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亚博第一帝国：第3章 帝国宣言

车队穿过高耸的城门，进入唐家镇，街道两旁的族人纷纷低头行礼——不是出于尊敬，而是出于对龙血腥气的恐惧。

唐亚博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暗红色的龙血碎末，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硫磺痕迹。

议事大厅里，十二位家族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龙珠呢？”

首席长老唐震岳——唐亚博的叔父，也是如今族内辈分最高的人——开门见山。

唐亚博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张属于家主的高背椅——那张他父亲坐了三十年的椅子。椅背用整块黑曜石雕成，镶嵌着七颗象征家族权力的宝石，此刻空荡荡地对着所有人。

“亚博，那是家主之位。”

唐震岳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父亲刚去世，按规矩，需要长老会推举...”

“不需要。”

唐亚博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他转过身，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子前，一只手按在冰冷的黑曜石扶手上。

“从今天起”

他说

“规矩由我定。”

阳光美媚站在门边，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唐亚博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说什么？”

一位年轻些的长老站起身

“唐亚博，别以为杀了条龙就能...”

“我能。”

唐亚博抬起眼，看向那位长老。只一眼，那位长老就僵住了——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刚刚从龙尸堆里爬出来的眼神，瞳孔深处还映着龙焰熄灭前的光。

“我能杀龙，就能定规矩。”

唐亚博松开扶手，开始在大厅中央踱步。他的靴子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唐震岳皱起眉头

“亚博，你的意思是要...”

“我的意思是”

唐亚博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从今天起，唐家不再是什么‘北境望族’，同时，也不再是什么‘百年世家’。”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战略地图前——那是他父亲花了三十年绘制的势力图，标记着家族的所有领地、盟友、贸易路线。

唐亚博伸出手，抓住地图边缘。

撕拉——

整张地图被从中撕开。

羊皮纸撕裂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钟声。长老们目瞪口呆，连阳光美媚都捂住了嘴。

“旧时代结束了。”

唐亚博将两半地图扔在地上，踩了过去

“现在，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他重新走回家主椅前，这次，他坐下了。

黑曜石椅子比他想象中冰冷，但也比他想象中坚硬。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第一，唐家所有领地、所有附庸、所有军队，从此刻起整合为唐亚博帝国。”

大厅里响起吸气声。

“第二，我，唐亚博，为帝国第一任皇帝。不设宰相，不设内阁，所有政令由我直接下达。”

“第三”

他的目光变得锋利

“帝国境内，所有资源——矿产、农田、人口、技术——全部收归国有，按需分配。私藏者，斩。”

“第四，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性，强制参军。逃避者，斩。”

“第五，境内所有异族——包括龙裔、半精灵、兽人混血——必须在三个月内宣誓效忠，否则驱逐。反抗者，斩。”

“第六...”

他一连说了几十条。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斩”字。

说到最后，大厅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长老们脸色惨白，有人想开口，但看着唐亚博那双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有意见吗？”

唐亚博问。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唐震岳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亚博...你父亲不会希望...”

“我父亲已经死了。”

唐亚博站起身

“而我还活着。活着的人，不需要听死人的希望。”

他走到阳光美媚面前，伸手牵起她的手。女孩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第七十八条”

唐亚博看着她的眼睛说，声音突然柔和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冰冷

“阳光美媚，从今日起为帝国皇后。有异议者——”

他回头扫视全场：

“——斩。”

阳光美媚睁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唐亚博已经拉着她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所有长老的效忠书，以及整个北境的兵力部署图。交不上来的...”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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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城堡最高处的观星台上，唐亚博披着黑色大氅，俯瞰着下方正在集结的军队。三千名士兵在训练场上列队，盔甲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

阳光美媚站在他身边。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轻声问。

“必须做。”

唐亚博没有看她

他伸出手，指向远方地平线：

“我必须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帝国，强大到没人敢来惹我”

阳光美媚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其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固，像岩浆冷却成黑曜石。

“陛下。”

一名军官单膝跪地

“西境三镇拒绝效忠，镇守使陈贺扣留了我们的传令兵。”

唐亚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带我的亲卫队去。”

他说

“把陈贺的脑袋挂在他自己的城门上。另外，三镇所有贵族，全部抄家，男丁充军，女眷为奴。”

“是！”

军官起身离去，铠甲铿锵作响。

阳光美媚的手指收紧

“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这不是残忍。”

唐亚博终于看向她

“这是效率。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统一整个北境。而恐惧，是最快的粘合剂。”

他抬手，轻轻抚摸她脸颊：

“你会习惯的。在这个帝国里，只有一条规则——我的规则。”

远处，第一支远征军已经开始行动

风吹过观星台，扬起阳光美媚的裙摆。

阳光美媚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她能听到军队行进的脚步声，能听到铁匠铺里日夜不休的锻造声，能听到整个城堡——不，整个帝国——正在加速运转的轰鸣声。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正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决心，将自己和所有人，都推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我会陪着你。”

她轻声说。

唐亚博没有回应。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在他身后，遥远的龙巢方向，那道金黑交织的光柱已经持续燃烧了三天三夜。

而他的帝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