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唐亚博第一帝国国旗
南荒的战报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送到的。
唐亚博坐在帝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手里把玩着那颗依旧打不开的龙珠。灰扑扑的外壳在透过琉璃窗的稀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
“陛下,南荒捷报。”
唐武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用妖兽皮制成的战报,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唐亚博没有接,只是抬了抬下巴
“念。”
“十月至今,南荒之人,已平定其九。阿尔巴尼亚族主寨已破,族长格朗·斯坎德培被俘,其子战死,圣物‘山鹰之心’已夺。余部溃散入深山,我军正在清剿。”
唐武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浸透着血腥味。
“死了多少人?”
唐亚博问。
“我军阵亡三千七百,伤万余。南荒各部…约五万。”
“五万。”
唐亚博重复这个数字,手指在龙珠表面摩挲
“少了。”
唐武顿了顿
“南荒地形复杂,瘴气弥漫,且各部族悍不畏死,宁死不降者甚多。若逼得太急…”
“那就逼得更急些。”
唐亚博打断他
“传令:凡南荒部族,十五岁以上男子,不降即杀。女子充入劳役营。寨焚,田毁,祖祠捣碎。我要让他们记住——抵抗的下场,就是亡族灭种。”
“遵旨。”
唐武低头。
“还有”
唐亚博终于放下龙珠,站起身
“把阿尔巴尼亚族那面旗拿来。”
“旗?”
“对。他们不是自称‘山鹰之族’吗?”
唐亚博走到观星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绵延的帝都城
“把那面绣着双头鹰的破布拿来。朕要看看,什么样的旗,能让一群蛮夷有胆对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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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那面旗帜送到了。
旗边已经破损,沾满泥泞和暗褐色的污迹——那是血。
唐亚博将旗铺在帝宫正殿的青玉地板上。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沉默地看着。
“这就是让南荒蛮族有‘骨气’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明显的讥讽
“一块破皮子,绣只双头鸟,甚至还不上颜色。”
没人敢接话。
唐亚博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只双头鹰的绣线。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
“唐武。”
“末将在。”
“去把宫里的织造司总管,还有符箓院的首席炼器师叫来。现在。”
半个时辰后,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
唐亚博指着地上的旗帜
“朕要你们改这面旗。保留这只双头鹰——但要改得更凶,更厉。上色!得改成黑色,再添些细节…要改的栩栩如生!”
织造总管额头冒汗
“陛下,改成黑色,是否过于压抑?历来帝旗多用明黄或赤红,象征…”
“朕的帝国,不需要象征。”
唐亚博冷冷道
“只需要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该跪。”
他转向炼器师
“鹰眼用血玉,但玉里要封入‘慑魂咒’和‘燃血咒’。凡直视此旗者,心神受慑;凡敢对此旗不敬者,血脉自燃。”
炼器师身体一颤
“陛下,此等邪咒若封入国旗,恐伤国运,且炼制过程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有伤天和…”
“天和?”
唐亚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朕就是天。照做。”
两人不敢再言,叩首领命。
唐亚博走到帝座前,转身,目光扫过百官:
“自今日起,此旗为唐亚博第一帝国国旗。凡帝国疆土,必悬此旗。凡官方场所,必立此旗。凡军队出征,必擎此旗。”
顿了顿,他补充:
“凡投降部族,必须亲手将自己原有的旗帜在此旗前焚毁,并跪拜九次,高呼‘黑鹰永翔,亚博永昌’。做不到的…全族处决。”
旨意一层层传下去。
七日后,新旗制成。
旗面在帝宫广场前展开时,连久经沙场的唐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唐亚博站在观星台上,看着这面旗帜在广场中央的百丈旗杆上缓缓升起。
改了之后双头鹰在风中猎猎作响,鹰眼在阴沉的天空下如两颗燃烧的凶星。
“好看吗?”
他问身边的阳光美媚。
阳光美媚仰头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轻声说
“…让人害怕。”
“那就对了。”
唐亚博说
“国旗不是让人爱的,是让人怕的。”
他转身,看向南方。
南荒的战火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阿尔巴尼亚族的覆灭,让其余部族要么投降,要么逃入更深的山林——等冬天一到,瘴气消退,就是清剿的时候。
“传令唐武”
他说
“把这面旗的图样,刻印十万份,发往帝国每一处。同时,开始筹备南荒归化大典——朕要亲自去南荒,在阿尔巴尼亚族的祖地,升起这面旗。”
“您要亲征?”
阳光美媚问。
“不,是亲临。”
唐亚博纠正
“征,是对敌人。临,是对臣民。”
他抚过左手腕上的魂环,金属冰凉。
“让南荒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曾经信仰的黑鹰,现在在谁的旗上飞。”
风吹过广场,黑鹰旗在百丈高空剧烈鼓荡,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宫城。
都城的百姓远远望着那面旗,没人欢呼,没人庆祝。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孩子们被父母拉回屋里,老人喃喃念着听不清的祷词,连街头最顽劣的混混都低着头匆匆走过。
这面旗,不像是荣耀的象征。
更像是某种…宣告。
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更冷酷时代的开始。
几日后,南荒幸存的部族收到了新的命令:
交出所有武器,拆除所有寨墙,并在族中广场立起百丈旗杆,悬挂黑鹰旗。
凡旗立三日不倒者,可活。
凡旗倒,或被人触碰者——全族坑杀。
消息传开时,南荒的雨还在下。
雨水冲刷着烧焦的寨墙,冲刷着未干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些被强行立起的、飘扬在废墟之上的黑鹰旗。
旗上的双头鹰在雨中依旧狰狞。
鹰眼透过雨幕,冷冷地注视着这片被征服的土地。
仿佛在说:
从此,这里只有一种双头鹰。
唐亚博改了之后的双头鹰!
只有一个人可以跪拜。
唐亚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