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卫温夷州传：第5章 朔昌城大骂东吴主 乞颜决大起倾国兵

话说吴师渡过白水，发布檄文，罗列乞颜决之罪。

及五月中，吴师连下二郡，数县望风而降。兵挺朔昌郡，卫温兵马眺见太守步异立于城门楼中。卫温开口道：“枭林国主乞颜决是何样之人，步太守当自知之，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公何不弃朽木而奔梧桐，万不可助纣为虐也。”言入步异之耳，步异大骂曰：“孙仲谋有何才德？占据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尚不知足，吞荆州并交州，得三州之地犹来夷州，实为贪得无厌恬不知耻！”异又辱骂曰：“孙坚乃中箭之虎，孙策乃短寿之鬼，孙权乃守家之犬，尔等皆豚犬不如！”恼得吴将横眉切齿，面红耳热，皆欲先登。

话说步异若何知之许多？原是步异乃交趾人，交州士燮之从事，当初孙权征交州，步异劝战，燮知不能与吴抗衡，免百姓于战祸，故降吴。步异不愿降吴，便与诸人走海路思投扶南，孰料海面大风不休，其船止于夷州，故异投枭林，任朔昌太守。

城下卫温不堪其辱斥曰：“狂贼！汝只敢乘唇齿之利，敢下城同吾交战否？”步异：“为何惧尔？”逐拽落吊桥，大开城门，步异出城，后随一彪人马，异左右闪出二将俱年少气盛，满面红光，一人持金枪一人擎银枪，后打旗号上书‘马’字。吴将寻思此必是马仪二子。马郊拖银枪曰：“吴军有甚能，胆来犯城！今教汝辈做枪下之鬼！”翟闻大怒，上举三尖两刃刀，拍马交锋。马缘奔马上阵，崔衍抡截头大刀交战马缘。四人四马，二敌二拼斗，马蹄乱踏，刀枪相交迸起火星，四五十合难分高下。诸葛直曰：“狮虎相拼，难保死伤。”故鸣金收兵。

卫温回帐，曰：“朔昌城固若金汤，马缘马郊骁勇，步异闭城不战，如之奈何?”诸葛直曰：“探马已报有彪人马押粮走官道奔朔昌而来，定是郡中粮草不支。教韩、魏二位将军去劫粮车，步异必派马缘马郊援救，二位将军见马缘马郊勿战即走，待二马押粮归时，人马疲惫，左丘贞、楚丘俭伏于归路，趁机出机，务必活拿双马，再示其家书，双马则归顺矣。”诸将闻计称好。依计而行。

说步异聆得军粮遭劫，令马郊带兵夺粮，韩、魏退走，马郊押粮车行走二十里，骤然吴兵齐现，楚丘俭挺枪来战马郊，打二十回合，楚丘俭两部将赶来助战，马郊招架不住，转马急走，左丘贞赶上，一套索拽郊落马。

左丘贞押来马郊，温令松绑。递上家书。郊观书，果是家父字迹。郊读罢，拜温曰：“愿从父命，投靠吴军共伐昏主。”温喜，放归马郊，使其劝马缘弃城来投。郊入城，太守步异问曰：“问将军已落入贼手，将军如何归回？”郊谎称沿路夺马逃回。异不疑，设酒为其压惊。郊入府见其兄，马缘大喜。郊使缘掩上门窗，示家书与缘，劝马缘投吴。缘观信毕，即焚。马缘曰：“太守待你我不薄，安忍反之。”缘执意不降。

接连数日，温不见朔昌城动静，叹气曰：“双马不来，失策矣。”于介曰：“吾有计，定教其反。”温详问之，介曰如此如此。直曰：“此计甚绝。”

于介之才，过目不忘，介抄马仪家书百份，令人射入城内。郊得书大惊，急寻马缘告之。马缘震悚。郊曰：“事已败露，形势危机，速做决断，迟则满门伏诛。”马缘设计，召百余亲兵，吩咐停当。

小校获书，献于太守步异，异大吃一惊，令其擂鼓集兵。小校走至门口，马郊跳将出来，刺之。郊剑架异项上曰：“非某无情，实是忠孝难双全。”马郊挟持太守，众军不敢上前。马缘开门献城，吴军得进朔昌。兵士押来步异，吴众将拔刀欲斩，马缘遂求情，温免其死。双马阵上立功，吴军又获二县。

再说枭林国主乞颜决闻吴兵长驱直入连破数城，乃勃然大怒，便率倾国之兵，以弓万为先锋，费连信、贺术丰为上将，金狐定为谋士，举大军八万，声势浩大，御驾亲征。真是：

旌旗遮日月，矛戈立如森。马鬃分八色，将铠放寒辉。

两军约战丰阳，金狐定出谋曰：“吴兵屡战屡胜，士气正旺，明日正可挫其锐气，吴军奎乡大营必无备，当遣精骑绕其后，趁机袭营，吴军闻之，军心不定，必然溃败，再令一将堵住丰亭道，其定走铁叉山，吾军可分支队伍先行铁叉山，守株待兔击之。管教吴军插翅难飞。”乞颜决许之，命弓万领三千骑奔奎乡、费连信领五千人奔丰亭、贺术丰领一万精兵奔铁叉山，各军连夜出发。

两方对垒，枭林军阵内国主乞颜决走马而出，如何模样？只见：胯下赤鬃马，手中画龙戟，身披狻猊铠，衣着赭黄袍，金眉赤目，威风凛凛。乞颜决执戟问曰：“孰敢战孤？”毕阩部将任尚策马而出，只一合，任尚被决所斩。邴润道：“吾去诛他。”润驾马战决，斗十二三合，乞颜决卖个破绽，润一枪扑空，遭决一戟挑死。吴军大惊，枭林军士气高涨，决命击鼓进攻，吴军惨败，死伤四千兵马。

温令退回奎乡军营，忽报奎乡大营失守，敌将弓万杀来。卫温再败一阵，折了一千人马，魏涌部下陆严亡于乱军。

李归谓温曰：“可奔丰亭。”温从之，吴军至丰亭，费连信兵堵去路，伏兵齐出，弓手放矢，吴兵又损数百。耿顺带伤，箭中肋下。温观图，急令军奔铁叉山，吴军行至山脚下，人困马乏。突然山头旌旗摇动，伏兵尽出，冲下山来。温仰天叫曰：“吾命休矣！”言讫，骤然一彪军马赶来，一人唤曰：“伯延休慌，韩兴来也。”温定晴望去，乃是诸葛直、韩兴、徐乂、嵇煦、吕宁、马缘、马郊领兵来援。铁叉山杀声震天，诸葛直接应卫温先行，韩、徐、嵇、吕四将殿后。韩兴舞起青龙戟精神抖擞大战贺术丰六十余合未决胜负。徐乂、嵇煦、吕宁三将见之，一起冲上，四人齐战贺术丰，贺术丰抵挡不住，嵇煦背后一槊，将其捅死。

吴军兵退寿邑扎营，清点人马，折失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