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亚博第一帝国：第18章 枪试

唐亚博是在清点西岭战利品时，才想起那二十把“赠品”的。

黑石部归降后，缴获的物资堆满了三个仓库——黑石矿、兽皮、粗糙的金属锭，还有一堆部落自制的武器。

这时，唐亚博突然想起那人还送了二十把枪，于是叫人把那些赠品拿过来，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是二十把…铁管子。”

军需官斟酌着用词

“长约三尺，通体铁铸，一头有扳机，一头是空的。钱掌柜说，这叫‘枪’，也是大天王朝的‘民用品’，让陛下…玩玩。”

唐亚博放下清单。

“取一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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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三库深处，那二十把“枪”被随意堆在角落。

确实像铁管子——通体黝黑，入手沉重，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阵纹。

前端是个黑洞洞的管口，后端有个弯曲的木托，中间有个简单的扳机结构。简陋得像是未完工的半成品。

和那些银甲长剑的精美比起来，这东西寒酸得可笑。

唐亚博拿起一把，掂了掂，大约二十斤重。

“弹药呢？”

他问。

军需官赶紧捧来一个小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枚手指粗细的金属圆柱体，通体黄铜色，头部尖锐。

“说是把这个…从后面塞进去，然后扣扳机。”

军需官照着钱掌柜附的纸条念

“有效射程…百步？这…还不如弩呢。”

唐亚博没说话。

他拿起一枚“弹药”，对着光看了看——金属外壳光滑，底部有个凹槽，闻起来有股刺鼻的火药味。

“找个靶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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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中央，立起了一副完整的银甲。

是上次从无洲带回来的那套“样品”，虽然阵纹简化，但材质和工艺与唐家勇士们穿的完全一样。

军需官小心翼翼地将银甲套在木人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唐亚博站在五十步外，举起了那把“枪”。

动作很生疏——这东西没有准星，没有依托，握起来别扭得很。

他学着钱掌柜纸条上的图示，将一枚弹药从后方的开口塞进去，听到“咔”一声轻响。

然后，他扣下扳机。

很轻的力道。

几乎没用力。

下一秒——

“轰！！！”

不是箭矢破空的“咻”声，是爆炸般的巨响！

枪身在手中剧烈后坐，震得唐亚博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麻了。

枪口喷出一尺多长的火光，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而五十步外——

那套银甲的左胸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不是凹陷，不是裂痕。

是彻底洞穿。

破洞边缘的金属呈放射状向外翻卷，像被什么无形巨力从内部撕裂。

透过破洞，能看见后面木人的胸口也被打出一个大坑，木屑四溅。

全场死寂。

只有硝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军需官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唐亚博放下还在发烫的枪管，盯着那个破洞，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银甲前，伸手摸了摸破洞边缘。

金属还是温的。

翻卷的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他记得很清楚——这副银甲，曾经被他全力砸在地上，青砖碎了，甲没事。

曾经被帝国最强的破甲弩在十步外直射，箭矢折断，甲只留下一个白点。

而现在，被这把简陋的“铁管子”，在五十步外，一枪洞穿。

“有效射程…百步？”

唐亚博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

不是疑问。

是嘲讽。

对“百步”这个数字的嘲讽。

也对“民用品”这个说法的嘲讽。

“再试。”

他说。

这次换了一个士兵来操作。

还是五十步距离，目标换成了三层叠在一起的重木盾——这是帝国军队用来防御箭矢的标准装备，每层厚三寸，三层加起来接近一尺。

枪响。

硝烟。

三层木盾，全穿。

弹头从最后一面盾牌背面穿出，钉进了后面的土墙里，入墙三寸。

士兵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后坐力震的。

唐亚博没说话。

他让人牵来一头健壮的耕牛——这是从西岭缴获的，皮糙肉厚，用来测试再好不过。

这次是一百步。

枪响。

牛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子弹从左肩射入，从右腹穿出，在体内撕开一条碗口粗的通道。

牛轰然倒地，血从前后两个伤口汩汩涌出，很快就断了气。

剖开牛身，能看到内脏被搅得一塌糊涂，脊椎骨断成两截。

一百步。

一枪。

毙牛。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包括唐亚博。

他盯着地上牛的尸体，盯着那摊迅速扩大的血泊，盯着士兵手中还在冒烟的铁管子。

然后，他笑了。

低低的，嘶哑的，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意味。

“民用品…”

他重复这个词

“大天王朝的平民…用这种东西防身？”

没人敢回答。

唐亚博走回那副被打穿的银甲前，手指再次抚过破洞边缘。

这一次，他摸得很仔细。

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后他转身，对军需官说：

“这二十把枪，全部封存。今天在场的人，不许对外说一个字。”

“是…”

“另外”

唐亚博顿了顿

“派人去四海通，找钱掌柜。问他…这种‘枪’，多少钱一把？”

军需官愣了愣

“陛下要买？”

“买。”

唐亚博说

“有多少，买多少。”

他抬头，看向西方——那是大天王朝的方向。

眼神很冷。

冷得像冰层下的火焰。

“朕倒要看看”

他低声自语

“他们的‘军用品’，又是什么样子。”

风吹过演武场，卷起硝烟和血腥味。

地上，牛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

而那副银甲胸口的破洞，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像一只眼睛。

嘲笑着帝国的骄傲。

也预示着某种…更残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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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室。

唐亚博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把测试过的枪，和那颗灰扑扑的龙珠。

枪管已经冷却，但硝烟味还残留着。

龙珠静静地躺在旁边，那道裂纹在烛光下仿佛更深了。

唐亚博拿起枪，又放下。

拿起龙珠，又放下。

“这把枪……是个好武器…”

“没想到天朝的装备都这么好！”

“是适合去引进一大批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