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17章 皇会斗法显神通

短松冈被日军围成铁桶，冯千里困守地下兵工厂，粮水将尽。正当苦思突围之策时，头顶忽传来挖掘之声！

“少主莫慌！老孙来也！”孙瘸子的声音透过土层传来。原来漕帮子弟假借修坟，从百米外掘地道相通！“如何知我在此？”冯千里惊喜。孙瘸子递上干粮：“是银花姑娘留的锦囊——昨夜出现在祠堂供桌，画着地道图！”

冯千里展开绢图，见娟秀字迹：“皇会将至，倭人必分兵。趁乱突围，娘娘宫相见。”恍然大悟：三月廿三娘娘诞辰在即，每年皇会轰动全城，日军确需抽调兵力维稳！

三日后，冯千里扮作香客混入娘娘宫。但见宫前广场百戏杂陈：中幡抖擞，高跷穿梭，法鼓铿锵。十里八乡的花会齐聚，争奇斗艳。

忽见一队洋人簇拥个黑袍牧师而来，竟是老相识玛塔夫人！她挽着德国领事，指指点点似在讲解。

日本领事吉田亦率众而至，阴鸷目光扫视人群。玛塔夫人忽扬声道：“诸位！这位是范德彪牧师，特来展示上帝神迹！”

范牧师登台操生硬汉语：“贵国民间信仰，实为魔鬼蛊惑！今日便让尔等见证真神之力！”言毕取圣水洒向神龛——竟冒起青烟！民众惊退。

冯千里冷笑：分明是化学把戏！正欲揭穿，忽听孩童哭嚎——个男孩口吐白沫抽搐倒地！“中邪了！”人群惊呼退避。

范牧师举十字架：“恶魔附体！待我驱魔！”便要泼“圣水”。“且慢！”韩玲玲挤出人群，“这孩子是惊风，哪是什么中邪！”她取药糖化水灌服，又施银针轻刺人中。男孩渐止抽搐。

范牧师恼羞成怒：“巫术！”韩玲玲不慌不忙：“这叫祝由科，黄帝内经有载！倒是牧师这圣水...”她蘸取地上液体嗅闻，“分明是白矾水遇碱起反应，江湖骗术耳！”

民众哗然！范牧师面红耳赤。吉田冷笑插言：“支那医术纵有效，亦不如皇军西医科学！”忽有浪人推倒瘟神像：“迷信偶像，该毁！”

场面顿时大乱！皇会执事急找冯千里：“冯先生！这般闹下去，皇会要砸啊！”冯千里成竹在胸：“请周师叔来！”

片刻后，周德宝抱三弦登台：“各位爷们儿！既洋大人爱看神迹，咱就献段《百鸟朝凤》！”但见他嘴唇未动，空中竟响起百鸟鸣叫！画眉、黄鹂、杜鹃...声声逼真，引得真鸟盘旋而来！

民众喝彩如雷！吉田脸色铁青。周德宝笑道：“这腹语术乃汉末左慈所传，可不是什么魔鬼把戏！洋大人要不要学学？”

范牧师忽举十字架高诵圣经，声如洪钟——竟是用扩音机关！周德宝不慌不忙，三弦轮指如飞，弦音忽化作千百人齐诵《金刚经》！原来弦槽藏有簧片，以气息操控变声！

声浪对冲，十字架忽迸发七彩虹光！玛塔夫人惊呼：“上帝显灵了！”谁知虹光竟在空中聚成中文：“止戈为武”！

吉田猛然瞪向玛塔：“夫人何意？”玛塔愕然：“不是我...”冯千里却瞧见韩玲玲悄然收袖——分明是她用棱镜反射药糖粉末造虹，再以磁粉悬字！

忽听喧哗大作！各花会竟联合起来，耍出绝技抗衡洋人：五虎杠箱会叠起罗汉，摆出“华夏”二字！重阁老会踏肩而行，演起《岳母刺字》！法鼓会鼓点如雷，奏响《将军令》！

吉田暴怒令日军镇压，却被民众团团围住！混乱中，冯千里忽被扯入配殿。但见李银花易容成道姑，急道：“快！吉田要抢娘娘金身！”

原来日军侦察到娘娘金身内藏九鼎之钥！冯千里急赴正殿，果见浪人正撬神龛！“住手！”冯千里阻拦，浪人拔刀便砍。

忽闻佛号高诵，个游方和尚跃入战团——竟是道爷所扮！禅杖飞舞间，浪人纷纷倒地。道爷低语：“吉田已知金身藏钥，必须转移！”

此时玛塔夫人突然闯入，竟用德语急道：“快跟我来！柏林有令，阻日人得钥！”冯千里惊疑不定，玛塔亮出戒指——刻着圣殿骑士徽记！

“骑士团世代守护华夏秘宝，防其落野心家之手！”她疾启神龛机关，金胸扣弹开，露出青铜钥匙！吉田冲入抢夺：“果然在此！”

三方混战中，钥匙忽被击飞，落入香炉！炉火熊熊，钥匙顷刻烧红！吉田狂笑取水泼炉，白汽蒸腾——钥匙竟消失无踪！

“寒铁遇烈骤冷，碎成齑粉了！”道爷顿足。吉田暴怒下令搜查全场。

冯千里却瞥见韩玲玲悄然收伞——伞尖沾着金属碎末！原来她早用磁伞吸走钥匙！高温淬炼后，铁屑反更易吸附！

皇会终在混乱中落幕。当夜，洗衣房秘室内，碎钥重熔铸形。道爷叹道：“九钥已得其五，余四钥仍在日人手中。”冯千里摩挲新钥：“今日玛塔夫人...”

“她确是圣殿骑士，”道爷颔首，“该团元时入华，与漕帮素有合作。但其目的不明，慎交。”

此时孙瘸子急报：吉田查封各戏班，搜捕李银花！冯千里愤然：“欺人太甚！”忽得线报：吉田夜宴德领馆，炫耀所得四钥！

冯千里计上心头：“不如趁宴夺钥？”道爷摇头：“守备森严，难如登天。”周德宝却笑：“明着难取，不如暗度陈仓——让吉田自己送来！”

遂附耳细语，冯千里拊掌称妙。

三日后，德领馆晚会。吉田展示四把古钥，洋洋得意。忽闻满堂惊呼——窗外夜空竟现九鼎幻象！更有龙吟阵阵！

吉田急奔阳台，见幻象源于隔街酒楼！率众冲至酒楼，却见周德宝正演皮影戏！幕布投影巧借灯光，竟造出逼真幻境！

“八嘎！”吉田怒砸皮影。周德宝笑吟吟：“吉田先生莫恼，不过讨口饭吃。”吉田忽觉怀中一轻——钥盒竟不翼而飞！

此时冯千里已在暗巷接应。盗圣“赛狸猫”呈上钥盒：“幸不辱命！”原来周德宝用皮影戏吸引注意，赛狸猫趁机下手！

钥盒开启，冯千里却愣住——盒内非钥，而是张请柬：“冯君雅鉴：久慕高义，特备薄礼。明夜子时，紫竹林恭候。吉田”

竟反中诱敌之计！道爷蹙眉：“紫竹林阴气重，恐设玄门陷阱。”冯千里毅然：“便是不归路，也要闯一闯！”

子夜紫竹林，雾锁重楼。吉田端坐茶案：“冯君果然信人。”推过钥盒：“真钥在此。但需与君玩个游戏——”

拍手间，数个笼子推出：内关韩玲玲、周德宝、孙瘸子等人！“择一人换一钥。”吉田狞笑，“若全要，便用龙眼石来换！”

冯千里目眦欲裂。正僵持，林外忽传喧哗——无数百姓举火把涌来！“放了冯先生！”吼声震天。

原是皇会各花会联手来援！中幡如林，法鼓震地！吉田慌令开枪，民众却踏奇步而进——竟是按九宫八卦位移动，子弹皆落空！

道爷朗笑：“尔等岂知我华夏阵势？”吉田暴怒欲杀质，笼底忽弹开暗道——人质早被漕帮救走！

玛塔夫人倏然现身：“吉田君，柏林来电：立即停手！”掷过文件，竟是日德高层协议：暂缓争夺九鼎！

吉田切齿：“也罢...但冯君须接我一招！”猝然拔刀劈来！刀身泛绿，显淬剧毒！

冯千里急掣青铜刀格挡。双刀相击，迸射火花！吉田刀法诡邪，冯千里渐感不支。危急时，怀中学尺谱忽发微热——招数竟与谱中身法暗合！

顺势旋身，刀尖挑飞吉田佩刀！吉田骇然：“你怎会‘戚家刀法’？”冯千里亦怔住——原来工尺谱实为武功秘籍！

吉田狞笑掏枪，玛塔却抢先射击——打飞其手枪！“骑士团承诺护华夏传承。”她收枪冷道，“请吉田君遵守协议。”

吉田悻悻而去。冯千里郑重揖首：“谢夫人相助。”玛塔微笑：“不必谢我。但要提醒：贵国有人与黑龙会勾结，欲献九鼎换富贵。”

递过密函，竟是伪政府高官与日人交易记录！冯千里怒发冲冠：“卖国求荣，罪该万死！”

此时道爷急至：“不好！九鼎方位被日人测算，今夜便要强捞！”众人奔至三岔河口，果见日舰云集，巨型磁铁沉入水中！

道爷顿足：“若以磁力硬吸，九鼎必损！”冯千里忽生急智：“不如将计就计——用河枢引其自现！”

旋动龟钮，河面顿起漩涡。日舰欣喜若狂，忙下网打捞。谁知捞起的非鼎，而是无数锈铁枪——竟是沉江的义和团兵械！

吉田方知中计，暴跳如雷。冯千里立于岸头，望漕船列阵而来。孙瘸子笑禀：“按少主计，用磁船吸走日舰铁器，反送他们堆破铜烂铁！”

正当欢庆，忽接急报：李银花被困日租界医院！冯千里心急如焚，却见玛塔夫人款款而来：“冯先生若信得过，我以骑士团荣誉保证李小姐安全。”递过骑士团徽章：“作为交换，请容我观摩九钥片刻。”

冯千里权衡再三，终递过钥盒。玛塔凝神观摩，忽道：“这纹路...似是星图缺失部分！”她急取项链坠打开——内藏微型星图，与钥纹严丝合扣！

“上帝啊...”她惊呼，“这竟是圣殿寻找千年的‘东方圣约柜’线索！”冯千里愕然：“何为圣约柜？”“传说所罗门王分圣物于四方，东方部分藏于华夏。”玛塔激动道，“若能找齐九钥，或可开启...”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日舰竟炮轰海河堤岸！吉田狂啸：“既然得不到，就毁了它！”

洪水滔天中，九鼎幻象再现，竟化作光墙拦洪！道爷疾呼：“九鼎护主！快取河枢定方位！”冯千里急旋龟钮，光墙愈盛。

吉田丧心病狂令齐射！炮弹却似撞无形壁障，纷纷坠河！玛塔举十字架祈祷，圣光竟与鼎光交融！她恍然：“原来圣约柜就是九鼎！”

忽有快艇冲向日舰——李银花白衣立于船头，手持火把！“银花！”冯千里惊呼。她回眸一笑，纵身跃入炮口！

惊天爆炸中，日舰化作火球。冯千里瘫跪在地，泪如雨下。玛塔轻抚其肩：“她以生命守护了圣物...”

洪水渐退，河底浮起片青铜——刻着“武运长久”的日舰牌匾，竟被鼎光熔成“止戈为武”！

道爷长揖：“天意啊天意！”忽有鸽信至：伪政府高官暴毙案头，心口插着蝎纹镖！

冯千里望曙光初现，紧握九钥。天津卫的漫漫长夜，终现破晓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