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水工张叔
“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刘梓程向刘晓林问道。
刘梓程浑身发软。,他的身子微微倾斜,但被马上矫正,这个过程反复进行着。
那些血水涌进他体内后,感觉灵魂被洗礼了,那股温暖、惬意,就像晒着舒适的阳光,在嫩草上滚来滚去一般。
所以......他这是太舒服了,导致全身肌肉松弛了。
刘晓林举着刀微微颤动,从两人对视到现在,这把刀就没有放下过。
这倒不怪他,毕竟刘梓程说过:“任何无法理解的东西,都是危险的。”
见刘晓林踌躇不前,刘梓程便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臭小子,连你哥都信不过。”他的力气复原很快,大概走几步就全好了。
“不过值得表扬,起码我说的话你是记住了。”
他扯着有些发愣的刘晓林,向家的方向走去。
“对了!”
刘梓程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刘晓林的衣领,重新往酒馆里走去。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手心里多出了数枚钢镚。
这是他第一次来,付的酒钱,本应该早委托人报销的,不过他也被自己吸收了。
这次被带过来,正好拿回来,酒馆老板娘反正也不用养那么多人了,应该不会介意的。
“哥,怎么你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在观察交货的过程,并偷偷跟在了那班人屁股后面,当他正为怎么救人而着急的时候,刘梓程竟把他们都杀了。
面对刘晓林的疑问,刘梓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需要时间来组织语言。
“很简单,哥和你一样,拥有了奇妙的力量。”
这句话简洁明了,另一方面,这也是在表达,他自己也不清楚问我也是白问。·
“所以...你杀了他们所有人?”
“只有三个,你可别乱扣帽子,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哦...”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步骤,两人再一次偷摸到铁门前。
“所以是主教带着他们开得门?”刘梓程有些震惊,本以为这些人是去找卫队,没想到是“慈母树”的主教。
所谓主教,控制着灵庙等一切有关于神明的事物,以神的名义,召集人群收取钱财,那些工厂主和管理者也是目标人群。
他才是废区的实际掌管着,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是的,那矮个子地位好像比主教都高,对他呼来唤去的,还一口一个贱民的。”
“照这么说的话,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道理很简单,一个比地位高于主教的人失联,任何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或事,都会被强行关联。
刘梓程肯定,几天之内,上面会派人着手调查,明面上、暗地里的手段都会来的。
若再出现在人们眼前的话,麻烦一定会蜂拥而上。
家就在门的后面,钥匙也在刘晓林的手里攥着,可刘梓程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那么要回去睡木箱吗?”
“那倒不用。”说着,刘梓程拿出了两本证件“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啥样的吗。”
“真的!”刘晓林的激动只持续了一会,接着说道:“哥,我们该怎么上去呢?”
刘梓程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可都要看你了啊。”
...
...
清晨,前来取水的人们议论纷纷,昨天有人看到神迹的事,已经在废区中传了个遍。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刘梓程胸口上长出了黑色的枝条,那不就是“母亲”的臂膀吗?”
“他说的是真的,我还看到主教出来迎接,那三个上面来的人好像和主教平起平坐。”
“放屁,他们怎么可能和主教平起平坐,是他老人家懂礼节,才会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诶...先别把水接了,不然等下迟到了,又要被扣钱了。”
送水工照旧站在板车上,怒斥着底下的人,可今天他的脸比以往更加阴沉,因为那些人讨论的话题,他实在听得太多了。
过程是各有各的说法,但结果是统一的,就是刘梓程被“慈母树”处死。
想着自己一直讨好的小腿突然没了,他的脸又黑了一圈。
当周围人走光,他正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张叔,我哥一直没有回来,那些人都说他死了,而且还说他死得好。”
刘晓林左手扒拉着板车,右手拉住张叔的衣角,带着哭腔说道。
“死就死呗,关老子什么事,他平时收了我那么多好处,现在没叫你偿就不错了。”张叔抽回衣角瞪着刘晓林说道。
“叔...你倒是....去找找我哥啊,你们平时那么好!”刘晓林彻底哭了出来。
刘晓林的泪水没有打动张叔,反而引得他一阵反感。
他一把将刘晓林推倒在地,吼骂道:“要哭死回去哭,老子跟你说他死了就死了,耳朵聋了。”
刘晓林坐在地上抽泣着,他的手臂被这一推擦出了血,“我哥说他有一笔钱,如果哪天出去没回来,就把这钱给你,让你来照顾我。”
听到钱的字眼,张叔脸色突然亮起,他的眼睛溜了一圈,立马拉起刘晓林,拍着他的衣服安慰道:
“哎...那些人说你哥的坏消息,叔也是听怕了啊,你这一哭叔当时一激动...”
“你先把你哥的钱交给叔,等叔拿这些钱凑齐人手,再一起去找你哥,行不。”
张叔一改先前的态度,反正是个小孩,哄一哄不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吗?
刘晓林抹掉泪珠,立刻高兴了起来:“当真?”
看着伸向他面前的小拇指,张叔立刻勾了上去:“当真!”
“那么叔你快跟我来,板车别忘了,小心被偷。”说完刘晓林便向一旁跑去。
“真特么好骗。”
张叔弯着脸,拉着板车跟了上去。
“慢点,等等叔啊”
...
两人来废区的偏僻处,这里皆是毁房,根本没有人家。
刘晓林拔出一块墙砖,从里拿出了一个手掌大的袋子。
“张叔,钱都在这了。”刘晓林摇着袋子,里面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响。
张叔放下板车,听着声音心都要跳出来了,里面装得一点都不少啊。
“快...快给叔。”张叔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想立马夺过钱袋。
“好”刘晓林忽地一声冷笑,“这些都给你。”
只听“啪”的一声,几斤重的钱袋直直甩在了张叔的面门。
张叔大脑短暂空白时,一只手突然掐住了他的后颈,且把他的身体向下压去。
“咚!”的一声,整个人被砸至地面。
刘梓程骑在他的身上,侧过身子对他说道:“还认识我的声音吗?”
这熟悉的声音如催命直击张叔的灵魂,谁能料到刘梓程居然没死。
“刘...刘哥,你没出事啊,担心死小弟我了。”
张叔先前的一切行为,刘梓程自然看在眼里,以至他现在一肚子火。
杀了倒不至于,毕竟利益面前哪有对错,况且他的本性是被刻意骗出来的。
“虽然我从没信任过你,但念在你一直以来有给我好处的份上,只罚你替我最后做一件事。”
“行!行!,一定做。”张叔连忙答应道“先把手松开,我快喘不上气了。”
见张叔同意了,刘梓程便松开了手,“防止你整花的,先给你做个记号。”说罢,刘梓程拿出骨刀,在张叔脖子上开了一个口子。
那冰冷的触感可不是开玩笑的,张叔惊恐地摸着脖颈,当他察觉到上面的裂口正欲尖叫时,咽喉剧烈的疼痛立马让他清醒起来。
“你的喉咙已经被割开了,不过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你是死不了的。”
鲜血没有爆出,伤口若不刻意去翻,根本察觉不到,除了不敢吞咽唾沫,真就和刘梓程说的一样。
一旁的刘晓林也看呆了,他哥的力量竟这般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