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紫宸纲常归位：第5章 学规矩2

第四日晨光刚漫过窗棂，小燕子正对着穿衣镜练蹲安，膝盖还隐隐发僵，外头小厮忽然通传五阿哥登门。她慌得手忙脚乱，刚想抬手拢头发，就被嬷嬷按住：“郡主别急，按规矩迎客，屈膝蹲安，浅笑颔首便可。”

话音未落，永琪已进了院落，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小燕子强记规矩，挺胸屈膝往下蹲，谁知昨日蹲得发麻的膝盖没稳住，身子一歪，竟往侧边踉跄半步，还好嬷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红着脸站直，忘了该说的客套话，只挠头笑：“永琪，你怎么来了？”

永琪见她发髻松了半缕，旗装下摆还沾着点晨起练礼时蹭的绒线，眼底漾开笑意，先对着一旁的嬷嬷颔首示意，才转向她：“听闻你日日学礼法，特来瞧瞧，是被规矩捆得难受了？”

嬷嬷在旁轻咳提醒，小燕子才想起礼数，连忙补了个不那么标准的蹲安：“劳五阿哥挂心，臣女还好。”这话学得有模有样，就是语气生硬，自己都忍不住抿嘴。

永琪忍笑点头，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宗室称呼名册，上头被小燕子画了好些小叉，还有几处写着歪歪扭扭的备注，比如“郡王福晋不能喊成福晋郡王”，忍不住拿起册子：“这些称呼，记着费劲？”

“可不是！”小燕子一说起这个就来劲，早忘了嬷嬷在旁，掰着手指念叨，“亲王、郡王、侧福晋、庶福晋，还有格格们的排行，绕得我头都晕，昨日还把三格格喊成了五格格呢！”

嬷嬷连忙轻拉她的衣袖，小燕子才惊觉失言，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永琪见状对嬷嬷道：“嬷嬷不必苛责，毓燕性子爽朗，慢慢来便是。”又转头对小燕子说，“我倒有个法子，把这些称呼配着宗室亲眷的模样记，比如大福晋爱穿朱红衣裳，三格格总带玉簪，是不是好记些？”

小燕子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说着就要去拿纸笔，嬷嬷却拦住：“郡主，先把晨间的蹲安练完，五阿哥既来了，正好请五阿哥瞧瞧您的功课。”

小燕子没法，只好再对着永琪练蹲安。有永琪在旁看着，她反倒格外认真，挺直腰板，屈膝幅度刚好，裙摆也平平整整，虽动作还有些生涩，却比往日标准许多。永琪笑着点头：“有进步，比昨日嬷嬷派人来说的模样，强了不少。”

这话夸得小燕子心里欢喜，练得更起劲，连着蹲了三次都没出错。嬷嬷见状也松了口气，转身去备茶。院里只剩两人时，小燕子才敢小声抱怨：“还是你懂我，这礼法学下来，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比在围场跑一天还累。”

永琪失笑，递过手里提着的食盒：“知道你受苦，带了些御膳房的桂花糕，练累了垫垫肚子，嬷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今日歇半个时辰无妨。”

小燕子眼睛瞪得发亮，连忙接过食盒，打开见里头是软糯的桂花糕，正是她爱吃的，也顾不上规矩，拿起一块就咬，含糊道：“还是你疼我！”刚说完，就见嬷嬷端着茶进来，连忙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挺直腰板装规矩，惹得永琪差点笑出声，连忙转头掩饰。

嬷嬷将茶递到永琪面前，笑着道：“五阿哥来得巧，郡主今日功课正好有起色，有您提点，想来往后学得更顺。”永琪接过茶颔首：“毓燕聪慧，只是规矩磨性子，慢慢便成了。”

小燕子嚼着桂花糕，心里甜丝丝的，忽然觉得，就算礼法再磨人，有这般惦记自己的人，慢慢学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