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无折柳：第11章 第三十二章 同盟

春儿正在外间整理着从宁州带回来的行李，听到陆锦妍那急切的呼喊，手上的动作瞬间一滞，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阵不安。

她来不及多想，随手将手中的衣物丢在一旁，撩起裙摆，快步朝着内室奔去。

门“吱呀”一声被春儿匆忙推开，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胸脯因为跑得太急而剧烈起伏着。

春儿的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一进屋，目光便迅速锁定在陆锦妍身上，急急问道：“怎么了，姑娘？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还是有什么其他要紧事？”

陆锦妍看到春儿进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快步走到春儿身边，一把抓住春儿的胳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陆锦妍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春儿，我……我有件事，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与你商量。”

说着，她的眼神下意识地朝着门口和窗户的方向瞥去，似乎生怕被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春儿被陆锦妍抓得生疼，但她全然顾不上这些，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家姑娘，用力地点点头，安抚道：“姑娘，您别急，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管什么事，春儿都和您一起想办法。”

陆锦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说道：“这次在宁州，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事关重大，甚至可能牵连到我们陆家。我怕父亲进宫也是与此事有关，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要告诉母亲，还是等父亲回来再说？”

说到这里，陆锦妍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焦虑与迷茫。

春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被浓浓的关切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又压低声音问道：“姑娘，你可是听到了什么？这可事关重大，您快细细讲来，莫要遗漏了任何细节。”

说着，她还警惕地往门口和窗边瞧了瞧，确定没人偷听，才小心翼翼地拉着陆锦妍在床边坐下。

“当时我路过宁州的集市上，本想寻些新奇玩意儿。路过一家茶馆时，听到里面有人交谈，声音虽不大，可提及了陆家，我便忍不住停下脚步。”

陆锦妍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回忆起当时场景，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他们说陆家暗中与朝中势力往来密切，怕是有不轨之心。

这话若是传到有心之人耳中，咱们陆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陆锦妍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春儿的手。

春儿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咱们陆家世代忠良，怎会又被传出这样的谣言？莫不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些人说得有板有眼，还提及了父亲最近的行踪。”

陆锦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本想再听仔细些，可他们突然散了。春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母亲向来心思单纯，若是贸然告诉她，我怕她承受不住；可若等父亲回来，又怕这期间会生变故。”

陆锦妍的眼神中满是无助，紧紧盯着春儿，似乎在期待她能给出一个万全之策。

春儿听完陆锦妍的讲述，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惶然。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春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哭腔，“咱们陆府前段日子才被解了禁足，就是因为被有心之人污蔑，说主君与二皇子李毅有谋利之心，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洗清嫌疑。

如今又有人说陆家暗中与朝中势力关联密切，要是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听见，这……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春儿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陆锦妍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秀眉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坚定：“我就是担心这个，春儿。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伴君如伴虎。

皇上生性多疑，要是再听见这些风言风语，怕是会对父亲不利。”

她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似乎想要从那片湛蓝的天空中寻得一丝慰藉与希望。

“看来，春儿，我们得尽快找出那幕后之人。”

陆锦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春儿，语气坚定且决绝，“只要那人一天不解决，陆府就只能在惶恐中度日。陆家满门的安危，此刻都悬于一线，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陆锦妍握紧了拳头。

春儿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姑娘，您放心，春儿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咱们从何处着手调查呢？那些人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陆家，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

陆锦妍望着春儿，眼中满是忧虑与思索。

听到春儿所言，她轻轻叹了口气，微微颔首：“你说得对，春儿。他们谋划许久，再次出手，必定不会留下明显破绽。咱们要想揪出幕后黑手，就得先弄清楚父亲与哪些大人来往密切，又和谁有过节。”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回忆着父亲平日的人情往来，神色愈发凝重。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拍了拍春儿的手，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春儿，外头认得你的人不多，这件事就拜托你去替我打听打听。但你一定要记住，此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我父母更是不能让他们察觉。我已经答应过他们，不再插手这些复杂的事情，如今暗中调查，绝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

春儿听着陆锦妍的嘱托，神色认真，用力点头，眼中透着坚定：“是，姑娘。奴婢明白此事的轻重，定会守口如瓶，现在就去打听消息。”

说罢，春儿福了福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外，动作轻盈又迅速，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陆锦妍望着春儿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回想起过往种种，她心中暗暗想到，看来当初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那些人怎会轻易放过自己，陆家树大招风，难免成为有心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背后的阴谋，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庭院，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满心的愁绪。

她深知，这场与暗处敌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但为了陆家，为了父母，她绝不能退缩，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她也要找出真相，还陆家一个安宁。

顾辞烨回到顾国公府，一路上他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刚踏入府邸，他便径直朝书房走去，步伐急促而沉稳。

一进书房，他顺手将披风解下，随意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重重地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眉头却依旧紧锁，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连日来的疲惫。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门口便传来景之毕恭毕敬的声音：

“主君。”

顾辞烨的双眼并未睁开，只是揉太阳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冷声开口：

“进来。”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景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书房后，立刻弯腰行礼，动作娴熟而迅速。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顾辞烨冷峻的面庞上，恭敬地汇报道：“主君，那陆大人从宫里出来之后，满脸愁容。他刚上马车，若大人也进了宫去。”

顾辞烨听到这话，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低声喃喃道：

“若济源……”

嘴角随即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这笑容里似乎藏着对局势的了然，又似带着几分玩味。

他抬眼看向景之，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你下去吧，继续盯紧陆毅，有任何事即刻来向我汇报。”

景之领命，再次弯腰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动作迅速且安静，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辞烨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窗前。

他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天空，此时天色渐暗，晚霞如血般晕染开来。他望着天边，低声自语：“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陆毅愁容满面的模样，以及若济源进宫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着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陆毅如今的困境，或许只是这场权力博弈的开端，而他顾辞烨，势必要在这棋局中，谋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看这风云如何变幻。

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陆府的膳厅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可陆毅却食不知味。

陆锦妍坐在餐桌旁，时不时抬眼看向父亲陆毅，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手中的筷子机械地在碗中搅动，却鲜少夹菜。

陆锦妍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看您似乎有心事。”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女儿对父亲的关切。

陆毅听到女儿的询问，微微一怔，手中的碗筷顿了顿，随后缓缓放下，叹了口气说道：“妍儿，父亲没事，你别多想，快些吃饭。”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女儿安心。

陆锦妍自然知道父亲是在敷衍她，可她也明白父亲不想说自有他的道理，便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默默往嘴里送着饭菜，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顿饭上。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膳厅外传来，紧接着，一个丫头匆匆走进来，先是对着厅中的三人行了个礼，然后说道：“主君，夫人，门外若大人来了。”

听到这话，正在夹菜的陆毅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拧成一个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重新挂上了波澜不惊的神情。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对丫头说道：“你带若大人去往正厅，我即刻过去。”

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丫头应了一声“是，主君”

便退了出去。陆毅这才回过头，看向陆锦妍和璃茉，神色温和地说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迈着沉稳的步伐往正厅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可陆锦妍却分明感觉到父亲此刻的沉重与不安。

璃茉看着陆毅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也不知道这若家主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但愿别是什么坏事。”

陆锦妍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母亲，您别担心，父亲定能处理好的。”

可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而若家主君的突然到访，让她莫名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

陆毅阔步迈入正厅，神色虽镇定，心底的波澜却难以平复。

若济源早已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又透着几分熟稔的客气：“陆大人，许久不见。”

陆毅抬手虚扶一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亲和却不失分寸：“若大人无需多礼。”

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若济源落座，自己也在主位上稳稳坐下。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面容。陆毅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上，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不知若大人今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他目光直视若济源，眼神中透着探究，又有着久经官场的深沉。

若济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优雅闲适，好似并未察觉到陆毅的急切，慢悠悠地开口：“陆大人，我此番前来，实则是为了朝堂上那些流言蜚语。”

说到这儿，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陆毅，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您也知道，这几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两家与其他大臣往来过密，怕是有不臣之心呐。”

若济源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可话语间又似藏着深意，“皇上如今对此事颇为在意，咱们可得想个法子，别被这莫须有的罪名牵连了。”

陆毅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若大人，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咱们一心为国，对皇上忠心耿耿，岂容这些小人污蔑？”

说罢，他紧紧盯着若济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他的真实意图。

若济源听见陆毅这样说，脸上笑意更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开口道：

“陆大人说得自然在理，咱们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谁不知晓？只是这流言蜚语，犹如利刃，纵然咱们问心无愧，可皇上他圣心难测呀。如今皇上既已起了疑心，咱们若不做点什么，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又轻抿了一口，似是在斟酌着用词，而后接着说道：“我今日来，也是想着咱们两家平日里交情不浅，大人前些日子也才被解了禁足，若是能一同想个法子，将这误会解开，也好让皇上宽心，您说是不是？”

说罢，若济源抬眼看向陆毅，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可那眼底的算计却瞒不过陆毅。陆毅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微微颔首，道：“若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若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若济源听见陆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身子微微向前倾，脸上挂着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缓缓开口道：“陆大人，依我之见，咱们得先找出那散播谣言之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这并非易事，需得从长计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陆毅，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让皇上相信咱们的忠心。

我打算明日进宫面圣，向皇上表明咱们的态度，并且献上一份大礼，以表咱们对皇上的敬意。陆大人，您意下如何？”

说罢，若济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等待着陆毅的回答。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若是陆毅同意，那他便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地位，同时也能将陆毅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若是陆毅不同意，他也可以以此为借口，在皇上面前参陆毅一本，说他对皇上不够忠心。

陆毅听见若济源的话冷冷地笑道：“若大人今日想必不只是想说这些吧？”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若济源，似要将他心底的盘算都看透。

若济源被陆毅这一眼瞧得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着，只是略微有些僵硬。他轻咳一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轻松地说道：“陆大人这话说得，我自然是真心为咱们两家着想。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顿了顿才接着道，“陆大人也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咱们若是不联手，只怕是难以应对那些暗处的敌人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厅中踱步，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走了几步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陆毅，神情严肃地说道：“我知道陆大人向来行事磊落，不屑于参与这些官场的勾心斗角。但这次的事情不同，关乎家族的荣辱兴衰，甚至可能影响到皇上对咱们的信任。我提议，咱们两家不如结成同盟，共同应对此次危机，您看如何？”

说罢，他静静地看着陆毅，等待着他的答复，心中却在暗暗紧张，不知道陆毅会作何反应。

陆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彻骨的寒凉。“若大人，”他缓缓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像裹挟着冰碴子，“我怎么就信你的话呢？到时候你去皇上面前参我一本，说是我陆毅想拉着你同流合污，胁迫你，而后你便抽身干净。”说着，陆毅又是一声冷笑，“若大人若是为了说这个，那便请回吧。”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容侵犯的威严，静静看着若济源，等待他的回应。

若济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瞬，很快又堆起更加热络的笑，仿佛刚刚的尴尬从未发生。“陆大人果然是神机妙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陆毅走近两步，脸上的神情诚恳得近乎谄媚，“下官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大人。下官家中儿郎也到了婚配的年纪，陆大人家中有一小女，倾国倾城、绝代风华，我家中那孩儿对陆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后便茶饭不思。作为父亲，自然是见不得他这样，今日前来，还是想问问陆大人的意愿。”

陆毅听后，冷哼一声，“我陆毅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嫁。婚配之事，我也得问问她的意思。”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彰显着他对女儿的珍视。

若济源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陆大人说的是，陆大人的姑娘，自然不是一般儿郎可求娶的。”他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陆大人，我们若家虽比不上陆家，可下官也是身居御史大夫，陆姑娘到了我们若家，自然不会委屈她的。之后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也好在朝堂上相互照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急切与渴望，似乎在等待着陆毅松口。

陆毅听完若济源的话，陷入了沉默。他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思绪却如乱麻般纷杂。他深知若济源此举意在拉拢自己，结成同盟，朝堂局势本就复杂，若答应联姻，自己便与若家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可若是拒绝，又恐若济源怀恨在心，在朝堂上给自己使绊子。况且，女儿的终身大事，他实在不愿拿来当作官场筹码。

过了好一会儿，陆毅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若济源，眼中神色复杂难辨。“此事重大，容本官与夫人、小女商议之后，再给若大人答复。”他的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