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字神谕,百神朝圣!
“我要她,站起来。”
车内的温度,仿佛因这六个字骤降冰点。
这不是请求,更不是愿望。
是神谕。
苏清珩的脊背瞬间绷紧,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她立刻在加密频道中,发出了一条指令。
指令内容,仅仅是一个代号。
【神医令】。
这条指令,通过金阙覆盖全球的私人卫星网络,在零点零一秒内,抵达一百七十二个国家的秘密联络点。
下一秒。
整个世界的医学界,地覆天翻!
……
纽约,曼哈顿长老会医院。
一场全球直播的心脏搭桥手术,正在无影灯下进行。主刀者,是被媒体誉为“上帝之手”的传奇外科专家,罗伯特·汉克。
手术已进入最关键的血管缝合。
全世界数百万观众,正通过屏幕屏住呼吸。
手术室的门,却在此时被悍然撞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无视所有无菌规定,冲到手术台前,将一部造型奇特的手机递给罗伯特。
“汉克医生,【神医令】。”
罗伯特那双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丝毫偏差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颤抖。
金属手术刀应声落在器械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接过了手机。
只一眼。
他猛地撕下手术手套,对早已僵住的副手下令。
“你来收尾。”
副手的声音都在发颤:“老师!全球直播!病人他……”
“他死不了。”
罗伯特丢下这句冷硬的话,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手术室,连同直播间里数百万的观众,陷入一片死寂。
……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私人古堡。
被称作“神经学终结者”的怪医伊万诺夫,正将亲手烘焙的面包,撕碎了喂天鹅。
他已隐退十年。
无数王室贵胄,捧着十亿美金的支票,连古堡的门都进不去。
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直升机,却撕开山谷的宁静,卷起狂风,悬停在古堡上空。
绳梯落下。
一个面容冷峻的东方女人,沿绳梯迅疾滑下,单膝跪在伊万诺夫面前,双手高高呈上一枚纯金令牌。
令牌上,只有一个古老的东方文字。
“阙”。
“伊万诺夫先生,【神医令】。”
怪医浑浊的双眼,瞬间亮起骇人的精光。
他丢掉手里余下的面包,看都没看一眼受惊的天鹅,转身抓住绳梯,动作矫健地攀上了直升机。
……
东京。
诺贝尔医学奖颁奖典礼现场。
新晋获奖者,基因再生领域的绝对权威,山本一夫,正在向全世界发表他的获奖感言。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疯狂震动。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直接中断了发言,在全世界媒体的长枪短炮下,恭敬无比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个字。
“滚。”
“嗨!”
山本一夫九十度鞠躬,挂断电话,无视身后惊愕的瑞典国王,直接从台上跑了下来,冲向会场外早已引擎轰鸣的私人飞机。
留下一整个会场的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
相似的场景,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论是在私人海岛度假的,在南极冰盖科考的,还是在手术台上争分夺秒的。
只要是这个星球上,站在医学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在接到【神医令】的瞬间,都抛下了手中一切。
不问缘由。
不计代价。
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同一个坐标。
东方。
江城。
……
与此同时。
戚家别墅。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戚守禄、柳惜金、戚怜荣、戚慕权,一家四口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周子昂,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在客厅里狂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遗言。
周家的一切,股票、房产、存款、古董……所有资产,都被一个名为“金阙”的神秘组织,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手段,在几分钟内,清零。
他们,破产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他们赶走了那个废物,蔺尘阙!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柳惜金嘴唇哆嗦着,无法接受这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现实。
戚守禄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我瞎了眼!我们戚家,到底……到底赶走了一个什么样的神明!”
戚怜荣哭花了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死死咬着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
三年的废物,转眼间,成了执掌生杀的神?
这不可能!
“子昂……”她爬向周子昂,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别怕,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蔺尘阙他一定是装的!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对!狐假虎威!”戚慕权也跟着尖叫,“他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等大人物玩腻了他,他还不如一条狗!”
周子昂猛地停步,回头。
那眼神,像在看两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白痴。
“装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推送的财经快讯,狠狠砸在水晶茶几上。
“自己看!”
戚家人颤抖着凑过去。
【快讯:神秘组织“金阙”降临江城,一分钟内,完成对周氏集团的强制性收购。原董事长周建国,确认负债三千亿,已于五分钟前,从集团总部顶楼坠亡。】
轰!
周建国……跳楼了?
周子昂的父亲,死了!
周子昂眼球暴突,血丝密布。他一把揪住戚怜荣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装的?!”
“我爸死了!周家完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这一家蠢货!”
“啪!”
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将戚怜荣抽得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你……你敢打我?”她捂着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打你?”周子昂的面容扭曲,状若疯魔,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我他妈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
叮。
周子昂的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
他下意识地点开。
邮件里,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堆照片和视频。
当他看清内容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咆哮着冲上了头顶!
照片上,是戚怜荣。
和各种各样的男人。
在酒店的大床上,在会所的包厢里,在跑车的后座……
每一张,都挑战着人性的底线。
视频里,戚怜荣娇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周子昂那个蠢货,还真当我是玉女呢,要不是图他家的钱,我碰都懒得让他碰。”
“等结了婚,把他们家的财产弄到手,就把他像垃圾一样踢了!”
“还是你厉害,不像那个废物蔺尘阙,光长得好看,根本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周子昂的呼吸,停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体内引爆。
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
他马上要迎娶的未婚妻。
竟然是……这样一个连妓女都不如的烂货!
他,周子昂,江城有名的贵公子,头顶上竟然是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他还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得罪了神,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啊——!!!”
周子昂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他猛地扑上去,将地上的戚怜荣死死按住。
“贱人!”
“我杀了你!”
周子昂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兽鸣。
戚守禄和柳惜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上前去拉。
“子昂!别冲动!会死人的!”
“怜荣!快给你未婚夫道歉啊!”
然而,失去了一切的周子昂,理智早已被那封邮件焚烧殆尽。
他掐着戚怜荣的脖子,抓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砰!砰!砰!
每一声闷响,都让戚家人的心脏停跳一拍。
戚怜荣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精致的脸庞血肉模糊。
“救……救我……”
戚慕权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瘫在角落里,抖成一团。
就在这时。
别墅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冲的特警,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不许动!”
“警察!全部趴下!”
冰冷幽暗的枪口,对准了客厅里疯狂的、尖叫的、瘫痪的每一个人。
周子昂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忽然咧开嘴,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正好!”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戚家商业诈骗,偷税漏税几个亿!戚怜荣私生活混乱,敲诈勒索!”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戚家所有黑料,全都吼了出来。
戚守禄和柳惜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血口喷人!”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从身后下属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戚守禄,柳惜金,戚慕权,戚怜荣,周子昂。你们所有人,因涉嫌多起金融犯罪、教唆、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重罪,被正式批捕。”
“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每一个人的手腕。
戚家人彻底傻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都……
直到被押出门,看到别墅外停着的一整排黑色轿车,以及站在头车边,那个身姿清冷如月光的女人,苏清珩。
他们才懂了。
蔺尘阙,不仅要让他们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还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戚怜荣被拖上警车的那一刻,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头望向苏清珩,嘶声尖叫:“告诉蔺尘阙!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苏清珩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只是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处理干净。”
……
江城,乱了。
从清晨开始,江城国际机场的塔台,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一架又一架代表着全球顶级财富的私人飞机,无视所有航线安排,强行请求降落。
湾流G660,庞巴迪环球8000,达索猎鹰8X……
每一架,都意味着一个跺跺脚就能让华尔街震动的家族或财团。
机场的VIP通道,彻底爆满。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一张张只在福布斯榜单和医学期刊封面上才能见到的面孔。
“我的上帝……那是‘上帝之手’罗伯特·汉克!”
“瑞士的怪医伊万诺夫!他不是发誓死在阿尔卑斯山吗!”
“日本的山本一夫!他昨天不是还在斯德哥尔摩领诺贝尔奖吗?”
机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
这些全球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此刻却个个神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奔赴圣地的表情。
他们无视任何前来接洽的本地官员和富豪,径直登上了早已在停机坪上列队等候的,一长串挂着黑色“阙”字牌照的红旗L5。
车队,如一条沉默的黑色长龙,向市区压去。
整个江城的交通,为之瘫痪。
所有主干道,全线戒严。
无数市民被堵在路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神秘而霸道的车队。
“怎么回事?是哪国总统来了?”
“总统?你看清那车牌!那是‘金阙’的牌照!全球免检!总统来了都得给它让路!”
江城市府大楼,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省里在问我们江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医学专家,都在往我们这跑!”
“市长!我们也不知道啊!国安和战区都让我们无条件配合,我们连问都不敢问!”
江城所有顶级的豪门世家,也全部炸开了锅。
“快查!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诸神降临江城!”
“这不是钱能办到的事了!这是权柄!这是通天的权柄!”
整个江城,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而疯狂。
而风暴的中心。
蔺尘阙,正站在江城之巅,一栋高达八百八十八米的摩天大楼顶层。
金阙,江城总部。
他面前,是一整面无框落地窗,整个江城的车水马龙,都在他脚下。
苏清珩站在他身后,躬身汇报。
“先生,【神医令】下,全球共计一百零八位顶尖专家,已全部抵达江城。”
“正在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蔺尘阙端起一杯清茶,吹开浮沫。
“医院那边。”
“已买下。”苏清珩回答,“无关人员,已全部清空。”
“很好。”
蔺尘阙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因他一个念头而沸腾的城市。
三年的蛰伏。
三年的屈辱。
今日,龙归大海。
也该让这世间,重新记起,他蔺尘阙的名讳。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院长刘国栋,正用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半小时前,他突然接到通知,医院被整体收购。
紧接着,一队黑衣人冲了进来,开始清场。
现在,整座医院,除了值班的医护,空无一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窒息。
就在这时。
医院门口,传来了密集的刹车声。
刘国栋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当他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排排黑色的红旗轿车,停满了整个广场,庄严肃穆。
车门打开。
一个个只存在于医学教科书和传说中的人物,缓缓走了下来。
罗伯特·汉克。
伊万诺夫。
山本一夫。
……
这里面任何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他跪下膜拜。
而现在,这一百零八位医学界的“神”,齐聚一堂。
他们,来到了他这座小小的市级医院。
刘国栋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罗伯特·汉克走在最前面,径直来到刘国栋面前,眼神锐利。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刘国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是……我……”
罗伯特没有废话。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上,只有一个字。
阙。
“奉【金阙令】。”
“带我们去见病人。”
“戚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