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2章 茶馆巧舌解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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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茶馆巧舌解围困

冯千里被李巡长带着,沿河岸往警局走去。王三把子一行人跟在后面,像是押送犯人般神气活现。沿途百姓纷纷侧目,交头接耳,显然浮尸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瞧见没?那就是捞到尸体的冯千里!”“啧啧,年纪轻轻的,怎就惹上人命官司了?”“听说那尸体是洋行的,这下可麻烦喽!”

冯千里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自小在海河边长大,虽无父无母,但从未做过亏心事,如今却被当成杀人嫌犯游街,实在憋屈。

行至东北角胡同口,忽闻前方一阵喧哗,原来是两辆洋车相撞,堵住了去路。车夫们争执不休,围观者越聚越多,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警察办案!”李巡长高声喝道,却无人理会。

冯千里心中一动,觉着这是个机会。他瞥见路边有个卖糖堆儿的小贩,计上心来,假装脚下一滑,猛地撞向糖堆摊子。

“哎哟喂!”小贩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即将倒下的糖堆架。

这一撞恰到好处,糖堆架晃了几晃,竟向王三把子那边倒去。王三把子躲闪不及,被糖浆糊了满脸,顿时狼狈不堪。

“小兔崽子!你找死!”王三把子抹着脸上的糖浆,破口大骂。

场面一时大乱,冯千里趁势一闪身,钻入旁边的小胡同。这胡同他再熟悉不过,七拐八绕,如同迷宫般通向各处。

“站住!别跑!”李巡长反应过来,急忙追赶,却被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王三把子更是气急败坏,一边擦脸一边吼叫:“追!给我追!抓住那小子有赏!”

冯千里如脱缰野马,在纵横交错的胡同中穿梭。他自小在这些胡同里玩耍,熟悉每一处拐角、每一个门洞。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远,但他知道王三把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转过几个弯,前面就是南市大街。这里是天津卫最热闹的地界之一,茶楼酒肆、戏院书场林立,三教九流汇聚。冯千里略一思忖,闪身钻进了连兴茶馆。

连兴茶馆是南市有名的老字号,两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前挂着大红灯笼。这里是相声名家周德宝常年演出的场地,也是天津卫各路闲人聚集之所。

冯千里一进门,就听见满堂喝彩声。原来是周德宝刚刚登台,正要开说今天的段子。

“各位爷们儿,姐妹们,老少爷们儿,今儿个咱来说段《拴娃娃》,您各位捧场!”周德宝身穿青色大褂,手持折扇,往台上一站,自有一股气场。

台下茶客们嗑瓜子的嗑瓜子,品茶的品茶,叫好的叫好,热闹非凡。跑堂的小伙计托着茶盘在桌椅间穿梭,动作麻利得像水中的游鱼。

冯千里猫着腰,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却听见门外传来王三把子的吆喝声:“分头找!那小子肯定跑不远!茶馆戏院都给我搜!”

情急之下,冯千里四下一看,计上心来。他一个箭步窜上台,朝着周德宝拱手作揖:“师叔,我来给您捧哏来了!”

周德宝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他是看着冯千里长大的,知这孩子机灵,此刻上台必有缘由。再往门口一看,见王三把子带人闯进来,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哟呵,这不是千里嘛!”周德宝面不改色,顺势接话,“怎么着,今儿个有空来给师叔捧场?”

台下茶客只当是安排的节目,纷纷叫好。天津卫的相声场子常有临时加码、现挂包袱的情况,观众早已见怪不怪。

王三把子带人闯进来,正要搜查,见冯千里竟在台上说相声,一时愣在原地。茶馆里人多眼杂,他不好直接上台拿人,只得咬牙切齿地站在门口,盯着台上。

周德宝何等精明,一看这架势,便知冯千里惹了麻烦。他朝冯千里使个眼色,示意他放心,随即打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起来:“既然来了,咱爷俩就给各位说段新鲜的?”

“师叔您吩咐!”冯千里应道,心中稍安。他自小常来茶馆帮忙,耳濡目染,对相声的门道略知一二。

周德宝眯眼一笑:“咱就说段《三不管卖包子》怎么样?”“好嘞!”冯千里会意,这是要借相声讽刺王三把子呢。

天津卫的“三不管”地带,正是王三把子这等混混横行的所在。周德宝此举,明摆着是要替冯千里解围。

“话说三不管地带有个卖包子的,”周德宝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包子铺不大,生意倒是不错。”

冯千里接茬:“那是,民以食为天嘛!”“可偏偏有这么一位,”周德宝瞥了眼门口的王三把子,“整天在包子铺前转悠,说是收什么‘地皮钱’。”

“地皮钱?”冯千里故作惊讶,“这地皮是他的吗?”“哎,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周德宝一拍大腿,“他说是就是,不是也是!为啥?人家有靠山啊!”

台下观众哄笑起来。天津卫的百姓对这类欺行霸市的行为再熟悉不过,自然心领神会。

王三把子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在茶馆这种地方,若是打断演出,惹了众怒,即便他有青帮背景也不好收场。

周德宝越说越起劲:“这位收地皮钱的,长得是横眉竖眼,脑满肠肥,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活像个...”

“像个什么?”冯千里配合地问。“像个刚出笼的螃蟹!”周德宝一抖折扇,“横行霸道嘛!”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有人甚至故意朝王三把子那边看,暗示明显。

王三把子气得脸色发紫,对手下使个眼色,几人悄悄向台前移动,想趁人不备抓住冯千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卖药糖!薄荷枸杞甘草药糖!清咽利喉,听相声必备!”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挎着篮子走进来,正是卖药糖的韩玲玲。她是韩老西的闺女,生得眉清目秀,机灵可人,经常来茶馆卖药糖。

韩玲玲一眼就看出场中形势,笑吟吟地走到王三把子等人面前:“几位爷,来包药糖?刚制的薄荷糖,提神醒脑!”

王三把子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没看爷在办事吗?”“办事更得吃糖了,”韩玲玲不依不饶,“您看您满头大汗的,来块甘草糖,顺顺气?”

说着,她看似不经意地一抖篮子,篮中的药糖撒了一地。就在王三把子等人低头看的瞬间,韩玲玲纤手一扬,一撮红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撒向几人面前。

“阿嚏!”王三把子猛地打了个喷嚏,接着连打不止,“阿嚏!阿嚏!这、这是什么...”

原来是辣椒粉!韩玲玲经常带些药材香料,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王三把子和几个手下喷嚏连连,眼泪直流,狼狈不堪。茶客们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只当是特意安排的噱头。

台上,周德宝和冯千里趁机继续表演。

“师叔,您说的这收地皮钱的,后来怎么样了?”冯千里问。周德宝摇着折扇:“后来啊,这卖包子的想了个招。每逢那人来收钱,他就大声吆喝:‘热乎的包子哟,皮薄馅大十八个褶,就是不给小人吃!’”

“这话怎么说?”“嘿,小人吃了怕烫嘴!”周德宝一抖包袱,满堂彩声。

冯千里接道:“要我说,这收地皮钱的也不容易。”“怎么讲?”“整天横行霸道的,不得累得慌?不如学学螃蟹,找个锅一趴,熟了就不横了!”

台下笑成一片,有人拍案叫绝。天津卫的百姓就爱这种指桑骂槐的俏皮话。

王三把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因喷嚏连连,说不出话来。几个手下也是鼻涕眼泪直流,暂时无法行动。

韩玲玲趁机走到台前,假装卖药糖,低声对冯千里说:“千里哥,我从后门走,茶房张爷在那儿接应。”

冯千里感激地点点头,继续与周德宝说相声。

这时,二楼雅座的门帘微动,一个窈窕的身影悄然出现。那是戏班台柱李银花,今天正好来茶馆听相声散心。她看到楼下情景,唇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银花年方二八,却已是天津卫有名的角儿,唱做念打无一不精。她与冯千里相识已久,颇欣赏这小伙子的机灵劲儿。

见王三把子等人快要缓过劲来,李银花轻咳一声,朝台下使个眼色。几个常来看戏的武行兄弟会意,悄然移动位置,看似无意地挡住了通往舞台的路径。

周德宝见时机成熟,对冯千里说:“小子,今儿个就到这里吧?师叔我还得留点活儿给明天呢!”“得嘞!那师叔您辛苦!”冯千里拱手施礼。

在满堂喝彩声中,冯千里悄然退到后台。周德宝则继续表演,吸引众人注意力。

后台,茶房张爷早已等候多时:“快!从这边走!”冯千里跟着张爷穿过堆满道具的后台,从一扇小门出去,正是茶馆的后巷。

“千里啊,你又惹什么麻烦了?”张爷关切地问。“张爷,我是被冤枉的!”冯千里简要说了早晨捞到浮尸的经过。

张爷皱眉:“王三把子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放心,周先生已经派人去给你打点了。你先避避风头。”

冯千里感激不尽:“多谢张爷!代我谢谢周师叔!”“快走吧!沿着巷子到底,右转就是南马路,那里人多,好躲藏。”

冯千里拜别张爷,快步穿行在曲折的巷弄中。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但思绪却愈发纷乱。那具浮尸、那个蝎子纹身、王三把子的反常举动,还有那个神秘的铜烟盒,这一切似乎都暗示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那枚铜纽扣还在身上。王三把子虽然抢走了他最初发现的那枚,但在混乱中,冯千里注意到尸体另一只手里似乎也攥着东西,便趁人不备偷偷取了出来。

这枚纽扣与之前那枚相似,但花纹略有不同。冯千里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刻着的似乎不是普通图案,而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这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隐约觉得这纽扣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走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南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冯千里混入人群,稍感安心。

他决定先去韩老西的药糖摊子看看。韩玲玲刚才出手相助,他得去道谢,顺便打听打听消息。韩老西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或许能认出那纽扣的来历。

穿过几条街,远远看见韩家药糖摊前围着一群人。冯千里心中一紧,怕是王三把子的人来找麻烦。他悄悄靠近,躲在路边一个卖风车的小摊后观察。

却发现人群中站着的不是恶人,而是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子,正在购买药糖。那女子金发碧眼,显然是外国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韩先生,请再给我包枸杞糖,我家先生最爱吃这个。”

韩老西笑呵呵地包好药糖:“玛塔夫人,您拿好!代我问洋行经理好!”

冯千里想起来了,这是德商洋行经理夫人玛塔,经常来买药糖。奇怪的是,她今天买的比平时多得多,而且神色间似乎有些紧张。

玛塔夫人付了钱,匆匆离开。冯千里注意到她的裙摆下露出一个精致的皮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见没有危险,冯千里这才走出藏身之处,来到药糖摊前。

“韩大爷!”他低声叫道。韩老西一见冯千里,急忙将他拉到摊后:“你小子可来了!刚才茶馆的事我听说了,玲玲都告诉我了。你没事吧?”

“多亏玲玲妹子和周师叔相助,”冯千里感激地说,“只是王三把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老西皱眉道:“这事不简单。我刚才打听了一下,那具浮尸可能是克虏伯洋行的人。”“洋行的人?”冯千里一惊,“那岂不是要惊动官府和洋人了?”

“正是,”韩老西压低声音,“听说洋行已经派人去认尸了。更奇怪的是,洋行方面似乎并不想声张,只想尽快了结此事。”

冯千里若有所思:“这就更可疑了。若是普通命案,洋行必定会大做文章,借机施压官府。如今反而想息事宁人,其中必有隐情。”

他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纽扣:“韩大爷,您见识广,可认得这个?”韩老西接过纽扣,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凝重:“这花纹...像是某种暗号标记。我年轻时走镖,见过类似的东西。”

“走镖?”冯千里惊讶道,“您还走过镖?”韩老西笑了笑:“那是年轻时的事了。后来伤了筋骨,才改行做药糖。”他继续端详纽扣,“这似乎是江湖上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记,但我记不清是哪个组织了。”

就在这时,韩玲玲回来了:“爹,千里哥!你们在这儿啊!”她见到冯千里安全无恙,松了口气:“刚才好险!王三把子那些人喷嚏打个不停,最后灰溜溜地走了。不过我看他们不会罢休的。”

冯千里作揖道:“多谢玲玲妹子相助!你那辣椒粉撒得真是时候!”韩玲玲得意地笑了:“那是!我平时带辣椒粉是为了防身,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韩老西严肃地说:“千里,眼下你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王三把子有青帮背景,官府里也有人,明着斗不过他们。”

冯千里点头:“我知道。我想先去李银花那儿看看,她刚才也在茶馆,或许能帮我出出主意。”

韩玲玲撇嘴:“银花姐固然能帮上忙,但她那戏班人多眼杂,怕是不安全。不如这样,你去我家地窖暂避一时,那里隐蔽,王三把子绝对找不到。”

韩老西赞同:“玲玲说得是。千里,你就先去我家避避。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那浮尸案有什么进展。”

冯千里感激不尽:“那就叨扰了。”三人正要收拾摊位离开,忽见远处一阵骚动。几个巡警正在挨个摊位搜查,显然是王三把子动用了官府关系,在全城搜捕冯千里。

“不好!来得真快!”韩老西低声道,“玲玲,你带千里从后面小巷走。我在这里应付他们。”

韩玲玲拉起冯千里:“千里哥,跟我来!”两人迅速钻进摊位后的小巷,七拐八绕,避开主要街道。冯千里心中感慨,这一日之间,自己竟成了全城通缉的逃犯,命运真是无常。

途中,他们经过一座戏楼,正是李银所在的水香班。只见戏楼前围着不少人,似乎在议论什么新鲜事。

冯千里拉住韩玲玲:“稍等,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两人躲在墙角,只听人群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水香班明天要唱全本《霸王别姬》!”“哟,李银花的虞姬可是一绝!”“不止呢!听说洋行包了场,请了不少洋人来看戏。”“哪个洋行?”“好像是...克虏伯洋行!”

冯千里与韩玲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克虏伯洋行刚死了人,第二天就包场看戏,这未免太不合常理。

更让冯千里在意的是,李银花今天也在连兴茶馆,目睹了全过程。她是否知道些什么?与这浮尸案是否有关联?

冯千里心中升起一连串疑问。他决定冒险一见李银花,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些线索。

“玲玲,”他低声道,“我想见银花一面。”韩玲玲皱眉:“现在?太危险了吧!”“就一会儿,”冯千里坚持,“我有些事必须问她。你放心,我有办法混进去。”

他知道戏班的后门通常有个狗洞,小时候常钻进去听戏。如今虽长大了些,勉强还能通过。

韩玲玲无奈:“那好吧,我给你把风。千万小心!”两人悄悄绕到戏楼后巷。果然,那个狗洞还在。冯千里让韩玲玲在外等候,自己缩身钻了进去。

戏楼后台堆满戏箱道具,演员们正在练功吊嗓,无人注意冯千里的潜入。他熟悉地穿过杂乱的通道,来到李银花的专属化妆间外。

正要敲门,忽听里面传来对话声:

“...务必拿到那样东西,”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明天是最好的机会。”李银花的声音回应:“风险太大。洋行已经警觉,加强了守卫。”“所以才要趁唱戏时动手。你是主角,有机会接近...”

冯千里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这对话内容神秘莫测,似乎在进行什么秘密计划。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什么人?”冯千里一惊,回头见是个武生打扮的男子,正警惕地盯着他。

化妆间内的对话戛然而止。门猛地打开,李银花出现在门口,见到冯千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小石头,没事,”她对武生说,“这是我远房表弟,来找我的。”武生将信将疑,但还是拱手退下。

李银花将冯千里拉进化妆间,关上门。屋内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见有外人,立即从后门离去。

“千里,你怎么来了?”李银花低声问,神色严肃。冯千里直接问道:“银花姐,今天茶馆的事你都看见了。我被人冤枉,必须查清真相。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与克虏伯洋行有关?”

李银花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千里,这事水很深,你最好不要卷入。”“我已经卷入了!”冯千里激动地说,“王三把子诬陷我杀人,官府在全城搜捕我!若不能自证清白,我就完了!”

李银花凝视着他,似乎在权衡利弊。终于,她压低声音:“我只能告诉你,那具浮尸是洋行的账房先生,掌握着某些秘密。他的死绝非意外。”

“什么秘密?”冯千里追问。李银花摇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总之,明天唱戏时,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你若聪明,就远离这是非之地。”

冯千里还欲再问,忽听外面传来韩玲玲的预警声——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有危险接近。

“你快走!”李银花推开后门,“记住,明天远离戏楼!”冯千里无奈,只得从后门离开。韩玲玲正在巷口焦急等待:

“千里哥,快走!巡警往这边来了!”两人急忙逃离戏楼区域,回到韩家药糖铺。

地窖里,冯千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荡:浮尸、蝎子纹身、铜烟盒、纽扣、王三把子的反常、周德宝的机智解围、韩玲玲的辣椒粉、李银花的神秘对话...

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而他手中仅有的线索,就是那枚奇怪的纽扣。

冯千里掏出纽扣,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上面的花纹似乎是一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某种密文。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天津卫地下有个神秘组织,名为“蛟鳞堂”,专门保护国宝文物,对抗外来侵略者。难道这纽扣与蛟鳞堂有关?

还有李银花警告他明天远离戏楼,究竟会发生什么?那具浮尸身上的秘密,又与明天的演出有何关联?

无数疑问在冯千里脑中盘旋。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唯有查明真相,才能挣脱困境。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时分。冯千里握紧纽扣,下定决心:明天他不仅要去看那场戏,还要揭开所有谜团!

天津卫的夜,深沉而神秘。海河的流水声隐约可闻,如同这座城市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但冯千里感觉,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

而他,一个捞鱼虫的穷小子,已然成为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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