜寻,我们可以派人暗中跟踪,寻找机会。”
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由高个子家丁和矮个子家丁负责跟踪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的行踪,曾祖、憨驼和猴子则留在山洞里,与太虚老人一起商讨对策。
几天后,高个子家丁匆匆赶回山洞,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找到了一处他们认为可能藏有宝藏的地方,正准备前往探寻。
“太好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在他们寻宝的时候,悄悄潜入他们的藏身之处,救出老夫人。”曾祖兴奋地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高个子家丁提供的线索,朝着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的藏身之处进发。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生怕被敌人发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山庄前。这座山庄四周荒草丛生,显得格外阴森。曾祖等人悄悄潜入山庄,发现里面戒备森严,到处都有敌人的眼线。
“大家小心,不要暴露行踪。”曾祖低声叮嘱道。
他们沿着山庄的围墙,慢慢摸索前进。突然,憨驼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谁?”一名守卫立刻大声喊道,带着几个手下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曾祖等人见行踪暴露,立刻拔出武器,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尽管敌人人数众多,但曾祖他们毫不畏惧,凭借着精湛的武艺,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突然出现。她们看到曾祖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你们竟然敢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湘西蛇嫚恶狠狠地说。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缱绻司总统也跟着叫嚣道。
曾祖等人与湘西蛇嫚、缱绻司总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曾祖发现,湘西蛇嫚的武功诡异莫测,尤其是她驱使毒物的能力,让人防不胜防;而缱绻司总统则擅长迷惑人心,她的招式中蕴含着一种让人眩晕的力量。
在战斗中,憨驼不小心被湘西蛇嫚的毒物咬伤,倒在了地上。猴子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着湘西蛇嫚扑了过去。
“猴子,小心!”曾祖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缱绻司总统趁机施展绝技,一道光芒射向猴子,猴子躲避不及,被击中了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曾祖心中大怒,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朝着湘西蛇嫚和缱绻司总统猛攻过去。太虚老人也加入了战斗,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武功依然不减当年,与曾祖配合默契,逐渐压制住了敌人。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太虚老人突然发现了一个破绽。他瞅准时机,一招“飞龙在天”,直逼湘西蛇嫚的要害。湘西蛇嫚躲避不及,被击中了胸口,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缱绻司总统见势不妙,慌乱之下故技重施,想掏出烟雾弹制造混乱趁机逃脱。然而曾祖早有防备,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猛地掷出手中的剑,精准击飞烟雾弹。“还想跑?今日就是你的末日!”曾祖怒喝,几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踢在缱绻司总统腿弯处,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另一边,憨坨虽身中蛇毒,脚步虚浮,但凭借顽强意志,依旧与剩余敌人顽强搏斗。猴子肩膀鲜血直流,染红半边衣衫,可他咬着牙,手中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两人相互掩护,背靠背浴血奋战,竟将敌人的攻势一次次挡了回去。
太虚老人在混乱中找到了湘西蛇嫚,她此时已气息微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太虚老人看着她,心中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为了这所谓的宝藏,你造下多少杀孽,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可曾后悔?”太虚老人的声音满是沧桑。湘西蛇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与恐惧。
待一切尘埃落定,敌人纷纷倒下,曾祖等人也都伤痕累累。他们在山庄的隐秘之处找到了太虚老人的老伴,老夫人被解救出来时,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几近昏厥。夫妻二人重逢,抱头痛哭,那场景令人心酸不已。
众人回到山洞,太虚老人对曾祖等人千恩万谢,言辞间满是感激之情。他颤抖着双手,将闯王藏宝图的残片郑重地交到曾祖手中,“这残片带来太多灾祸,我已无力守护,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妥善保管,莫让它再引发祸端。”
曾祖双手接过残片,心中沉甸甸的,他深知这份责任的重大,“老人家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在山洞中稍作休整,曾祖、憨驼和猴子的伤势稍有好转。回想起高个子家丁讲述的太虚宅主的遭遇,那些细节虽模糊,但却让曾祖对事情的真相愈发好奇。自借宿太虚宅以来,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这些事似乎都和太虚老人脱不了干系。如今想来,他们经历的种种,或许都能从老人那儿找到答案。
曾祖找来憨驼和猴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经历的这些,和太虚老人关联太大,我觉得必须再见见他,说不定能彻底弄清楚这背后的隐情。”憨驼和猴子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找到那两个闹鬼贼,重申要见宅主的要求,两个闹鬼贼欣然应诺。众人再度朝着太虚老人的藏身之处进发,山林中,他们的身影坚定而执着,一场新的探寻,似乎又要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