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亚博第一帝国：第4章 铁蹄东征

东境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唐亚博的黑旗已经插在了洛河城的残破城楼上。

城楼下，三百具尸体被整齐地悬挂在城墙外——那是洛河城守军的军官和拒不投降的贵族。风一吹，那些尸体就像风铃般轻轻晃动，只是发出的不是悦耳声响，而是铁链摩擦的刺耳噪音。

“第七座城。”

唐亚博站在城楼最高处，黑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一份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已被征服的领地——短短半个月，他的铁蹄已经踏平了整个东境三分之一的地域。

阳光美媚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比半个月前更苍白了些。她穿着那身暗红宫装，裙摆沾满了旅途的尘土和——她不愿细想的——某些暗红色的污渍。

“下一个目标是青岚关。”

唐亚博没有回头，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守将是陈贺的堂兄陈岚，麾下有两千精锐，据说是东境最能打的部队。”

“陛下要亲自攻城吗？”

随军参谋唐厉——唐家旁系子弟，也是少数从一开始就全力支持唐亚博的将领——低声询问。

“不。”

唐亚博收起地图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天黎明，我要看到青岚关的城门自己打开。”

唐厉愣了愣

“陛下是说...劝降？”

唐亚博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是说‘命令’。派三个传令兵过去，告诉他们：明天日出前不献城，城破之后，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坑杀，女子发配矿场。另外...”

他顿了顿

“把陈贺的脑袋也送过去。装在檀木盒子里，要保存完好。”

阳光美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遵命。”

唐厉面无表情地领命而去。

城楼上只剩下两人。

风吹过，带来城墙外尸体腐败的淡淡气息。

“一定要这样吗？”

阳光美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陈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

“为了效率。”

唐亚博打断她

“陈岚看到堂弟的脑袋，只有两种反应：要么愤怒出战，那正合我意；要么恐惧投降，省我攻城之力。无论哪种，都比僵持好。”

他走到城墙边，俯瞰着这座刚刚臣服的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帝国士兵在巡逻，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而沉重。

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磐石城外的帝国大营里，第五个油灯熄灭时，唐亚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境地图。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铁甲摩擦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半个月来，他的军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席卷东境，十一座城池接连臣服——或者说，被碾碎。

但磐石城不同。

这座矗立在龙脊山脉脚下的雄城，城墙是用整块的黑曜岩垒成的，据说掺杂了龙血和魔法，能抵抗最猛烈的龙息。

守将赵山河，那个曾经屠过幼龙的传奇人物，正在城内集结最后的力量。

“陛下，该休息了。”

亲卫队长唐武低声提醒。

唐亚博揉了揉眉心。自从宣布建立帝国以来，他平均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梦里全是血红色的画面：父亲的骨灰在龙焰中飘散、阳光美媚濒死的脸庞、还有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尸体空洞的眼眶。

“再等等。”

他说

“赵山河不会坐以待毙。他今晚一定会...”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铠甲上还带着夜露

“城内有动静！西侧平民区有火光集结，人数...至少上千！”

唐亚博猛地站起身

“赵山河的部队？”

“不...是平民。”

斥候的声音有些异样

“他们拿着农具、菜刀、木棍...有人在喊...喊...”

“喊什么？”

斥候低下头

“‘诛暴君，复家园’。”

帐内一片死寂。

唐亚博慢慢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得让唐武都打了个寒颤

“赵山河不敢出城决战，就煽动平民送死。真是好算计。”

“陛下，属下建议立即调集重兵镇压。”唐武沉声道，“一旦起义蔓延...”

“不。”唐亚博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深夜的寒风卷起他的大氅，远处磐石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西侧确实有零星火光在移动，像夏夜里的萤火虫——但那是会流血、会死亡的萤火虫。

“唐武。”

“在！”

“带两百亲卫，轻甲，只带刀。”唐亚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要惊动大部队。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些被赵山河当枪使的‘义士’，到底长什么样。”

“陛下不可！”唐武脸色大变，“万一有埋伏...”

“那就更好了。”唐亚博已经开始披甲，“赵山河如果真敢出城，我倒要谢谢他省了我的攻城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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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平民区，一座废弃的磨坊里。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挤满了人。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有手上还沾着面粉的磨坊工，有抱着婴儿的妇女，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生锈的镰刀、劈柴的斧头、削尖的木棍。

站在磨盘上讲话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叫李文。他是城里私塾先生的儿子，读过几年书，此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父老乡亲们！唐亚博那个暴君，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陈贺将军被枭首示众，青岚关全城被屠！现在轮到我们磐石城了！”

人群骚动，有人低声哭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李文挥舞着手中的菜刀，“赵将军说了，只要我们闹出动静，吸引暴君的注意力，他的精锐部队就会从东门杀出，直取暴君大营！”

一个老农颤声问：“可...可我们这些人，怎么打得过军队啊...”

“我们不需要打赢！”李文喊道，“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为了我们的妻儿，为了我们的家园！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充作奴隶，看着祖宅被焚烧吗？”

“不想！”几个年轻人吼起来。

“那就跟我走！”李文跳下磨坊，“去烧了暴君的粮草！让他们知道，磐石城的人，骨头是硬的！”

人群被煽动起来，开始向磨坊外涌去。

他们没注意到，磨坊屋顶的阴影里，趴着三个黑影。

“目标确认。”唐武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唐亚博说，“为首的叫李文，书生。赵山河应该承诺了他什么——可能是事成之后给个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