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孝孺上奏
【任务:见证朱柏之死已完成,返回中…系统遭受不明攻击,正在维修。请宿主完成任务:见证朱棣称帝】
“欸,wc系统你好坑逼啊。”白言怒吼了几声以示抗议。
【时空跳跃准备】
【下一站:方孝孺宅邸】
白言的脑袋像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正对着他的是一对巨乳,他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女的怀里。
“wc,我的清白毁了。”
白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女人怀里蹦起来,结果脑袋重重撞在马车顶棚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对面坐着个穿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什么看!”虽然白言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挺软挺舒服。
“小六子,你发什么癔症?白言现在看清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伸手要摸他额头,“这是烧糊涂了?”
“等等,我叫小六子?我不能是太监吧?”白言一下就慌乱起来,连忙低着头试图找到某个存在。
“还好。”白言下意识松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一圈,再低头看,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还别着块木牌:方府杂役。
【身份载入完成】
【当前角色:方府新买的小厮,因高烧昏迷三日】
“我...”白言刚开口就被自己略显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到了。”中年官员突然说。马车停下,白言被妇人拽着下车,抬头看见一座朴素的宅院,门楣上挂着“方宅”二字,四周站着带刀的锦衣卫。
“记着规矩,”妇人压低了声音,“进去后不许多说话,把食盒送到老爷书房就出来。”
“好重啊,这老东西这么老了还吃这么多。”白言接过食盒,掂量了几下,手指触到底部时察觉到异样。食盒夹层里藏着东西,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有东西?”白言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方孝孺下人也向燕王投诚了?刚刚经历了严礼的背叛,现在由不得他不多想。
“愣着作甚?”妇人推了他一把,“老爷在书房等着呢。”
穿过三重院落,白言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书房外跪着七八个书生,最年长的已须发皆白,他们膝盖下的青砖早已被被鲜血浸成暗红色,却仍挺直腰板跪着。
“都是来求老爷上疏的。”引路的小厮低声道,“自打湘王自焚,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这事跟方孝孺啥关系啊?”白言真是迷糊了,由于没有听见奉天殿的争吵,他不清楚方孝孺为朱柏说了话。
见到方孝孺的瞬间,白言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嘱托,“跟方孝孺有关?到底是啥啊?狗系统,你tm不会动了手脚吧。”
书房内,蜡烛灯光昏暗,方孝孺正在疾书。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比白言想象的更瘦削,深陷的眼窝里露着暮气。
“老爷,食膳送到了。”白言学着旁人模样行礼,趁机将食盒往案几上一搁。食盒底部“咔嗒”轻响,方孝孺执笔的手顿了顿。
“你是谷王新送来的?”方孝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摩擦过,“去把管家给我叫来。”
“谷王?管家?我啥都不清楚啊!”白言默默吐槽了几句,硬着头皮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幽暗的烛光下,只见方孝孺突然掀开食盒暗格,取出三封火漆密信,信封上盖着燕王特有的蟠龙纹印。
“燕王,你果真是贼心不死。”方孝孺一把将信拍在案上,微微眯起了眼。
思索一番,方孝孺提起了笔:
《为湘王辩冤疏》
臣方孝孺谨密奏:
陛下明鉴万里,臣冒死再谏。今湘王案疑云重重,而北疆军报频传,燕藩阴募死士,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臣请以三事剖陈利害:
其一,湘王之冤可昭日月...
“哎,谁知道这管家叫啥啊,这不是为难人吗。”找了半天,白言几乎要放弃了。
“你小子干啥呢,老管事找你。”白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力推了一把,顺势跪倒在地。
“跟我一起去见老爷。”
再次走进书房,装饰没有变,只是白言瞧着方孝孺脸色有点不好。
“老爷不妨打开看看。”管家道,随后踢了一脚白言,“愣着干嘛,赶紧读你主子写的信。”
“好好说话不行?非要踢人?”白言发誓,现在要是可以把这个管家打一顿,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他很快想到一点:“我主子,这主子该不会说的就是燕王吧,那这具身体看起来大有来头啊,这种信都有权力看的吗。”
白言慢慢打开信,读了起来,“希直先生道鉴:十二弟冤死,诸王震恐。先生素得先帝信重,望劝谏今上......”
“够了。”方孝孺突然抢回信纸,直接按在烛火上。火苗窜起的瞬间,白言瞥见他手腕上狰狞的鞭痕——那分明是鞭扑留下的伤。
白言其实还看见上面写着:朝中已有诸子受密令,先生若肯助我...
“归报尔主。“方孝孺盯着化为灰烬的信纸,“方孝孺受太祖皇帝知遇之恩,宁可肝脑涂地,不做逃臣。”
窗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声。白言透过窗缝看见,锦衣卫已经包围了前院,为首的千户正在查验通行腰牌。
“老爷!”管家急得脱口而出,“他们...”
“早该来了。“方孝孺反而笑了,他太清楚锦衣卫的到来是干什么了,从袖中取出一卷奏本,“把这个送到通政司。“又抽出另一卷给管家,“这个交给门外跪着的常州学子。“
白言接过奏本时,系统提示突然浮现:
【发现关键道具:方孝孺绝命疏】
【建文元年七月十八日,方孝孺第七次上疏为湘王辩冤】
暮色中,绣春刀的寒光与飞鱼服的金线刺得人眼疼,惊起满树昏鸦。
在院门被踹开的巨响中,方孝孺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奉天殿时,老师对他说的那句话:
“希直,与斯虫豸同列,何以佐圣君而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