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过去打卡历史：第1章 朝堂之争

白言收拾好背包，正准备结束这疲惫的一天，同事何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白，好像又要加班了。”

“又tm搞突然袭击？”白言烦躁地抓起桌上的烟盒，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支。他捏瘪空烟盒扔进垃圾桶，“上个月奖金还没发，这个月又要白嫖我们？”

何源苦笑着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银行短信：“房贷催款来了，这个月要还八千六。”

就在这时，打印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吐出一沓新的报销单。白言随手拿起一张，上面赫然印着最新规定：取消加班餐补，超过50元的打车费不予报销。

两人相视苦笑。他们身上都背着沉重的房贷车贷，家里还有妻儿要养。公司领导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压榨他们。现在的就业市场这么差，就算辞职，投一个月简历都不一定能找到下家。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何源突然说：“老白，我点了两杯咖啡，你去楼下拿一下吧。”

“行。”白言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站起身来。窗外，北京CBD的霓虹灯已经亮成一片，电脑右下角显示21:47。这是他这个月第二十三次加班了。

“等我抽根烟。”白言拿起打火机，突然发现键盘缝隙里卡着一个陌生的U盘。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刻着古怪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何源凑过来看了一眼：“行政部发的加班资料吧？这群人自己爱加班就算了，非要拉上别人。”

白言随手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黑色对话框：

【历史打卡系统已激活】

【首次任务：见证朱柏之死】

【倒计时00:04:59】

“什么鬼东西，历史打卡系统？”白言正要拔出U盘，整层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灯的红光中，他惊恐地发现何源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墙上的电子钟定格在了21点58分。

白言小时候确实幻想过穿越。谁没做过回到古代、建功立业的白日梦呢？但三十多岁的他早就明白，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改变不了现实。

可现在，这荒唐的事真的发生了。白言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提示：

【系统规则】

1.每次穿越将随机获得身份

2.禁止改变历史进程

3.必须完整见证事件才能返回

“等等！“白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朱柏是谁？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能选中我？我还能不能回来？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白言也不清楚系统会不会理他。

【系统正在检测宿主认知水平...】

机械音在黑暗中响起，应急灯的红光打在白言的脸上。

白言盯着屏幕上突然跳出的新文字：【朱柏，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二子，湘王，建文元年因谋反案自焚而死，年二十八】

“我tm历史课也没听说这么个人啊！”白言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选择标准：

1.负债率超过家庭收入300%

2.连续加班记录达20次以上

3.潜意识中存在历史修正倾向】

最后一行字让白言太阳穴突突直跳。上个月女儿发烧时，他确实对着明史纪录片骂过“朱元璋就是个沙币”。

“那我老婆...”

【现实时间流速已冻结】

【警告：强行脱离将导致记忆清除】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白言感到后颈被人猛拽了一把，他猛地闭上了眼。

白言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跪在奉天殿外的汉白玉阶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穿青袍，腰悬牙牌——“自己这是啥官啊？”想到这里，白言又有点后悔，他的历史学得很烂，这方面简直是一头雾水。

殿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白言因为身份问题离得远了，实在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湘王朱柏，伪造宝钞，擅杀属官！”建文帝朱允炆抓起一份奏折摔在地上，“如今锦衣卫又在其府中搜出龙袍玉玺，这还不是谋反？”

方孝孺上前一步：“陛下，此事仍有待商榷，湘王素来醉心道学，每日不过焚香抚琴，怎会......”

“方先生！”旁边身着绯袍的齐泰突然打断，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湘王府长史已经招供，朱柏与燕王朱棣密信往来多时！”

方孝孺整了整衣冠，向前一步深深作揖：“陛下，臣有句肺腑之言。”

朱允炆皱起眉：“此事已有定论，方先生还要为十二叔说情？”

“非是说情，乃是为陛下计。”方孝孺严肃了起来，声音不疾不徐，“湘王雅好老庄，常于王府设醮焚香，此乃众人皆知。昔年太祖在时，曾赞其‘不类诸王争强，独善其身’。”

许久未说话的黄子澄冷笑：“方学士莫不是收了湘王...”

“黄大人！”方孝孺突然提高声调，袖中双手微微发颤，“老夫今年四十有五，得陛下倚重，恩宠不衰，还要贪图什么？”他转向朱允炆，突然撩袍跪下：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锦衣卫刚查抄燕王府，转头就在湘王府搜出龙袍？湘王若真要谋反，会愚笨到把证物堂而皇之藏在书房？此中蹊跷，还望陛下明察！”

朱允炆手指敲着龙椅扶手：“方先生的意思是...”

“老臣有三疑。”方孝孺竖起枯瘦的手指，“其一，湘王无嗣，敢问湘王有何谋逆之机？又何人愿追随湘王？其二，所谓密信往来，为何只见长史口供，不见实物？其三——”他忽然压低声音，“燕王刚被查抄，湘王便出事，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

建文帝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位年轻皇帝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陛下初登大宝，当以仁德服人。”方孝孺重重叩首，“若因莫须有之罪处置亲叔，后世史书难免...”

“够了！”朱允炆猛地站起，案上茶盏翻倒，茶水在奏折上洇开一片褐痕，“方先生年老糊涂了。还是回家颐养天年吧！”

“拟旨。”年轻皇帝说，“削湘王爵，抓来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