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统一周边小族
磐石城破的捷报送到都城时,已是深秋。
传令兵满身风尘跪在殿前,铠甲上还带着洗不净的血渍。他展开战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十月十七,午时三刻,磐石城破!守将赵山河于城主府自焚而亡,其九族一百七十三口,已于城破当日尽数诛灭,悬首城门!”
“东境最后三城望风而降!至此,东境全境三十六城,尽归帝国版图!”
朝堂上一片压抑的寂静。百官垂首,无人敢出声庆贺——因为王座上的那个人,还没表态。
唐亚博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唐武呢?”
他终于开口。
“唐将军已接管东境防务,正率军回朝,三日后可抵都城!”
传令兵叩首
“将军让末将禀报陛下:东境已平,但仍有零星反抗。他已下令,凡有异动者,诛三族;凡藏匿反抗者,诛九族;凡城池再生变乱…屠城。”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但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屠城。
不是威胁,是已经写在军令里的条款。
唐亚博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说
“传令:唐武晋升东境总督,总揽东境军政。另赐黄金万两,奴隶五百,府邸一座。”
“谢陛下隆恩!”
“至于那些降城…”
唐亚博顿了顿
“所有城主、将领、贵族,全部迁来都城‘居住’。他们的家眷,也一并请来。朕会给他们安排…合适的住处。”
这句话里的寒意,让几个老臣不自觉地抖了抖。
所谓“合适的住处”,谁都明白——就是软禁。人质。从此东境那些家族再想反,就得先想想自家老小还在都城谁手里。
“退下吧。”
唐亚博挥手。
传令兵退去。朝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官员们汇报的声音更低,语速更快,生怕哪句话说错,就成了下一个被“请”来都城居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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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唐武回朝。
他没有穿凯旋的礼服,而是一身染尘的黑甲,腰间佩剑,马蹄踏过都城长街时,两侧百姓纷纷低头避让——不是出于尊敬,是出于恐惧。
这三个月,东境流传着太多关于这位铁血将军的传说:破城后下令坑杀三千俘虏;将赵山河九族的头颅做成京观摆在城门口;凡是抵抗过的城池,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充为苦役,女子尽数发配军营…
但没人敢说。
因为说的人,已经和那些头颅摆在一起了。
皇宫正殿,唐武单膝跪地
“末将复命。”
王座前铺开了新的疆域图——比三个月前那张大了整整一倍。东境的三十六城已被涂成深黑色,与原本唐家的北境领地连成一片,像一块正在扩散的墨迹。
“起来。”
唐亚博走下王座,亲自扶起唐武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为陛下开疆拓土,是末将本分。”
唐亚博拍了拍他的肩甲,转向殿中百官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帝国该有的样子。顺者昌,逆者亡。简单,有效。”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新拓的疆土
“东境已平,但还不够。南荒十七部还在观望,西岭那些世家还在做梦,北原的蛮族…呵,以为天高皇帝远。”
手指猛地一按,按在地图中央那片最大的空白上。
“明年开春,我要南荒的降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
“不给,就灭族。唐武——”
“末将在!”
“给你三个月休整。年后,南征。”
“遵命!”
朝会散了。唐亚博留下唐武,两人走到殿后的高台上,俯瞰着整个都城。
秋风凛冽,吹得黑旗猎猎作响。
“陛下”
唐武低声说
“东境虽然拿下,但人心未附。那些迁来的贵族…”
“翻不起浪。”
唐亚博打断他
“他们的家眷在朕手里,土地被收归国有,私兵被解散。除了乖乖当个富家翁,还能怎样?”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算真有人想不通…东境现在缺劳力。矿场、道路、城墙,哪里都缺。正愁没人填。”
唐武沉默片刻,点头
“末将明白。”
“你明白就好。”
唐亚博望向远方
他想起那颗打不碎的龙珠,想起喷火巨龙,想起更深处那些还未触及的力量。
“这点地盘,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
“妖族,魔域,九重天…我要的,是所有。”
唐武看着帝王的侧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光。
不是对权力的贪婪。
是对…一切。
对这个世界所有存在之物的占有欲。
“末将会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剑。”
唐武单膝跪地
“剑锋所指,万死不辞。”
唐亚博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休息吧。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踏平南荒的军队。”
“是!”
唐武退下。高台上只剩唐亚博一人。
秋风更紧了,卷起枯叶在空中打旋。都城的街道上,百姓行色匆匆,商铺早早关门,连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见。
他转身走下高台时,想起阳光美媚今天应该在后花园。
这三个月他忙着处理东境事务,几乎没怎么见她。
也好。
女人,权力,杀戮,征服…都是消遣。区别只在于,有的消遣时间短,有的消遣时间长。
而他要的,是一场足够持续到死…不,是持续到永恒的游戏。
寝宫里,阳光美媚果然在修剪一盆菊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东境平了?”
“平了。”
唐亚博在榻上坐下
“明年开春,打南荒。”
阳光美媚剪下一支多余的枝桠
“这么快?”
“快吗?”
唐亚博接过侍从递来的茶
“我觉得太慢了。”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编织带上——颜色更旧了,边缘有些起毛。
“该换条新的了。”
他说。
“不用。”
阳光美媚摇头
“这条挺好。”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脸。
阳光美媚也看着他的眼睛。
唐亚博松开手,转身朝外走。
“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宫里会来一批新人——东境那些贵族的女儿、妹妹、侄女…你挑几个顺眼的当侍女,剩下的,赏给有功的将领。”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得像在安排货物。
阳光美媚站在原地,手里的花剪“咔”一声,剪断了最后一支多余的枝桠。
花盆里,菊花开得正好。
鲜艳的,热烈的,仿佛不知道秋天之后就是寒冬。
窗外,都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阴影之下,东境刚刚凝固的血,还未干透。
南荒的风,已经能嗅到血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