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卫温夷州传：第4章 獬山义释马仪 白水吴人感神

却说吴军荡灭峼山洞主目斗，折损人马二百余。诸葛直谓温曰：“吾主遣吾之众为寻亶、夷，今折兵马替另国攻伐，日后攻枭林战东鳀兵损更甚，倘吾主怪罪，孰敢担之?”卫温以为有理，谓直曰：“子直有良策可解乎?”直曰：“可向西贡王告明，令西贡发兵吴将领军则可战，吴军按兵不动驻守西贡，西贡军战于外，吴军守于内，如此可行。”温遂与诸将再见西贡王桑达。

仆言温、直诸将候于堂外，求见国主。桑达正惑，褚师良曰：“峼山一战，吴人折兵，吴官之中诸葛直最为精明，见折人马恐其主问罪，故此来定当借西贡之军。各思己利，人之常情。主公欲保境安民为苍生计应倾全力。”桑达颔首曰：“发兵三万予之听用。”褚师良：“吴兵一万使其于琅中屯田，充作军粮，亦好约束其军。”桑达召温、直诸人进堂。两家议妥，达出兵三万编入吴军，由温统之，再添前将军毕阩、后将军邴润、左将军左丘贞、右将军楚丘俭辅之。卢升自愿带吴兵琅中屯田。

说西贡军三万编入吴军，诸吴将练兵交战无有忧虑。不满半月接连收复六城，剑指獬山。

獬山之下存一寨，名獬关寨，此寨扼守往枭林要道，原是西贡国界，现为枭林人马仪部把守，过獬山后再渡白水便是枭林国境。

甫奚政告吴将曰：“前方山寨，寨主名唤马仪，其手下多有惯战之将，依某见，公等与仪无仇，书信乞之使军通行，远胜兵戈。”于介乃作书一封，教韩兴射入寨中。马仪视信怒曰：“某任命为寨主，把守要路，若开寨放其行，乃通敌也。”仪即提军交战。两军寨前列开阵势，耿顺见其队伍道：“观尔兵马似山贼般，岂能胜之。”马仪令其弟马明出战，吴阵韩兴迎上，斗数合，马明逃归本阵。兴讥曰：“如此武艺，也可为将？”仪便教陈秋、于凤、张颖、葛新出战。温见此，教韩兴、魏涌、毕阩、邴润迎战。韩兴战张颖，魏涌斗于凤，毕阩搏葛新，邴润决陈秋，两军鼓噪呐喊，八人好一场恶斗。斗了二刻时，陈秋挥棒打马，邴润落马被兵卒活拿。魏涌马上生擒于凤。双方交锋片刻，各自鸣金。

旦日，吴军用于凤换回邴润。卫温集将议计，温曰：“马仪现闭寨不出，仪部下甚勇，亦难强攻，诸位有何妙计?”左丘贞应曰：“马仪为人有情有义谨慎多疑，吾差人于獬山西北角生烟放火，仪必派人查看，吾军伏于林间出其不意击之，便胜一阵。”楚丘俭曰：“待其败退，选精干兵士着彼军衣装混入其中，从中取事，寨不难破。”诸葛直曰妙，卫温不愿与仪结恨，便令兵士备挠钩套索遇将只许活捉。一切备妥，左丘贞放火烧山。马仪望山西北角浓烟滚滚，即要亲往查看。陈秋、于凤劝住。仪命陈、于二将携兵三百止住山火。陈、于领兵便去，于路林中被伏，兵卒挠钩套索齐上，将二将擒去。陆继及二十卒扮作败兵混入寨中躲藏。

夜间，陆继偷开寨门放入吴军。马仪闻之，急与部下从后山夺路而走，行走十里，兀的一行数人坠落陷马坑。坑上围起火把，为首一人乃李归，归问其曰：“马寨主何事急行？”

小卒缚上马仪、马明一干人带来见温。卫温亲解绳索，送还陈秋、于凤，并好言相劝，陈、于二人亦劝。马仪叹曰：“一时之过，冒犯将军虎威，还望海涵。”卫温曰：“不妨事。”仪又取笔墨作信一封曰：“吾有二子长子马缘岁二十五，次子马郊岁二十三，二子在朔昌郡太守步异手下任牙门将，将军兵至朔昌，将此家书赍之二子。二子得书必弃暗投明相助将军。”温收其信，拜别马仪。

再说白水守将戴显知吴军已过獬山，其自恃才高移营白水西岸。左右劝显曰：“驻营白水之东，吴军渡水，半渡而击，虽兵多但不得过。今却移营白水之西，倘若吴兵至，吾军背水，已无退路，一战即溃。移营乃取祸之道。”戴显哂之曰：“兵圣孙子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又云‘陷于亡地而后存’吾军背水，遇吴兵定然死战求生，以一当百。汝等寡读兵书，不知兵家奥妙之理。”显不听众意。

卫温兵至白水，见戴显背水扎营乃大喜曰：“若敌兵东岸扎营，吾军虽多却无用，渡水甚为不易，今有蠢人为将，背水安营自掘坟墓也。”温调刀牌兵在前，弓弩手在后，徐徐逼近，半渡而击。戴显之军见状大乱，纷纷争渡，吴兵放箭，其军溺死者，踏死者，射死者无数。戴显止遏不住，喝道：“置之死地……”显话未讲全，让左丘贞一箭射入水中。白水守军存者皆降。

说戴显兵败，翟闻、陆继率领一队兵士伐木造浮桥。骤然水面刮起狂风，白水汹涌，人不能渡。二将回报卫温，温教吕宁再探，宁进水前，突的大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地不起。众人急忙抬回营中，宁尚有气息。温大惊，速召众人商议。直问甫奚政曰：“此间是否存鬼妖作祟？”甫奚政答：“未闻也。”诸葛直教于介、李归、丁宓、沈莹多邀土人前来。四人邀土人一二十，请入帐内各赏酒一坛。诸葛直问道：“此间民俗可奉鬼神？”一人应曰：“离此营东二里有一独户，其人数年前至此，其家奉一神像，奉之神未知名号。”直谢土人，亲往之。直登门拜访，开门者年近六旬，老者引直入屋内。诸葛直得见神像，即彻悟。原来老者为荆州武陵人，数年前不幸流落夷州，安居此处，所奉乃关羽像。言关云长薨后天帝念其义，封为神。羽与吴兵有怨故不使渡水，吕宁为吕蒙族弟，蒙与羽有仇，故宁遭此难。

直辞老者，使人于白水岸西建庙，奉上关公像，设香案，铺祭品，全军祭拜三日，吕宁无恙，白水无波，吴军乃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