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0：我成了幕后黑手：第4章 第一次技术操作

走出学院办公楼，下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林枫没回宿舍，脚步一拐，直接出了校门，沿着围墙边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街往前走。空气里飘着烤肠和煎饼果子的油香，网吧的招牌在整条街上占了小一半。

他选了那间“极速网络”。门脸不大，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机器散热的气味就糊在脸上。大厅里光线昏暗，一排排显示器亮着幽幽的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疲惫的脸。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嗡嗡作响。

“包夜还是临时？”网管是个顶着黄毛的小年轻，头也不抬。

“临时，包间还有吗？”林枫问。

“最里面那间，一小时八块，押金二十。”

林枫交了钱，接过一张写着密码的小纸条，穿过嘈杂的大厅。包间其实就是用三合板隔出来的小格子，勉强能转身，但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就隔开大半。他坐下，按下那台大脑袋显示器的开机键。

机器嗡嗡启动，桌面是粗糙的网游宣传画。他检查了一下——没有还原卡，这很重要。然后打开浏览器，直接访问了几个常用的技术论坛。2010年，谈论比特币的地方屈指可数，中文世界几乎一片空白。

他需要去源头。凭着记忆，输入了那个后来被封为圣地的论坛地址：BitcoinTalk。页面加载缓慢，全是英文。林枫的英文不算差，但也不是母语水平，看这些带着极客俚语和技术讨论的帖子，还是有些磕绊。

论坛比他想象中还要原始。没有花哨的界面，帖子按时间排列着。他快速浏览着交易板块，目光扫过那些卖币的帖子。价格不一，从0.05美元到0.08美元都有，卖家遍布全球，留的大多是加密的站内信联系方式和交易要求。

他需要一个相对靠谱的卖家。翻了十几页，一个ID吸引了他的注意：“Satoshi_Faithful”——中本聪信徒。这个卖家发帖历史不长，但最近几次交易都有买家跟帖确认收到币，信誉看起来还行。卖价标着0.062美元一枚，接受西联汇款。

就他了。

林枫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用户名随机敲了串字母。然后点开站内信，开始打字。他尽量让自己的英文看起来像一个对技术感兴趣的普通学生买家，而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重生者。

“你好，我对购买比特币感兴趣。看到你的帖子，价格是0.062美元吗？我想买一些，如何使用西联汇款？需要什么信息？”

句子简单，甚至有点笨拙，但意思清楚。点击发送。

等待回复的时间格外漫长。包间里只有机箱风扇单调的嗡鸣。他盯着屏幕，刷新了几次页面。大约过了半小时，右下角终于弹出了新消息提示。

“是的，价格0.062美元。如果你确定购买，我可以卖给你。你需要去西联汇款网点，汇款到以下名字和城市（具体信息通过加密信息发送）。汇款后，把汇款监控号码（MTCN）和你的比特币接收地址发给我，我确认收款后发送比特币。最小购买量1000美元。”

对方回复得还算清晰，附带了一个加密信息的密码。林枫点开加密信息，里面是一个英文名字和一个美国城市的名字。

接下来才是麻烦的开始。他关掉网页，清除了浏览记录，下机退押金。走出网吧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西联汇款。2010年，这几乎是普通人进行小额国际汇款的唯一可行渠道。林枫知道几家可能有这项业务的银行。他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工行。

柜台后的女职员听完他的需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西联汇款？境外个人汇款？你汇款用途是什么？”

“支付在线课程学费。”林枫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搬出来。

“有对方的身份证明和课程合同吗？”

“是论坛上的私人课程，只有邮件确认。”林枫解释。

女职员摇摇头：“这个我们办不了。私人用途不明确，金额也不小，需要更完备的材料。你去中国银行问问吧，他们外汇业务多点。”

第一家，碰壁。

林枫掉头往市中心的中国银行网点走。晚高峰开始了，街上人流车流嘈杂。中行的柜台人员听完后，要求更严：“我们需要收款方的详细地址、电话，以及你与对方的合同或发票。如果是学费，还需要学校的证明文件。”

“对方只是个人讲师……”

“那很难操作。抱歉。”

第二家，再败。

林枫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街灯次第亮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焦躁。还有一家——交通银行。他记得有些交行网点代理西联业务，审核可能相对灵活。

赶到第三家交行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网点快要结束营业。接待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男柜员。林枫把情况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稍微调整了说法：“是支付给一个海外开源软件项目的小额赞助，支持开发者。对方是论坛上的资深程序员，给了我一个名字和城市，用于接收赞助款。”

或许是他的学生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或许是他语气里的诚恳，也或许是“赞助开源项目”听起来比含糊的“私人课程”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男柜员犹豫了一下。

“金额多少？”

“三千美元左右。”林枫报出数字。

“嗯……小额，用途也算合理。”柜员翻了翻规定，“这样吧，你填一下境外汇款申请书，收款人信息就按对方提供的写，汇款用途写‘信息技术服务费’。我们试试。”

林枫心里一松，赶紧点头：“好的，谢谢您！”

填表，出示身份证，把人民币换成美元……手续繁琐，但总算一步步推进。汇率他早就算过，9万人民币大约能换1.3万美元。如果按0.062美元单价全买，理论上能买接近21万枚——这个数字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要知道，此刻全球被挖出来的比特币，总量也不过五百万枚左右。

但他不敢。不是钱的问题，是怕引起注意，也怕一次操作失误全砸进去。他压下冲动，只换了3000多美元。按照单价，大概能买不到5万枚。够了，这只是开始。

柜台后的机器吱吱作响，汇票单缓缓吐出。柜员把一张有着一串重要号码的回执递给他：“这是汇款监控号码（MTCN），你给对方这个号码，他就能在那边取款了。手续费扣了，实际到账大概2900多美元。下次如果还有，提前准备好更详细的材料。”

“好的，麻烦您了。”林枫接过回执，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银行，夜晚的城市华灯初上。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灯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虽然笨拙，虽然麻烦，但路，是通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MTCN号码的纸条，转身融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