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少年团的徽章:第2章 地下室的中文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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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下室的中文旋律

黄色校车拐进冠岳区盲校旁的窄巷。

这里挨着冠岳山脚,全是低矮的韩屋老房,路灯坏了三盏,光晕忽明忽暗。

朴正业停下车,指着巷尾生锈的铁门:

“西八,我当年混七星帮时的藏货点,现在没人敢来,来了也得挨揍。”

钥匙插进锁孔,“吱呀”一声响,潮湿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二十几平米左右,堆着旧钢琴、摄影灯、反光板——都是李太宰以前兼职拍韩服写真时存的设备,墙角还有半箱没喝完的罐装咖啡,印着便利店标签。

“坐。”朴正业从杂物堆里扯出行军床,扔给李太宰。

李太宰扶着墙坐下,后背的痛感还在钻心,他扯掉湿透的卫衣,肩胛骨附近一片青紫瘀伤。

朴正业扔来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

盲校家长送的,胸口印着韩语“守护星光”和徽章。

又递来瓶冰镇真露烧酒,骂道:

“别硬扛,西八崽子,疼就吱声。”

朴正业撸起袖子,胳膊上半截七星纹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扎眼:

“老子当年在七星帮当二把手,比这狠十倍的揍挨多了,烧酒消毒还能压疼,喝!”

李太宰拧开瓶盖猛灌一口,辛辣感冲上鼻腔,委屈瞬间压不住,红着眼骂:

“俊秀那混蛋,西八!明明靠我的中文歌赚翻了,还倒打一耙说我抄AI,狗娘养的!”

“他就是个草包加软蛋!”朴正业往地上啐了一口,灰色工装夹克沾着雨水。

他擦着扳手上的泥,越说越气,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买了个队长位置。

他那些AI写的中文歌,全是‘长城熊猫’的老套路。

韩国人听不懂,中国人看了笑掉大牙,什么玩意儿!”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把屏幕怼到李太宰眼前:

“上周我拉盲校孩子去梨泰院夜市,炒年糕摊的大妈都在骂——‘这歌比泡了半年的泡菜坛子还涩,听着膈应’,西八,丢死人了!”

李太宰笑出声,又瞬间沉下脸。

他走到旧钢琴前,指尖划过琴键,灰尘飞扬。

“我在中国时,写的中文歌被公司骂‘太土、不够国际化’,”他声音发哑,眼眶发红,“来韩国想证明自己……结果连队友都嫌我的创作‘掉价’。

西八,我是东大侨民,从小学中文,就想让中文歌被更多人听见,凭什么啊!”

说着,眼底燃起怒火,指尖猛地按下琴键!

“噔——!”

一段急促的旋律炸开,混着怒气在狭窄空间里横冲直撞。

李太宰张口就唱,用的是带方言味的中文,吼得嗓子发颤:

“催债的棍,砸不碎我的魂!”

“AI的冷,写不出人间真!”

“中文的韵,是我骨头里的根——”

唱到高潮处,他忽然想起梨泰院那幕,

当时哼这旋律,就有拳风炸开……

他试着再哼一遍,掌心泛起微弱气流,吹得桌上歌词稿纸“哗啦”轻晃。

“哎?”李太宰眼睛瞪大,又连着哼了两句。

气流猛地变强,直接把地上的空烧酒瓶吹倒。

“咕噜噜”滚到墙角,撞出声响。

“朴正业!你看!西八,这是什么?!”

朴正业凑过来,眼睛一亮,挑眉骂道:

“可以啊小子,你这旋律能当拳头使?牛逼!”他拍着李太宰的肩膀,力道大得疼,

“赶紧把这歌写完!以后七星帮的杂碎来一个,你哼一声轰飞一个,看谁还敢惹你!”

李太宰抓起纸笔就写,中文混着方言,把被诬陷的委屈、被追债的愤怒、对中文创作的坚守,全狠狠塞进字句里。

朴正业蹲在旁边,用手机查韩语翻译,时不时插嘴喊:

“加句怼AI的!比如‘AI写歌没烟火,不如夜市炒年糕’——接地气,西八,绝了!”

“这句‘生活的拳’后面,接‘砸碎所有偏见’!帅炸了,就这么写!”

半小时后,《解压拳之歌》初稿完成。

李太宰坐回钢琴前,弹唱起来。

旋律铿锵,歌词像拳头,一拳拳砸在空气里。

朴正业听得兴起,跟着用韩语瞎吼,跑调也不管,俩人一弹一吼,地下室震得掉灰,吵得隔壁都隐约有动静。

“录下来!西八,必须录下来!”朴正业掏出手机,镜头怼着李太宰,“发网上,气死俊秀那孙子,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歌,什么叫垃圾!”

李太宰弹唱,朴正业举着手机拍——没修音、没滤镜,背景里还能看见他擦扳手的残影,画面晃得厉害,却满是热血。

视频直接上传中韩平台,配文简单粗暴:

“用中文,打跑所有委屈,干翻杂碎!”

刚点击发送——

“哐当!!!”

铁门被暴力踹开,铁皮都弯了,五个混混冲进来,溅起满地灰尘。

为首的光头穿花衬衫,脖子挂粗金链子,韩语吼得震耳欲聋,唾沫星子乱飞:

“李太宰!俊秀老大说了,要么乖乖交歌词本,要么西八,我们拆了这破地下室,把你俩打残!”

这几人明显是七星帮底层小弟,脸上还带着稚气,花里胡哨的打扮,像刚从梨泰院夜店出来的小混混。

绿毛混混挥着钢管,狠狠砸在旧钢琴上!

“砰!”

琴键崩飞,刺耳的噪音在地下室回荡,听得人牙酸。

“别磨叽!西八,给你十秒,要么交本,要么躺地上!”

“就凭你们几个杂碎?”朴正业缓缓站起身,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冷硬的声响。

往前一步,胳膊上的纹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眼神冷得像冰,“知道老子是谁吗?”

光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满脸不屑:

“穿个破夹克装什么大佬?

西八,今天就算七星帮二爷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你算个屁——”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朴正业左臂纹身上——

那半截七星纹下方,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形状独特,是当年二爷血战明洞街头留下的标志,七星帮的老人没人不知道!

“……二、二爷?”光头声音发颤,腿都软了,金链子晃得厉害,“您、您怎么在这?”

“现在认得了?晚了!”朴正业冷笑,眼神更冷。

两个愣头青混混没听懂,仗着人多,举着钢管就冲上来,喊着:

“西八,装什么装,打他!”

朴正业侧身躲开,扳手狠狠砸在一人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啊——!”惨叫声炸开,钢管“哐当”落地。

另一人挥管砸向朴正业后背!

李太宰想都没想,张口就吼《解压拳之歌》的副歌,用尽全身力气:“砸碎所有偏见——!”

无形的拳风猛地炸开!

“砰!”

那混混像被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

“哗啦”一声撞翻一堆摄影器材,瘫在地上咳个不停,半天爬不起来。

李太宰自己也愣了——

西八,这次拳风比梨泰院那次强了三倍不止!

“还有这招?!西八,牛批!”朴正业咧嘴笑,动作却没停,抬脚狠狠踹在光头肚子上,对方踉跄着撞上铁门,捂着肚子蜷成一团,疼得说不出话。

剩下两个混混见势不妙,想转身跑,李太宰加快旋律哼唱,拳风接连炸开,带着怒气:

“咚!咚!”

两人被掀到墙角,叠罗汉般摔成一团,鼻青脸肿,连喊饶命:

“二爷饶命!太宰先生饶命!西八,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朴正业指着铁门,韩语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俊秀那杂碎,再派这些虾兵蟹将来找事,老子就把他逃避兵役的假证照片,全寄到首尔放送公社晚间新闻组,让他身败名裂,西八,听懂了吗?”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跑,连钢管都忘了捡,铁门被撞得“哐哐”响,转眼就没了踪影。

朴正业捡起钢管扔到墙角,转头看李太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可以啊小子!这旋律拳击,比老子当年砍人还利索,西八,以后你就是老子的王牌!”

李太宰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又渗血了,疼得皱眉,可眼睛却亮得吓人,攥着拳头:

“以后……再也不怕他们了,西八!中文旋律,就是我的武器,谁来怼谁!”

两人刚坐下,李太宰的手机疯了般震动,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

短视频平台的消息炸了——点赞数瞬间破十万,评论区直接刷屏。

中文区全是叫好声:“这歌太解气了!一拳砸碎所有委屈,打跑我的周一焦虑!”

“比AI写的生硬歌词强一百倍,这才是有灵魂的歌!”韩语区也被攻占,全是刷屏:

“听不懂中文,但莫名想跟着吼,旋律太燃了!”

“这拳头般的旋律,砸碎了我的压力,西八,好听!”

“火了!西八,真火了!”李太宰把手机塞给朴正业看,手都在抖,满脸不敢相信。

朴正业划着屏幕,眼睛越来越亮,笑得合不拢嘴:

“评论里还有冠岳区夜市的摊主!说要在摊位上循环播放,给你撑场子!

”他一拍大腿,吼道,“老子认识梨泰院夜市的一帮哥们,明天就去让他们全店播放,让俊秀那杂碎看看,谁才是真的火!”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跟着旋律哼起现编的韩语版,跑调跑得离谱,却格外接地气:

“加班到凌晨,泡面配烧酒——”

“生活像重拳,但老子不低头!西八!”

李太宰笑着弹琴伴奏,地下室里的琴声和朴正业的破锣嗓子混在一起,难听却格外热血,连灰尘都在旋律里跳动。

他们没注意——被混混撞翻的摄影器材堆里,一台旧相机的指示灯还亮着,红得刺眼。

它刚才摔下来时碰到了录制键,清清楚楚拍下了李太宰用旋律震飞混混的全过程,一帧不落。

而此刻,江南区某高档公寓。

俊秀盯着手机屏幕上《解压拳之歌》的热度曲线,一路飙升,脸色铁青得像锅底,手里的咖啡杯捏得发白。

他刚发布的AI中文歌《长城恋歌》,评论区已经被骂成废墟:

“古筝配生硬歌词,尴尬癌犯了,西八,难听死了!”

“为了蹭中国市场脸都不要了,什么垃圾歌!”

“阿西吧!!!李太宰你这个杂碎!”

他狠狠摔碎咖啡杯,陶瓷碎片溅了一地,抓起手机拨号,韩语咬牙切齿,声音里全是戾气:

“再派一批人!西八,必须抢到李太宰的歌词本,把他打残!一个臭侨民……凭什么用中文歌抢我风头,找死!”

电话挂断,俊秀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阴狠得像毒蛇:

“盯着金顺姬那个女人,西八,她要是敢联系李太宰……

就把她盲校的工作搅黄,让她滚出首尔,看她还敢多管闲事!”

地下室里,李太宰正在改第二段歌词,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眼里满是光。

他不知道——旧相机里的异能片段一旦流出,会引来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也不知道,金顺姬的手机被强制装了监控软件,她发的每条消息、打的每个电话,都会实时转到俊秀助理的电脑上。

更不知道,朴正业擦扳手时,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老旧金表,表盘内侧刻着某个财阀家族的徽章,低调却刺眼。

窗外,冠岳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夜雨敲打着韩屋的屋顶,发出“哒哒”的声响。

首尔从不缺夜雨,也从不缺在雨里攥紧拳头、不肯低头的人,西八,越是打压,越是要炸出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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