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生花，迢迢年华：第17章 第十七节 府试案首，拜见知府

周围的街坊邻居被程四的大嗓门和程大的炮仗声吸引了过来，一听程黎竟然考得了县案首，便纷纷道贺，程黎一一拱手道谢，余氏则在一旁悄然抹泪，程霜也很是兴奋，弟弟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

下午程黎拎着礼物去拜访县太爷，县太爷是个中年男子，眼中流露出对程黎的欣赏，他喝过程黎递过来的答谢茶，笑着提点了几句府试的注意事项和技巧，程黎一一记在心中，县令对她越看越满意，但他也知道此子的前途不止于此，便歇了收弟子的心思，只是惜才，赠了两本书给程黎。

程黎走后，其他学子也都纷纷登门拜谢，县令只接待了部分学子，其余实在是没有时间见，就让县丞代劳了，今天和程黎聊天非常开心，他要去给商知府写信去了。

在书院里的程思和徐凛都知道程黎拿了县案首，接下来就要备考府试，这一场他俩也要下场，程黎的这个好消息给了他们信心，相信这次考试一定可以考过。

孟飞鹤和严兴也从桐县回书院了，他们俩都考过了，严兴的名次竟然比孟飞鹤的还要高一些，回到书院听到大家都在谈论程黎拿了县案首的事情，几人与有荣焉。

程族长派了管家登门道贺，又送了礼物来，可惜程黎下午已经回了书院，两边倒是错过了。程宣等程氏子弟都纷纷来向程黎道贺，程奕程鸣还笑着说期待程黎摘下府试头名，这话不巧被商凌听见了，他虽然不用参加府试，但是他对此还是嗤之以鼻。

程鸣等人心有戚戚然，商凌他爹是知府，他和程黎不合是书院学子都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是否会影响程黎参加府试。

程黎本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能够做到知府的肯定有两把刷子，不会因为小辈之间的吵闹影响了专业度，从程族长对商知府的态度来讲，程黎还是对他有些信心的，不过商凌也的确有些过于直白地表现爱恨情仇了，简直写在脸上。

倒是严兴，有些古怪地看了商凌一眼，商凌被他的眼神有些吓到，竟然没有撂下狠话就走了，背影看起来非常怂。

终于在府试前，商凌逮住了落单的程黎，她正和严兴一起聊策论，商凌听了一会儿便开始冷笑，程黎十分无语，严兴又看了商凌一眼，商凌被他眼神里古里古怪的东西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装作若无其事走远了。

程黎看着神经病一样神出鬼没的商凌，有些头疼，她去藏书阁还书的路上又遇到了商凌，这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开始用功读书了。

“你先走，我不找你，我找他。”商凌不客气地说道。

程黎回过头来，她身后跟着严兴，也是去还书，严兴十分无语，让商凌有屁快放，不要总是来打扰他学习。

眼看着商凌脸都要黑了，但他居然忍了下去，还凑到严兴耳边问了句话，严兴愕然，继而邪气一笑：“怎么，你也是么？”

然后在商凌目瞪狗呆的眼神中走了，程黎有点担心这人的精神状况，但看严兴的表情，愉悦中带着点偷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便走了。

临近府试，大家都很用功，程黎准备熄灯回卧室睡觉的时候，商凌这个夜猫子顶着黑眼圈又出现了，他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程黎，程黎一头问号。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窗户外面作甚？”

商凌晃了晃脑袋，苟延残喘般问道：“你跟严兴，是不是搞在一起了？”

程黎：？

少年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么？什么叫做搞在一起？

此刻程黎很想撬开商凌的脑袋，看看里面的结构是不是弯的。转念一想，程黎计上心头，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她害羞地笑了笑，说道：“怎么？难道你整日里追着我后面跑，不也是吗？”

商凌顿时凝固了，程黎脸上害羞的表情对他造成的伤害还不及她说得这句话，他仿佛要吐出来，然后程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第一次晚睡还这么心情愉悦。

此后直到府试考完，商凌都没有再出现在程黎等人的面前，估计是从严兴这里收到了一万吨暴击，找程黎验证又受到了十万吨暴击，世界观发生了些认知疑惑。

程黎乐得轻松自在，考完府试她便在家里等结果，余氏等人对她都是有信心的，家里的气氛倒是不紧张，程黎照常每日练字读书，反倒是程四等人，看她如此老神在在，从一开始信心满满到后来自我安慰了。

起码现在少爷还能看得进去书，即便是再来一次，也是一定能够考上的。

孟飞鹤和严兴来找程黎，他们担心程黎是考砸了所以没有回书院，来到程宅才发现想岔了，程黎这厮分明是胸有成竹，你看她手上的书，分明是在准备院试呢。

两个小伙伴大受打击，然后将余氏准备香椿饼吃了个精光，碰巧程霜来前院找程黎拿书，孟飞鹤一看见程霜的美貌便惊呆了，然后垂下头来不敢直视，等程霜走了以后，孟飞鹤舔着脸上来打听，一听是程黎的姐姐，孟飞鹤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下程黎。

不怪他，一个美若天仙，一个又黄又矮，怀疑不是亲生的很正常，程黎咬咬牙，拳头硬了。

孟飞鹤尬笑着说，考不考虑在同窗中找个姐夫？

程黎趁机说，可以，但是要求对方不得纳妾不得养外室同房之类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就不要求娶。

听完找个要求，孟飞鹤蔫了，他是三代单传，家里不可能答应他只娶一个，而且不能有通房啥的，他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

程黎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很想说少年你还没有发育完全，悠着点。但是显然观念不同不能强融，严兴自己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了，他倒是很能理解程黎的这个想法。

等到府试的结果出来，程黎再度摘得头名，众人围着新鲜出炉的府案首，上程宅道贺的人络绎不绝，程黎留了程大等人招待登门道贺的街坊邻居，又散了喜钱，自己却偷偷留了出来，在巷子口与同样过了府试的学习四人组会合。

几人打趣程黎为府案首，程黎有些无奈地任由小伙伴们嬉笑打闹，学习五人组都通过了府试，除了程黎，成绩最好的是严兴、徐凛，然后就是孟飞鹤，程思垫底，在府试排名里面的中游，通过院试有些悬。

程思自己也想到这一点，神色间焦虑不已，程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五人组先去拜访知府大人，知府大人用关爱的眼神望着程黎，大概就是喜爱别人家小孩的表现，越和程黎聊越觉得这小孩真的挺好的，不知道家里怎么教育长大的。

商知府非常想和程黎的亲长取一下育儿经，怎么教育出来的程黎这么优秀，反观自己家的孩子，一个到处混，一个只知道衣服首饰美不美，实在是让商知府每每想到头就要疼。

转念一想，程黎的父亲已经仙去，剩下寡母和姐姐相依为命，他顿时生出了怜惜之心来，程黎坐在下首，则是越来越看不懂商知府的眼神，喜爱中掺杂了一些怜惜又有一点同情还有一丝安慰？

“程案首，犬子也在程氏书院，单一个凌字，在乙班念书，你们认识一下，本官认为你们合得来，会成为好朋友的。”商知府一片拳拳之心，想着程黎应该能和商凌成为好友，再带一带这个混小子，说不定能给带到正途上面去。

唔，不得不说商知府这句话让在场的学子都纷纷低头喝水，不低头不行，怕笑出声。商凌在乙班是个小恶霸，他也不听课不做功课，考试就凭自己的理解去答题，每次回答都能将夫子气个半死，程黎正好和他相反，这两人要是能做成朋友就奇了怪了。

“商公子一表人才，做事情也是风风火火，性情直率，如能和商公子成为至交好友，实乃程某之幸。”程黎笑着回话。

瞧瞧，这话要是叫商凌听见，估计当场摔了茶盏跳起来骂程黎了，这社交谈话水平，真是顶呱呱。

孟飞鹤在心里给程黎竖起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一句话将商知府哄开心了，也表了态，他程黎可是赞扬了商凌‘性情直率’的，商凌听到了不得气疯？

见完商知府，几人便回了书院，他们接下来要准备院试，留在家里静不下心念书，还不如回书院里呆着，学习氛围还浓厚些。

几人一路嬉笑打闹回到书院，聚在孟飞鹤和严兴的书房里，程黎回去找几本书过来，那边她渐渐用得少了，很多书都直接放在孟飞鹤这里，回去的时候看到常怀远正和一个人在聊天，还没到夏初，那人就穿了个短打，外头罩着一件斗篷，看起来与书院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