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紫宸纲常归位：第14章 通透郡主

转眼便到郑亲王寿辰，王府摆下宗室家宴，亲贵云集，贝勒福晋偶感风寒不便赴宴，特意嘱托小燕子以郡主身份代往，还叮嘱她掌好分寸，应酬有度。小燕子一早便梳洗妥当，一身正红色织金旗装，鬓边簪老佛爷赐的东珠簪，端庄又不失气度，永琪亲自来贝勒府接她，见她一身得体装扮，眼底满是惊艳：“今日这般模样，定能镇住场面。”

小燕子含笑颔首，指尖理了理衣襟：“放心，分寸我都记着。”二人同乘一车前往郑亲王府，路上永琪还特意提点几位需留意的宗亲，小燕子一一记在心里，半点不含糊。

到了王府门前，郑亲王与福晋早已在门口迎候，见二人前来，连忙笑着见礼。小燕子落落大方屈膝回礼，语气谦和却不失身份：“亲王福晋安好，晚辈毓燕代贝勒福晋前来贺寿，祝亲王福寿安康，王府兴盛。”言语间礼数周全，笑容得体，全然没了半分市井痕迹。郑亲王福晋连连夸赞，引着二人入内，路过的宗亲福晋们见了，也都主动上前搭话，往日里那些若有似无的轻视，全换成了实打实的恭敬。

宴席设在王府花园暖棚，席间按长幼尊卑落座，小燕子随永琪坐在宗室女眷上首区域，身旁皆是亲王福晋、世子夫人，个个衣着华贵，气度雍容。先前刁难过小燕子的多罗郡王福晋也在，此刻主动端着酒杯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毓燕郡主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先前宴席上是我孟浪，还望郡主莫要见怪。”

换做往日，小燕子或许会直言怼回去，如今却只从容举杯回敬，语气平和：“福晋说笑了，往日之事皆是误会，宗室本就该敦亲睦族，晚辈怎会放在心上。”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不失自己的体面，多罗郡王福晋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告退，心里暗叹这郡主果然不好惹，礼数周全又态度分明，再也不敢轻易怠慢。

席间有位年迈的安亲王福晋，腿脚不便，身边丫鬟一时没跟上，起身时险些踉跄。旁人还在观望，小燕子已快步上前扶住她，力道稳妥，语气关切：“老福晋慢些，仔细脚下。”说着便亲自扶她回座位，还吩咐王府丫鬟好生伺候，又端来温热的茶水递过去，一举一动细致妥帖，全无半分郡主架子。

安亲王福晋握着她的手连连道谢，满眼赞许：“好孩子，真是贴心，如今这般懂礼又孝顺的孩子，真是难得。”这话引得周围福晋们纷纷附和，都夸小燕子不仅守礼，还心善有度，比许多娇养的闺秀更懂事。永琪坐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意，满心都是骄傲。

宴席过半，郑亲王福晋起身，笑着对众人道：“今日承蒙各位宗亲赏脸，王府备了些薄礼，还请各位移步偏厅领取，也沾沾王爷的福寿。”女眷们纷纷起身，偏厅内人多手杂，难免有人挤搡，还有位辅国公家的格格不小心打翻了茶盘，茶水洒了一身，急得眼圈发红，一旁的女眷们要么看热闹，要么怕沾到自己纷纷避让。

小燕子见状，立刻叫过王府管事嬷嬷，吩咐道：“速去取一套新的旗装过来，再备些干净帕子与暖炉，带格格去偏房梳洗。”又转头安抚那格格：“无妨，不过是件衣裳，仔细别冻着，寿宴本是喜事，莫要坏了心情。”格格又羞又愧，连忙道谢，看着小燕子温和却笃定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激。

一旁的郑亲王福晋见状，对身边人感慨：“毓燕郡主真是会掌事，遇事不慌不乱，处置得妥妥帖帖，比我这个王府主母都周全。”令妃恰好也随皇后前来赴宴，见小燕子这般从容应酬，转头对皇后道：“娘娘您看，毓燕郡主如今真是越发得体了，掌家应酬样样在行，半点不怯场。”

皇后笑着点头：“果然是可造之材，先前老佛爷便说她比名门闺秀不差，今日一看，真是半点不假。有她在永琪身边，往后不管是打理府宅还是应对宗室，都不必操心了。”二人正说着，老佛爷也被郑亲王请了过来，见小燕子有条不紊地帮着安置慌乱的女眷，眼底掠过几分满意，对身边嬷嬷道：“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待偏厅的小风波平息，小燕子才重回宴席，依旧从容落座，仿佛方才不过是做了件寻常小事。席间有人提起京郊的紫薇，打趣问小燕子要不要请她来赴宴，小燕子淡淡一笑，语气坦然：“紫薇姑娘如今安心在京郊度日，不喜喧闹，贸然请她前来，反倒扰了她的清净，不如让她守着自己的安稳，便是最好的。”既没否认旧情，又守住了彼此的分寸，旁人听了，也挑不出半分错处，反倒赞她通透。

寿宴散时已近黄昏，郑亲王亲自送众人出门，特意拉着小燕子道谢：“今日多亏郡主帮衬，才没乱了场面，郡主这般能干，真是宗室之幸。”小燕子恭敬回礼：“亲王客气了，敦亲睦族本就是宗室本分，晚辈不过是略尽绵力。”

回程的马车上，永琪忍不住夸赞：“今日你真是惊艳众人，不管是应对福晋们的寒暄，还是处置突发状况，都妥妥帖帖，连郑亲王都对你赞不绝口。”小燕子靠在车壁上，微微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浅笑：“不过是按着福晋教的法子来，守好本分，顾全大局罢了。咱们如今身份不同，一言一行都关乎体面，可不能出差错。”

永琪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辛苦你了，往后有我陪着你，不必事事都自己扛。”小燕子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安稳：“有你在，我便不怕。”马车缓缓驶过宫道，落日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暖融融的，岁月静好。

回到贝勒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口，笑着禀报：“郡主今日在郑亲王府的举动，宗室里都传开了，个个都夸郡主懂礼能干，还有几位福晋遣人送了帖子，想请您过府叙话呢。”小燕子淡淡点头：“帖子收下，择几户品行端正的回了，其余的婉拒便是，莫要太过张扬。”

贝勒福晋听闻她今日的表现，也笑着打趣：“我就知道你能行，如今宗室里谁不晓得咱们毓燕郡主能干，往后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小燕子依偎在福晋身边，语气温顺：“都是福晋教导得好，我才能有今日。”

往后的日子里，小燕子时常随永琪参加宗室应酬，每一次都礼数周全、分寸得当，既能与宗亲女眷和睦相处，又能在遇事时稳住局面，渐渐成了宗室里人人称道的通透郡主。她与永琪守着彼此，守着规矩，在这规矩森严的宗室里，把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昔日那个市井野丫头，终究凭自己的努力，活成了人人敬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