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为杀神：第6章 被发现

“哥，你说上面的景色是怎么样的？”刘晓林向刘梓程问道。

两人蜷缩着身子，各自都在尽量为对方多腾地方，这个铁皮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藏他们两人还就正正好好。

“少废话，别给外面的人听见。”刘梓程提醒道。

刘晓林自觉闭上了嘴，毕竟是个孩子，面对未知的世界，心中的激动远胜此时的紧张。

他哥曾说过，上面的一切，都是与废区反着来的，没有脏乱的街景，没有沮丧的人们，没有难啃的面皮。

还说过，上面能认识一大堆同龄的孩子，而且自己还能当上老大，因为没人能打过在废区磨炼过的他。

就在这时，铁皮不再因抖动做声，且桶内回响起两声沉闷的敲击。

这是张叔传达的信息，一声是已经抵达升降平台，两声是路遇突发状况，三声为这个状况需要动手。

“有麻烦...”刘梓程立刻看向事先挖开的小孔，发现是几名提着长枪的民兵，拦住了前方的道路。

从他们的身后看去，一群人围在了升降平台的附近，紧闭双眼同时将右手食指点在舌尖。

工厂主，商人，医生...这些在废区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每当组织朝圣时，这些对废区有重大贡献的人，可以进入灵庙，普通劳工则挤在外边。

贡献的准则无非是钱交的多少。

人群的前方还站着一名皓首老者，左臂怀揣一本厚实的法典，右手握着一根足有他人高的黑色树枝，灰白的礼服彰显权高的同时，也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顶上的平台正在缓缓下降，他们聚集在此地，是在迎接谁的到来。

“张升，现在这里不能进去，有贵客要来了。”一个民兵站出来。

他没用强硬的语气，因为眼前的送水工，是废区一名经商者的兄弟，是不愿招惹的那类人。

可突然，民兵想了想又改口道：“看在你弟的份上，应该能让你靠近点看，只不过需要交点....”

说着说着，民兵就凑了过来，左手抬起跃跃欲试的样子。

见民兵想收好处，刘梓程也就放心了，他现在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钱。

废区人有多看重钱财？那可是每个人的命！每一枚铜币，每一张纸钞，其刻画的纹路，他们都能牢记与心。

如果使用刘晓林创造的钱，等它消失后，前几次人们还会认为是弄丢了，或被偷了。但日积月累下来，被发现是肯定的。

到那时，刘晓林多半会被扣上异教徒的帽子，作为兄长的自己也不例外。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马上就要到上面生活了，这能力也就不用再多顾虑。

张升从板车上拿出了一个袋子，往里面掏出了一把铜币，看了眼后面的民兵，示意见者有份。

那些民兵眼睛都红了，个个都涌了过来，一边谢着张叔，一边往里面哄抢。

没人注意到平日里扯高气扬的张升，为什么会这么慷慨，也没人在意他为什么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拿完钱后，众人为张升开了一条小道，本有两人想帮忙推车，张生急忙左右换动身体拒绝了。

张叔将板车拉至了一间半倒石墙后，摆出合适的角度，让刘梓程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时候，升降平台已落至地面，一个同样身穿礼袍的男人，身边围着一圈还没他腿高的孩子，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来郊游的吗？”刘梓程有些蒙圈，他从没见过把小孩子往废区里带的人，而且一带就是七八个。

中间的男人看着很年轻，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岁数，仔细看他的礼袍，上面雕着数排主教没有的暗金色条纹，联系“慈母树”的话，刘梓程推断，这是树枝的图案。

他的地位比主教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是带一群孩子，刘梓程实在无法理解。

主教将双臂举向两侧，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开始了诵唱：“伟大的慈母树啊，您将繁枝抛向土壤，让万物焕发新生，这便是慈爱的律法！”

男人摆出了与主教相同的姿势，诵唱结束后，立刻高喊道：“见证神迹，母亲。”

在他语音落下的同时，漆黑的树苗从两人之间的土地钻出，以极快的速度长到了两层楼高，它没有出叶，就这么光秃秃的立着。

这样的画面让刘梓程大为震撼，不在于这“植树”的过程，这个他也会，对着尸体向“慈母树”祈求就行了。

而是这棵树给他看饿了，不止有生理上的饥饿，心中的渴望更为强烈。

这时，那个男人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正好交汇到了一起，瞬间，刘梓程感觉自己被一览无余，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刘梓程立刻将眼睛藏了回去，同时，男人也看向了别处。

“错觉？”

“不对，一定被发现了。”

“一个照面就发现了我，一定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况且主教还站在一旁。”

神明会赐予信徒力量，可自己信奉“慈母树”怎么些年，也只见过让尸体化为黑木，以及之前在他人胸口爆出树枝的能力。

“能打得过吗？如果能跑到最近的坟地，应该可以试试。”

刘梓程心里盘算着，手臂时刻顶在桶盖，以便能立马脱身。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异样。

“喂，晓林？”

见呼叫没用，于是用手肘轻推，可仍然没有反应。

桶内只剩下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刘晓林不知为何没了动静。

“完了，麻烦这么快就上门了！”

刘梓程立马顶开桶盖站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好躲的了。

正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身上的礼袍，以及上面的纹路，正是那个男人。

他的身边，站着那些被带下来的孩子，凑近才发现，他们的眼睛被缠上了黑布，且一动不动，和刘晓林的状况相同。

这无声无息的移动方式，让刘梓程持刀的手，又紧绷了几分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高，比我高一个头了。”

刘梓程仰视着对方，脑海中不停地思考该如何脱身，铁桶把他围在原地，已然成了最大的障碍。

可怎想，对方居然露出了微笑，那是标准的假笑，假到不匹配他那秀气的脸。

“林加那蠢材，居然会败给你这么个不受教育，不懂礼节，的下层老鼠。”

傲慢的态度，狂妄的语气，和那个林加如出一辙。

“你把这些人怎么了？”刘梓程质问道。

不止刘晓林，张生、主教，可见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都立在原地，没有声息。

“我身为“繁枝”，本该立刻处决你这充满邪祟的异端。”

男人掀开了袖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有些已深入皮下，流出了暗红的血液。

这是刘梓程自我范围的能力，当有人试图影响他时，诡异的撕咬便会缠绕对方，直至影响消除。

“只是......你的价值大过了我应尽的职责。”

男人继续说道，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自说自话，放任刘梓程从桶中翻出。

“价值...我的价值，说的什么玩意？这些搞神学的，说话就没有不绕弯子的。”

刘梓程将骨刀凑近自己的左臂道：“你搞这么一出，到底有何用意，不如敞开直说吧。”

男人继续笑着，他踏出左脚向刘梓程走来，那些孩子跟后面，接着，“哐啷哐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刘梓程注意到，每个小孩脚上都戴着镣铐，所有铁链交汇在男人一直垂下的左手上。

他们如同牲畜，被蒙着眼睛，只能跟随引路的主人。

“怎么回事，身体在发软...”

刘梓程的手在颤抖，男人每踏一步，身体就愈发疲惫，以至于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刘梓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男人蹲下身子，注视着刘梓程眼睛笑言道：

“希望了解这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