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卿尘：第5章 宅斗升级，卿尘反手撕婚约

沈卿尘掌家中馈的第五天，李氏终于忍不住了。

这几天，府里像换了主人。丫鬟婆子们请安时，再没人敢阴阳怪气；库房钥匙在沈卿尘手里，王婆子带着人天天盘点，账册一本本摊开晒太阳；就连厨房的菜，都比以前多了一成肉。

李氏窝在自己院里，气得吃不下饭。沈婉天天哭着陪她，眼睛肿得像核桃。

“母亲，您就这么忍着？”沈婉咬着帕子，“她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

李氏冷笑一声，眼睛阴得吓人：“忍？当然不忍。顾府那边来信了，三郎的婚事，得定下来。”

沈婉一愣，随即脸红了：“母亲，您是说……我的婚事？”

李氏点头：“对。顾三郎虽是庶出，可顾丞相疼他。嫁过去，你就是顾府少奶奶，日后我也有靠山。卿尘那丫头再能耐，也翻不了天。”

沈婉低头，嘴角翘了翘。她前几天还偷偷和顾三郎见过面，那人长得俊，嘴甜，会哄人。她心里早有了念想。

“母亲，那婚帖呢？”

李氏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大红婚帖，上面已经写好了八字：“就等换耿帖了。明日我让媒婆去顾府走一趟，定下来。卿尘掌家又怎样？她一个丧父的嫡女，族里也不会让她管太久。”

沈婉高兴了，扑过去抱住李氏胳膊：“母亲最好了！”

李氏摸摸她的头，声音低低的：“还有一件事。卿尘手里那张布防图，得想办法弄过来。顾府要的急。”

沈婉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府就热闹起来。

媒婆带着厚礼去了顾府，中午就回来了，笑得嘴都合不上：“夫人，顾府答应了！三郎的生母亲自说的，婚事就定在明年开春。三郎还送了小姐一对玉镯，说是见面礼。”

李氏松了口气，赏了媒婆一锭银子。

消息很快传遍府里。

翠儿跑回听雨轩，气喘吁吁：“姑娘！不好了！李氏给大姑娘定亲了，顾府的三郎！”

沈卿尘正在翻账册，手没停，只嗯了一声：“知道了。”

翠儿急了：“姑娘，您不生气？顾三郎那人，名声可不好！赌钱、逛青楼，京城谁不知道？大姑娘这是跳火坑！”

沈卿尘终于放下笔，笑了笑：“生气？不。我等着这一天呢。”

翠儿一愣：“等着？”

沈卿尘点头：“李氏和顾家勾结，早晚要露馅。沈婉嫁过去，正好。”

她顿了顿，又问：“顾府的聘礼送来了吗？”

翠儿摇头：“还没。媒婆说，三日后送。”

沈卿尘笑了笑：“好。三日后，有好戏看。”

接下来的两天，沈府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李氏开始收拢旧人，偷偷许银子，拉人心。沈婉天天试新衣裳，照镜子，哼小曲。

沈卿尘没闲着。她让张叔传信给萧玄，把顾家要娶沈婉的事说了。萧玄回信很快，只一句话：“本王知道了。顾三郎的把柄，我有。”

沈卿尘看完信，烧了，嘴角勾起一点笑。

第三天，顾府的聘礼抬进了沈府。

八抬大轿，红绸子披得满院子都是。箱子一个个打开，金银珠宝、绸缎布匹，晃得人眼花。

李氏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沈婉穿着新衣裳，坐在旁边，脸红扑扑的。

族里几个长辈也来了，夸顾府大方。

沈卿尘坐在下首，没说话，只安静看着。

聘礼摆完，顾府的管家笑眯眯道：“夫人，小姐，三郎说了，婚事定下，他心里高兴。还特意备了份礼，给二姑娘。”

众人一愣。

管家从箱子里取出一对玉镯，通体碧绿，雕着鸳鸯戏水：“三郎说，二姑娘是嫡女，姐姐出嫁，妹妹得有添妆。”

李氏脸色微变，却不好发作，勉强笑：“三郎有心了。”

沈卿尘却没接，只笑了笑：“多谢三郎美意。可这玉镯，女儿不敢收。”

管家一愣：“二姑娘这是？”

沈卿尘起身，声音清清亮亮：“父亲新丧，府里守孝。女儿身为嫡女，不宜收红物。更何况，这婚事……女儿有话要说。”

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氏急了：“卿尘！你胡说什么？”

沈卿尘没理她，转向族里大伯：“大伯，父亲军功赏银，五千两，被母亲挪给了顾府。可有这事？”

大伯一怔，看向李氏。

李氏脸色刷白：“你、你血口喷人！”

沈卿尘从袖子里取出字据，那是前几天逼李氏写的：“母亲自己写的。银子借给顾府，婚事抵债？”

她把字据递给大伯。

大伯看完，脸色沉下来：“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慌了：“我、我那是借的！顾府会还！”

沈卿尘又取出账册：“可账上写着，是聘礼的一部分。顾府用沈家的军银，换沈婉的婚事？这不是明抢吗？”

厅里哗然。

顾管家脸色铁青：“二姑娘慎言！我们顾府岂做这种事？”

沈卿尘笑了笑：“那管家敢不敢当众打开聘礼清单，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五千两的银票？”

管家犹豫了。

李氏急得站起来：“卿尘！你毁你姐姐婚事，天打雷劈！”

沈卿尘看着她，声音淡淡：“母亲，我不是毁，是救。顾三郎的把柄，女儿知道一些。不信，问问管家，三郎上个月在醉仙楼，欠了多少银子？”

管家脸绿了。

众人交换眼神。

大伯咳嗽一声：“这婚事……怕是不妥。军银的事，得查清楚。”

顾管家见势不妙，赶紧告辞：“夫人，这事我们回去问三郎。聘礼先抬回去。”

聘礼原样抬走，红绸子在风里晃，像一出闹剧。

李氏气得发抖，指着沈卿尘：“你！你这个不孝女！”

沈卿尘没生气，只福了福身：“母亲，女儿是为沈家好。顾家狼子野心，嫁过去，姐姐迟早吃亏。”

沈婉哭着跑回屋里。

厅里散了。

晚上，翠儿端着汤进来，笑得牙不见眼：“姑娘，您今儿太解气了！李氏脸都绿了，沈婉哭了一下午！”

沈卿尘喝了口汤：“这只是开始。顾家不会善罢甘休。”

翠儿担心：“那咱们怎么办？”

沈卿尘笑了笑：“等着。萧玄那边，有消息了。”

果然，第二天张叔来传信：萧玄约她见面，在城外一座寺庙。

沈卿尘乔装成小丫鬟，跟着张叔去了。

寺庙后院，萧玄一身便服，站在树下等她。

见她来，他笑了笑：“二姑娘好手段。一手撕了顾家的婚约。”

沈卿尘行礼：“殿下过奖。”

萧玄递给她一封信：“顾三郎的把柄，全在这里。赌债、青楼、还有打伤人命案。够他喝一壶。”

沈卿尘接过，没急着看：“殿下给这个，是想换什么？”

萧玄看着她，眼睛深得像夜：“布防图。本王要原件。”

沈卿尘想了想，从怀里取出玉佩，打开，取出那卷薄薄的图纸：“给殿下。但女儿要一个承诺：查父亲的死，若涉顾丞相，殿下别手软。”

萧玄接过图，点头：“成交。”

两人又说了几句朝堂的事，沈卿尘告辞。

回府路上，她心情很好。

第五步，婚约撕了，盟友更稳。

接下来，她要让李氏彻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