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0：我成了幕后黑手：第3章 筹钱的艺术

宿舍里那股泡面味还没散干净。

林枫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关掉的网页，但那几个数字还在脑子里跳——0.06美元，85块，3000亿。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深处摸出那个磨得有点发亮的棕色人造革钱包。里面卡不多，一张身份证，一张食堂饭卡，还有一张蓝色的建设银行卡。

就是它了。

他捏着银行卡，起身就往外走。宿舍楼道里晾着湿漉漉的衣服，滴下的水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印子。他步子很快，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下楼，直奔宿舍区门口那个孤零零的ATM机。

下午这时候没什么人。机器运作的嗡嗡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把卡塞进去，手指在泛着绿光的按键上按下密码。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了余额页面。

账户余额：32，187.56元。

学费加这学期生活费，父母前两天才打过来的，一分还没动。三万二。

林枫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拔出卡，转身离开。这点钱，够干什么？按照记忆，过不了多久比特币价格就会开始缓慢爬升，这点本金，就算全部押上，在初期也掀不起多大水花。

他需要更多的钱，现在就要。

走到宿舍楼背阴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摸出那台诺基亚N97，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家”那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心跳的间隙里。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小枫啊？”母亲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点嘈杂，好像是在店里，隐约能听到父亲跟人说话的声音。

“妈，”林枫开口，声音故意压得比平时低一点，显得更认真，“你在忙吗？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不忙不忙，你说，什么事？钱不够用了？”母亲的声音透着关心，还有那种常年操劳带来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是钱不够。”林枫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妈，我最近接触到一个特别好的学习机会。学校请了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大师，据说是巴菲特的亲传弟子，来开高级研修课，专门讲投资和宏观经济的。”

他语速平稳，尽量让每一个字都显得可信。

“机会特别难得，名额很少，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旁听资格。就是……学费有点贵。”

“学费？多少钱？”母亲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三万。”林枫吐出这个数字，紧接着补充，“但是妈，这个课含金量特别高，学好了，以后投资理财、找工作都有巨大优势。老师说了，他的学生很多都进了顶尖投行，年薪百万起步。这钱……算是投资我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去。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远处父亲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林枫能想象母亲此刻的表情——皱起眉头，手指可能无意识地捻着围裙边，心里在天人交战。三万块，对他那个开着小五金店、赚的都是辛苦钱的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是他们小半年攒下的纯利。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沉默在拉长。

就在林枫准备再开口加一把火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疑虑和担忧：

“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或者，是不是被人骗了？现在外面这种打着大师名号骗钱的课可多了。三万块不是小数，你得跟妈交个底。”

她的声音里有害怕孩子走弯路的紧张，有对巨额支出的本能抵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听筒的关怀。

林枫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

“妈，”他声音放缓，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没被骗。我也没惹事。这个课的信息，我是从学校正规渠道知道的，导师也帮我核实过。我知道三万块对家里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远处操场跑道上零星跑步的人影。

“但我真的需要这个机会。我想学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想以后能让你和爸早点休息，别那么累。这次，就这一次，让我自己做主，行吗？”

又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听到母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行吧……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妈信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待会儿就去银行给你转。你爸那边……我先跟他说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长个心眼，上课就好好上，别辜负了这钱。”

“我知道，妈。谢谢。”林枫感觉心口那块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被另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填满。

挂了电话，他没回宿舍，就在原地等着。初秋午后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9月1日14:17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0.00，余额62187.56。”

六万二了。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目标明确地朝着学院办公楼走去。他需要搞定下一笔“资金”。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林枫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就辅导员李老师一个人，正在电脑前打着什么材料。李老师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善。

“李老师。”林枫走过去，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沉重和焦虑的表情。

“林枫？有事吗？”李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老师，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林枫声音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一个细微的、显得无助的小动作，“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我爸的腰伤犯了，挺严重的，可能需要动个小手术。家里一时周转有点困难……这个学期的学费，我能……能不能缓交一个月？就一个月，家里那边钱凑够了立刻交上。”

他说得很慢，语句间带着适当的停顿和迟疑，眼神恳切地看着辅导员。没有哭惨，没有夸张，就是那种家里突然遇到困难的学生，硬着头皮来求助时，真实的窘迫和难为情。

李老师打量了他一下。林枫平时在班里表现中规中矩，不惹事，也不是会信口开河的学生。他脸上那种焦急，不像是装的。

“家里人生病了啊？严不严重？”李老师的语气温和下来。

“老毛病了，但这次比较麻烦，可能得住院。”林枫含糊了一下，重点突出“住院”和“用钱”。

“嗯……”李老师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按理说学费缓交需要很严格的申请，不过你家里这个情况……我给你批个条子吧，你拿着去财务处登记一下，缓交一个月。就一个月啊，到时候别忘了。”

“谢谢李老师！太感谢您了！”林枫立刻鞠了一躬，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带上那扇木门，林枫脸上那点沉重和焦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快步下楼，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三万生活费，三万“学费”，再加这缓交的三万学费。

九万。

第一笔启动资金，齐了。

时间，刚刚下午三点。距离他“回来”，还不到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