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18章 租界爆炸现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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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租界爆炸现疑云

海河的硝烟尚未散尽,冯千里仍沉浸在李银花殉国的悲恸中。漕帮子弟沿河打捞三日,终在下游芦苇荡寻得她半幅破碎的戏袍,内裹着烧焦的《抗金兵》曲谱。

“少主节哀。”孙瘸子将戏袍残片呈上,“银花姑娘舍身取义,乃梨园之魂、民族之光。”冯千里抚谱哽咽:“她常言‘戏比天大’,终用性命唱完这出大戏...”

正悲际,忽闻租界方向惊天巨响!地动山摇间,日租界上空腾起蘑菇状黑云!“是炸药库爆炸?”孙瘸子惊疑。漕帮探子飞马来报:“不是军火库!是春日町的‘东亚研究所’炸了!”

冯千里凛然——那所谓研究所实为日军细菌部队伪装!急赴现场,但见日租界戒严,浪人驱赶围观者。废墟间焦尸枕藉,偶见白大褂碎片。

混乱中,冯千里瞥见个朝鲜装束的男子踉跄逃出,怀中跌落一物。趁浪人不察,冯千里狸猫般窜出拾取——竟是面风水罗盘,盘面沾血指著“离”位!

待要追踪,男子已湮没人海。冯千里细察罗盘:天池磁针剧烈摇摆,盘底刻着“义烈团”三字!“朝鲜义士所为?”孙瘸子骇然,“听闻他们专袭日寇要害!”

忽闻日语喝骂,浪人押来几个中国苦力:“纵火犯抓住了!”苦力喊冤:“太君!俺们只是运煤的,爆炸时还在库房呢!”浪人挥刀便砍:“八嘎!就是你们搞破坏!”

冯千里怒起欲救,被孙瘸子拉住:“少主看——”但见苦力衣襟散落煤渣中,混着些许白色粉末!一浪人沾取嗅闻,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

“不是普通爆炸!”冯千里悚然,“是毒气泄漏!”日军官急令戴口罩,驱散人群。冯千里趁乱取了些粉末包好。

回到洗衣房,陈寡妇一嗅即变色:“这是白磷混合芥子气!沾肤烂肉,吸入焚肺!”她急取碱水冲洗冯千里手指:“幸而未直接触碰!”

冯千里后怕:“朝鲜义士竟用如此酷烈手段?”陈寡妇沉吟:“未必是义士所为。你看这粉末掺了磁石屑——分明是为干扰仪器!”

忽有学徒惊呼:“老板娘!这衣裳好生古怪!”但见送洗的日式工服上,沾着同样粉末,更奇的是袖口绣着莲纹符咒!

“白莲教‘净世莲华’印!”陈寡妇变色,“此教明亡后转入地下,专抗外虏。但用毒非其作风...”

冯千里忽想起:“爆炸前罗盘指离位——离属火,正应爆炸!但磁针狂摆...”陈寡妇猛拍案:“是了!必有人先用磁暴装置破坏防护,再引爆炸药!”

正推论间,老更夫张爷慌闯进来:“冯先生!了不得了!昨夜见着阴兵借道!”众人失笑:“张爷又吃酒说胡话了?”张爷急跺脚:“真真的!三更天见无头马车从炸塌的研究所出来,轱辘不沾地,往南市去了!还掉下这个——”递过块焦木,刻着莲纹!

冯千里心中一动:“南市...莫非是梨园公会旧址?”当年义和团曾设神坛于此,白莲教常借戏班隐匿。

急赴南市,果见梨园公会残垣断壁间有新痕。循迹至破戏台,扳动机关,地砖滑开竟现秘道!秘道内烛火未熄,壁上绘满莲纹符咒。深处传来呻吟声!

循声见个重伤老者,袍襟染血,手握断裂的拂尘。冯千里急施救,老者睁眼惊惶:“白莲应劫...妖人篡教...”塞过半枚莲符气绝。

孙瘸子辨尸:“是白莲教长老!掌心有雷火灼痕——分明是施法遭反噬!”冯千里翻查现场,找得烧焦的日记残页:“...倭人以童男童女炼尸油,吾等假意合作,实欲毁之...然有内鬼篡改阵法,致毒气逆流...”

忽闻脚步声!众人急隐暗处。来者黑袍覆面,检视尸体冷笑:“叛教者死不足惜!”竟掏符箓焚尸!

冯千里怒极现身:“阁下何人?”黑袍人反手撒出朱砂:“莲华降魔!”朱砂遇风燃火,冯千里以沾衣十八跌闪避,袖角仍沾火星。

陈寡妇急扬洗衣泼水:“妖人看招!”水化冰针射去!黑袍人拂袖格挡,露出手背蝎纹!“蝎堂妖人!”孙瘸子拐杖如蛟出洞。

黑袍人且战且退,骤摇铜铃。地面忽裂,爬出数个行动僵直的“尸人”!“炼尸术!”陈寡妇骇然,“快撒糯米!”糯米击中对方面门,“尸人”惨叫溃散——竟是活人涂药假扮!

黑袍人趁乱遁走。冯千里拾得其遗落的铜铃,内刻“玄牝”二字。“玄牝教?”陈寡妇蹙眉,“此教源于苗疆,善蛊惑人心,怎与白莲教牵扯?”

重验老者遗物,于拂尘杆中发现密卷:“...倭人聘玄牝妖道设‘九幽聚阴阵’,以童灵炼式神...白莲内应道号‘清风’,欲窃式神为己用...”

冯千里恍然:“爆炸非义士所为,乃邪教内讧!”此时漕帮子弟来报:日租界戒严搜捕朝鲜人,疑为真凶。

冯千里愤然:“真凶逍遥,岂容栽赃!”忽生一计:既蝎堂欲嫁祸,不如将计就计!

是夜,日领事馆举办“悼念晚会”。吉田正演说:“...暴行必遭严惩...”忽听惊叫——厅中水晶吊灯竟映出鬼影:无头马车驰过,车内堆满童尸!

宾客大乱。吉田怒令关灯,鬼影反更清晰——分明是磷粉投影!冯千里于暗处操作罗盘,磁针引动预藏铁粉,幻象愈逼真。

吉田拔枪射灯,火花引燃幕布——露出背后“九幽阵”图!图中竟标着领事馆坐标!“八嘎!谁画的?”吉田暴怒。

忽有浪人押入个朝鲜志士:“凶手抓到了!”志士昂首:“吾乃义烈团李栢!炸研究所为民除害,但童灵事一概不知!”

吉田冷笑:“用刑!”玛塔夫人忽现身:“且慢!我刚验过爆炸残留——此系玄牝教‘尸解术’,非炸药所为。”出示证据:碎骨中嵌着符箓残片!

日方医官检验确认:“确系邪术致爆!”吉田瞠目:“我国岂有...”忽听后堂惨叫!冲入见个日籍术士七窍流血而死,身旁散落玄牝法器!

幕僚急报:“此人是玄牝教护法,受雇来华!”吉田颜面尽失。玛塔乘机道:“看来真凶乃邪教内讧,与朝鲜义士无关。”

吉田悻悻放人。李栢临行深望冯千里一眼,暗中塞来字条:“谢君相助。据悉蝎堂与玄牝勾结,欲在皇会行‘百童祭’。”

冯千里骇然——三月廿八娘娘诞辰在即,皇会人群密集,正是行凶良机!急返商议。陈寡妇掐指:“皇会午时启醮,阳气最盛。邪教若行祭,必选阴时——子夜或卯时!”

道爷摇头:“卯时日出,其术难成。子夜又太显眼...除非——”猛拍案:“除非借‘天狗食月’掩人耳目!明夜恰有月食!”

众人凛然。冯千里忽想起:“爆炸前罗盘指离位,离为午;但磁针狂摆,显是有更强磁场干扰——莫非是月食引地磁异动?”

孙瘸子翻历书:“月食起于子时三刻,正对应九幽阵‘阴气最盛’时!”冯千里决断:“明夜皇会预演,必是行凶时!”

遂布网以待。翌夜皇会预演,百戏杂陈中,冯千里率人暗中排查。至娘娘宫偏殿,忽闻孩童啜泣。破门见数童被绑,额贴符咒!

急解缚救童,墙隅忽传冷笑:“坏我圣祭,罪该万死!”黑袍人现形摇铃,童童忽目露凶光,扑咬而来!

“迷心蛊!”道爷急撒朱砂,“快用清水泼面!”清水击面,孩童剧颤倒地,口吐黑水。

冯千里怒攻黑袍人。对方且战且退,至院中古井,竟跃入井中!追至井底,见水道通向海河。浮出水面,竟见河心泊着无头马车——实是伪装的潜艇!

艇内搜出大量法器,更惊见日文实验记录:“...用支那童灵炼式神,可抗子弹...”“...玄牝术合皇军科技,制无敌兵团...”

冯千里怒发冲冠:“倭寇竟残虐至此!”忽闻爆炸声!潜艇自毁程序启动!急携文件撤离,身后烈焰吞没罪证。

归岸时,月食恰至。但见河面浮起无数光点——竟是童灵幻象悲鸣!道爷做法超度,光点渐化莲形散去。

玛塔夫人匆匆赶来:“刚获柏林密电:日德合作终止!玄牝教乃黑龙会分支,非我国政府意志!”递过文件,盖着日本皇室印章。

冯千里冷哂:“好个‘非政府意志’!若非夫人配合,岂能轻易得此密件?”玛塔一怔:“冯先生何意?”冯千里亮出铜铃:“夫人摇铃召尸时,袖口沾了朱砂——与那日黑袍人一般无二!”

玛塔色变:“你...”“夫人一石二鸟:既毁日人阴谋,又得圣物线索。”冯千里逼视,“骑士团真正想要的,是童灵炼出的‘贤者之石’吧?”

玛塔默然良久,忽轻笑:“果然瞒不过冯先生。”褪去手套,露出手背蝎纹——“但蝎堂圣女,未必是敌人。”

冯千里如遭雷击:“你也是...”“李银花是我师妹。”玛塔叹道,“师父派我二人入华,她明我暗,共护龙脉。奈何她执意舍身...”

递过银花遗书:“她早知有此劫,托我助你到底。”冯千里阅信颤然:“原来如此...”

忽有流弹破空!吉田率死士杀到:“叛徒!交出机密!”玛塔推开冯千里:“快走!我断后!”与吉田缠斗在一起。

冯千里急携童灵资料突围。回首见玛塔身中数枪,犹笑唱《抗金兵》:“壮志饥餐胡虏肉——”轰然自爆,与敌同尽!

冯千里含泪遁入暗巷。拂晓时分,于童灵资料中发现惊天之秘:玄牝教首竟是伪政府高官!借皇会采购之名,运童灵出洋!

愤然闯市长府邸。高官正焚文件,见冯千里骇然:“你...你怎么...”冯千里亮出证据:“为何残害同胞?”高官狞笑:“同胞?只要皇军许我富贵,莫说童灵,亲爹也卖!”

忽口喷黑血毙命——心口插着蝎纹镖!窗外闪过黑袍人影,遥掷纸卷:“下一个,冯千里。”

展卷见绘着三岔河口地形图,标着:“九鼎重现日,汝亡命时。”

冯千里傲立晨曦中,抚刀长笑:“冯某大好头颅,在此候教!”天津卫的至暗时刻,终现一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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