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卿尘：第7章 暗杀危机，卿尘夜反杀

匿名折子捅上去的第十天，京城彻底炸了锅。

先是顾丞相的一个心腹被锦衣卫从家里拖走，当天晚上就招了：吞军饷的不止他一人，顾府好几处庄子都靠这银子养着。皇帝雷霆大怒，下旨抄了那心腹的家，银子田契堆满了户部大堂。

顾丞相虽没直接倒，却被皇帝当众训斥“治家不严”，在家“养病”三月。朝堂上，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敲山震虎。

沈府也跟着抖了抖。

李氏这几天瘦得脱了相，眼底青黑，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却还是睡不着。沈婉天天陪她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母亲，那折子肯定是沈卿尘干的！”沈婉咬着帕子，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要是不除，我们迟早完蛋！”

李氏没说话，只死死盯着窗外。半晌，她低声对贴身嬷嬷道：“去联系那人。就说，事成之后，五十两。”

嬷嬷点头，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沈卿尘那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白天管丧事，晚上查账，把李氏这些年挪走的田契地契全找了回来，一共十七处，价值上万两。她没声张，只暗中让张叔找可靠人过户，挂在自己名下。

翠儿看得直咋舌：“姑娘，您这手笔……李氏要是知道，得气吐血！”

沈卿尘笑了笑：“她早晚会知道。”

这晚，月黑风高。

听雨轩的灯早早灭了，院里只剩一盏小风灯在门口晃。翠儿睡在耳房，沈卿尘躺在床上，却没真睡。

她习武的习惯，前世养成，今生也没丢。白天忙归忙，晚上总要练一两个时辰内息。这几日她总觉得不对劲，府里多了几个生面孔，夜里巡值的人脚步声也重了。

果然，子时刚过，院外传来极轻的衣袂摩擦声。

沈卿尘睁开眼，一骨碌翻下床，没点灯，直接从枕下摸出把短匕首——那是父亲留下的，刃薄如纸，寒光逼人。

窗纸被极轻地划开一道缝，一缕黑影先探进来，像条蛇。

沈卿尘屏息，贴墙站着。

黑影翻进屋，动作极快，直奔床边。床上被子鼓着，像有人睡着。那人抬手，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下去！

“噗”一声，匕首扎进棉被，闷响。

沈卿尘动了。

她从侧面扑过去，短匕首直取那人手腕。那人反应极快，反手一挡，两刃相撞，火星四溅。

“谁？！”那人低喝，声音压得极狠。

沈卿尘没答，招招往要害上招呼。父亲教她的军中近身搏杀术，本就狠辣，她这些天又偷偷练过，出手又快又准。

那人没料到她会武，起初还稳占上风，可十招过后，就开始慌了。沈卿尘一脚踢在他膝窝，那人踉跄，她匕首一转，划过他手臂，血腥气顿时散开。

“说，谁派你来的？”沈卿尘声音冷得像冰，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喘着粗气，忽然狞笑：“想知道？晚了！”

他另一只手扬起，一蓬黑粉撒出来。

沈卿尘早有防备，息住气，侧身一滚，避开毒粉。同时短匕首一送，精准刺进他肩窝。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桌椅，声音终于大了。

翠儿和院里几个被沈卿尘新收的婆子听到动静，提着灯冲进来：“姑娘！”

灯火亮起，照清地上那黑衣人，蒙着面，胳膊上血流如注。

沈卿尘没松手，匕首还抵着他脖子：“翠儿，去叫人。绑起来。”

黑衣人知道跑不了，忽然一口黑血吐出，眼睛翻白，倒地抽了两下，不动了。

翠儿吓得腿软：“姑娘……他、他自尽了？”

沈卿尘蹲下，撩开他袖子，果然看见一颗假牙碎了，毒性猛烈。她皱眉：“淬毒自尽的死士。李氏下血本了。”

天亮后，府里乱成一锅粥。

沈卿尘把人抬到正厅，当着族人和李氏的面，揭开蒙面布。

那人是个生面孔，可胳膊上刺着李氏娘家侄子的私印——那是李氏从前用过的暗记。

大伯沈嵩脸色铁青：“弟妹，这人……”

李氏抖得像筛糠，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许是贼人想陷害我！”

沈卿尘没急着辩，只淡淡道：“大伯，昨夜刺客行刺女儿，幸好女儿警觉，反杀了。尸体上这印记，女儿认得，是母亲娘家的。女儿不敢妄言，但这事，得报官。”

李氏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婉哭着扑过来：“妹妹，你别血口喷人！母亲怎么会……”

沈卿尘看着她，声音平静：“姐姐若不信，大可以去衙门对质。刺客虽死了，可他身上还有一封信。”

她从刺客怀里取出那封被血染红的纸条，摊开给大家看：上面写着“事成五十两，沈府西院交”。

字迹虽潦草，可笔锋分明，正是李氏常用的。

厅里死寂。

大伯叹了口气：“弟妹，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李氏终于撑不住，扑通跪下，哭得撕心裂肺：“卿尘……是我糊涂！我怕你把顾府的事捅大，连累我们娘俩……我才……”

沈婉也跪下，哭：“妹妹，饶了母亲吧！”

沈卿尘没扶她们，只看着大伯：“大伯，女儿险些丧命。这事，女儿要报官。母亲雇凶杀人，罪不容诛。”

大伯点头：“该报。沈家不能藏污。”

官差来得很快。

李氏被带走时，头发散了，衣裳皱得像破布，嘴里还喊着“卿尘，你好狠”。

沈婉哭着追出去，却被族人拦下。

听雨轩里，沈卿尘坐在椅上，翠儿给她上药。手臂上那道浅伤口，还在渗血。

“姑娘，疼吗？”翠儿眼泪吧嗒掉。

沈卿尘摇头：“不疼。比起前世那杯毒酒，这算什么。”

她顿了顿，笑了笑：“第七步，李氏倒了。”

张叔下午来传信：“姑娘，殿下听说了，说您无事就好。还说，顾丞相那边，又丢了一臂。”

沈卿尘点头：“我知道。接下来，沈婉那边，也得收拾。”

她起身，走到窗前。冬风吹得树枝光秃秃的，天边乌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李氏雇凶的事，报上去，足够她蹲大牢一辈子。

沈府，终于彻底干净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宅斗的尾声。

朝堂的风波，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