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回 云淡淡月夜行酒令 意绵绵花径生情谊
古道荒山苦战争,两情难见苦相逢。
与君策马驰原上,难忘世间云与风。
且说长安与赵冰儿正共骑一匹黄骠马,在荒野上毫无目的地奔驰。
“长安,咱们是要回京城吗?”
“暂且不能回去,前线溃败,皇上必定追责。幸好前些日子赵将军已经让中军传信让老赵打典家中财物,带上平儿,回江南老家去了,正好回老家藏一些日子,避避风头。”
“嗯,就听你的,你的箭伤好了吗?”
“好多了,很快便能痊愈了。”
“不许动!打劫!”可两人都未听见,那人也是没有经验,见两人没停下里,愣在了原地,只听“碰”的一声,一人一马撞在了一起,那劫道的人瞬间被踹飞了出去,晕倒在了地上,长安和冰儿也被顺带着甩下马来。
“冰儿,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劫我的道?”说罢,长安便怒气冲冲的向着那人走了过去。
长安走上前去,仔细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一双桃眼寒光凛,两道剑眉云霄碎。这不是锦将军柴徽吗?他怎么在这里劫道?
见到是柴徽,长安的怒气便消了一半,找到了受惊的黄骠马,把晕倒的柴徽放到了马背上,长安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拉着冰儿的小手,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到了黄昏,三人一马在一处破庙里安歇。
“这是哪里!你是谁!”
“柴将军真是会挑人劫啊!”赵冰儿一脸戏谑的看着躺在蒲团上,刚刚苏醒的柴徽,“你看看他是谁?”说着,赵冰儿伸手指向了长安。
“萧兄?你怎么在这里?”
“害……一言难尽。”说罢,长安便把如何赵赦自尽,边关失守,又如何逃到这里告诉了柴徽,“先不说这个了,我带了些好酒,不知有没有兴趣陪在下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必须喝一杯!不如去屋顶边赏月边喝,岂不是快哉?”
“好!那就依柴兄之言!”
说罢,两人便提着酒,拿了一把庙里剩下的豆子作下酒菜,走出庙门,飞身上了屋顶。
两人并肩坐在屋檐之上,一轮圆月高挂天边,隐约有雁鸣从耳边飘过。
“萧兄,如此大好时光,不如共诗一首?”
“就依柴兄。”
“那愚弟便开头了。”只听柴徽想了片刻,吟道,“月明拢寰宇,苍茫映九霄。”
“淡云描天际,清风化春潮。”
“螽斯振月田,归雁鸣碧瑶。”
“寄情月上桂,边关艰苦照。”
“苦战烽烟破,社稷已飘摇。”
“手把纺锤放,已吾换事消。”
“圣庸天下乱,三人行古道……”
“萧兄!你在说什么!”柴徽慌忙捂住了长安的嘴,“这可是大逆不道!”
“怕什么?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罢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做事不用畏手畏脚的。”
柴徽不禁陷入了沉默,深深的沉默。
“我先回去了,有些困了。”
“好,柴兄,好梦。”
等到柴徽下了房顶,回到了破庙之中,只听庙后一声清脆的笑声:“你们聊的挺高深啊!还不带上我!”
“没有没有,这就来陪你。”说着,长安飞身翻下了房檐,走到了庙后的小树林中。
“冰儿,在这里待多久了?不怕感冒吗?”
“怕什么?那次雨夜,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这么关心我呢!”赵冰儿按了按长安的鼻子,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害,一言难尽,以后的生活,估计没好日子了……”
“管他那些干什么?只要咱们在一起,每天都是最好日子!我上次寄给你的那张纸呢?”
“就在我身上,你看!”说着,长安从内袍中拿出了当初那张泛着陈旧的薄纸,上面正是两人共同创作的一首鹊桥仙:
青帘玉幔,流光疏影,花径幽幽人怨。不改朱颜映花间,哪管他雨柔风淡?
暗暗轻香,绵绵细语,此情千金不换。一朝相思几生缘?恰似天涯两难见。
两人相视一笑,牢牢地抱在了一起,永远,永远不能再分开!
……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第二日,柴徽向二人告别,向老家鲁县去了,而长安和冰儿二人,则继续向江南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