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柏之死
“喂,系统,你这样不好吧。”白言现在很不满意:“在外面跪了半天,我啥都没听清楚。”
【考虑到宿主历史知识不足,直接参与朝议可能会被砍头】
“?”白言真的有点无语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其实系统这话没说错。“我说真的,我tm就像个npc。”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空跳跃准备】
【下一站:湘王府】
“湘王就是朱柏,他要死了?”白言脑中闪过这个想法,随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言在剧烈的颠簸中恢复意识,鼻腔里充斥着焦油与铁锈的混合气味。他发现自己正半跪在青石地面上,右手正按在刀柄上——一柄真正的雁翎刀。
【身份载入完成:湘王府三等侍卫,杨怀,值夜班】
“发什么愣!”身后传来低喝,“王爷召见。”
白言低着头着跟上引路的侍卫,偷偷看向四周,穿过三重朱漆大门。
内书房里,朱柏正在焚烧文书。跳动的火光映着他消瘦的面容,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亲王两鬓已见霜色。白言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按在案几的鎏金匣子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王爷,城中突然出现一大批陌生行商。”一位师爷模样的中年人道:“只怕是不怀好意,还望王爷提前做好准备。”
朱柏并没有作应答,转而聊起了另外的话题,“严先生,来看看这封圣旨。”
“这是?!”以严先生的阅历,读完后也感到了震惊,“皇帝怕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
“严先生,我府中何时出现过龙袍玉玺?和燕王勾结更是无稽之谈。”朱柏冷笑一声,手指轻叩案几,“我那位侄皇帝手段未免太过幼稚儿戏!”
白言老老实实地跪在角落,按他的理解,臣子面对皇帝不都是这样的吗。他也不清楚朱柏叫他过来干什么,转而借着火光偷瞄那封圣旨。字迹工整的诏书上赫然盖着皇帝宝玺,内容正是削爵问罪的旨意。
“齐泰、黄子澄步步紧逼也就罢了,方孝孺号称天下读书种子,竟也...”被称为严先生的中年人深深皱起了眉头。“皇帝看起来是要柿子挑软的捏了,当务之急是保全王府上下。”
任谁也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心急,处置完朱橚,朱榑尚未过去多久,就急着向名声最好的湘王下手。
严礼突然压低声音道:“王爷,密道已备妥,燕王派来的死士就在门外接应。”白言发现严先生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朱柏。
“燕王,好个燕王!”朱柏面色一变,冷笑一声,“你竟然早已和我的四哥勾结,我这个王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这是要将本王至置于不忠不义之地啊!”
白言感觉到有好戏看了,这两人要吵起来了,空气中已经冒出呲呲作响的火花。不过很明显,接下来发展令他失望了。
“王爷,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事到如今,严礼反而冷静了下来,“你错就错在妄想不争就能活下去,别人皆称你文武双全,依我看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黄土一抔。”
朱柏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猛烈地咳了起来,只是白言瞧着里面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鲜血。
“看样子朱允炆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白言细细思索,“奇怪的是,朱允炆何必赶尽杀绝。”
“好一个良禽择木!”朱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严礼,你跟了我也有五年了,就学会这等背主求荣的把戏?”
严礼面色郑重了起来:“王爷,建文小儿连亲叔都容不下,这天下迟早......”
“住嘴!”朱柏深吸了口气,“孤乃太祖十二子,蒙圣恩敕封,受父皇遗命以卫社稷。夫为臣者,岂有背君父之命而称忠者乎?”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白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刀柄,系统警告立即在眼前闪烁:【禁止干预!违规将导致抹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梆子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金属声。
“王爷!”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胸口插着半截箭矢,“外面有个自称是李景隆的人命我将这封信交于王爷,说是您看过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
“李家小子安敢折辱于我!”朱柏直接用力撕毁书信,面有余愠。
“王爷!”严礼突然跪下,“现在走还来得及!燕王的人就在......”
“也罢。”朱柏深深地叹了口气。
严礼心中暗喜,当他抬起头时,朱柏却已换上蟠龙外袍,从容地走向书架,他转身从鎏金匣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塞进严礼手中:“你走吧,去找四哥,把这个交给道衍大师,你代我问他死后何以见父皇于地下。”
“王爷。”
“走,我不想见到你了!”
严礼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叫什么?”朱柏突然转过头看向跪在旁边的白言:“本王瞧着你有些眼生。”
“王爷,末将是杨怀,是新进府里的侍卫。”
“杨怀,取本王良驹,弓箭来。”
“哎呦我c,这马真烈啊。”白言在心里感叹了几句,他刚刚被这马踹了几脚。
“带着这封信,去找方学士。”朱柏下达最后的命令,“跟上严礼,他知道该怎么走。”
白言接过信时,触到信纸下还有一个硬物——是半块雕刻着蟠龙纹的玉珏。
【获得关键道具:燕王兵符(左)】
【历史偏离警告:宿主行为已影响进程】
轰然一声巨响,王府正门被撞开。朱柏大笑着将油灯扔向帷幔,火舌瞬间窜上房梁,吞噬着一切目之所及的东西。
在浓烟吞噬视线的最后一刻,白言恍惚看见朱柏穿着齐整的冕服,骑马持弓,跃入火中。
“吾太祖子,岂能折辱于伧徒之手?苟求生活,吾不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