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回 赐鸩酒庸君害忠臣 满张弓锦将射蛮贼
忠臣赐鸩酒,奸佞赏万金。
锦将救淑女,无奈正伤心。
书接上回,赵赦正向军医问长安的伤情。
“幸运的是少将军中箭不算深,匈奴人也不太会制毒,所以养个半年就能康复了。”
“最好如此……”
“报!将军,中军有朝廷使臣传唤!”
“什么事?”
“不知道,他们带来了一整缸的美酒,但看表情他们似乎来者不善。”
赵赦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好先不管长安,前去拜见朝廷使臣。
“来者何人?”
“末将赵赦。”赵赦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宦官,虽然眉目清秀,但眉宇之间无不透出一股杀气。
那人轻蔑地看了一眼赵赦,问到:“赵赦,你可知罪?”
这一下属实将赵赦问懵了,不解地答道:“末将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只见那宦官哼了一声,扔出了一张书信,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赵赦连忙拆开了那封信,正是自己写给女儿赵冰儿的,不知为何出现在这个人手里。
“这是何意?”
“这是何意?你还有脸问!与圣上说话,语气如此无理,一口一个吾儿,再过几天你是不是想回去篡位啊?”
此时赵赦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缘由,答道:“还请大人禀圣上,这是我写给我女儿的书信,误传给圣上,还请圣上明察。”
“这不是在下的任务,圣上告诉在下的,就是让将军喝了这坛酒。”说着,那人指了一指放在身后的一小坛酒,“将军,请吧。”
“还请大人转告圣上,请勿听奸佞谗言!这只是误传于圣上!”
“奸佞?”那宦官再次冷笑了一下,“开国将军就是不同常人啊!当着人面说话都这么中肯!不瞒您说,这个主意就是在下提的,不知将军能把我怎样?”
“我!我杀了你!”赵赦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便抓住了那宦官的衣襟。
“将军可别忘了,我是钦差,您杀我,就是造反,您不听我的,也是造反。那您还有什么脸面在九泉之下拜见先帝!”
赵赦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听那宦官又补充道:“我黄昊向来不爱瞒别人,就算我告诉您,这酒是毒酒,您喝了我开心,您不喝,起兵造反,我更开心。我就是为了把朝廷搞垮,你又能奈我何?”
“镇边三载多少苦,圣君难遇无限愁!”
说罢,赵赦端了那坛酒,一股脑喝了下去。
“不愧是开国将军!好胆魄!”那宦官奸笑了一下,“就是不知将军还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
等到赵冰儿找到这里时,赵赦已经被众军官用一口棺椁成殓了起来。
“你说什么!”赵冰儿一下软倒在了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爹爹!我爹爹没死!不可能……”
但那熟悉的面孔使赵冰儿认清了现实,那与她共同生活了十四个年头的人,离她而去了。
短暂的悲伤过后,赵冰儿强迫自己恢复了理智。
“告诉我,是谁,是谁!是谁害了我爹爹!”
“不瞒姑娘,我们也很为赵将军鸣不平,可是害赵将军的人是皇帝的宠臣黄昊,谁要是敢动他,别说能不能报仇了,自己这一家子姓名都难说。”一个老兵回答道。
一阵阵哭声笼罩了整个军营,第二日全军挂孝,高挂免战牌,为赵赦发丧。
第三日,长安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在他的主持下,赵赦的遗体被送回故土安葬。
但匈奴人是永远不懂汉人的礼节的,送丧荡当夜,只听得城墙之外锣鼓喧天,匈奴人的攻城梯已架上了城墙。
“不好了!不好了!匈奴人来偷袭了!”
忽然的袭击使汉军毫无抵抗之力,轻轻松松的被匈奴人杀入了城墙之内。
“冰儿!冰儿!你在哪里!”
“是长安吗!”
“是我,冰儿!你在哪里!”
“我在……”
突然,一个匈奴人慢慢地走到了赵冰儿身前。
只见他满脸笑意的说道:“呦,小姑娘,怎么在这里啊?”
“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赵赦将军的女儿,你就不怕我爹爹和……和我未婚夫杀了你吗?”说这句话时,一阵红晕飞上了赵冰儿的脸颊。
“我怕他们?我告诉你,小姑娘,在战场上,可别把自己的身份喊这么大声……跟我走一趟吧!”只见那人发起了狠,抓住赵冰儿,一下子翻上了马背,策马扬鞭,便要扬长而去。
“蛮贼休伤冰儿!”,只听推按绷簧“啪嗒”一身,伴随着“哧哧”的破空之声,一只燕尾箭径直从那匈奴脑中间穿过,那匈奴被射愣了一下,这箭虽射中了,但又射的过于中了一些,正从那匈奴人两脑之间穿过,虽然使那匈奴受了大伤,但还不致立刻毙命。
“冰儿,把箭拔出来!”只听长安在前方大喊道。
赵冰儿此刻也不再犹豫,一手扶住那匈奴一腿,借力往上一翻,另一只手正抓住了那只箭的箭尾。
只听两声“啊”同时发出,那匈奴翻身落马,赵冰儿也顺势被甩下马来。
“冰儿你没事吧!”
“死不了,快走。”
只见长安一把抓住了躺在地上满身灰尘的冰儿,放在了马背上,随之自己也骑上了马。
“驾!”
一骑绝尘,两人急急向着南方跑去。
背后,战场的硝烟依旧弥漫。
“与君策马原上,看尽人世硝烟。”
预知二人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