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像大家闺秀
老佛爷看着小燕子的背影说道其实小燕子比紫薇更像一个大家闺秀知男女大防如果小燕子在好的教育下长大未必比夏紫薇差多少,顿时紫薇脸色难堪,皇后说道,
“老佛爷说得极是,小燕子这孩子,虽是市井出身,可骨子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又肯学规矩,如今这言行举止,端庄大气,比许多名门闺秀都强。紫薇姑娘虽出身书香门第,到底少了些历练,行事多了些任性。”皇后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顺着老佛爷夸赞了小燕子,又点出了紫薇的不足。
紫薇听着皇后的话,头低得更低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佛爷叹了口气,“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紫薇往后只要安分守己,也能有个安稳日子。倒是小燕子,哀家瞧着是个可造之材,永琪能有她帮衬,也是福气。”
皇后笑着点头,“老佛爷英明,有小燕子在,贝勒府必定蒸蒸日上。”老佛爷微微眯眼,看着窗外的景色,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这后宫与宗室,就需要多些像小燕子这样懂规矩又明理的人,才能安稳太平。”说罢,便不再言语,陷入了沉思。皇后见状,也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出声打扰晴儿搀扶着浑身虚软的紫薇走出慈宁宫,宫道上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衬得她身影愈发单薄。方才老佛爷与皇后的话字字如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先前强压下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脚步踉跄着几乎站不稳,指尖死死攥着晴儿的手腕,声音哽咽得破碎:“晴儿,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母亲一生痴心等候,难道真的只是不守本分吗?我求一个名分,难道也错了吗?”
晴儿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满是怜惜,却也只能轻声劝道:“紫薇,老佛爷与皇后娘娘的话虽直白,却都是实情。你母亲的情意不假,可在这皇室礼法里,无名无分终究是硬伤。皇上赐你乡君之位与宅邸俸禄,已是顾念旧情,若再强求,反倒会累及你母亲的名声,也让自己万劫不复。”
一旁随行的金锁早已红了眼眶,见紫薇哭得这般模样,忍不住替她委屈:“晴格格,我家姑娘多可怜啊,从小没了爹,跟着夫人在济南苦熬,就想求个名正言顺,怎么就成痴心妄想了?那小燕子当年还是冒牌的,如今反倒成了郡主,人人夸赞,凭什么啊!”
“金锁!”紫薇猛地喝止她,泪水却流得更凶,“不许胡说,小燕子如今的体面,是她自己守着规矩一步步挣来的。她从前是莽撞,可这些年她勤学礼法,明辨是非,从不逾矩,这份通透,我确实不及。是我执念太深,总想着给母亲一个交代,却忘了这规矩森严的皇室,容不下半分私情。”
她何尝没有羡慕过小燕子?羡慕她如今的安稳体面,羡慕她能得老佛爷与皇上看重,羡慕她能与永琪光明正大地相守。可她也清楚,小燕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冒牌格格,她褪去了市井野气,学透了宗室礼法,懂得分清轻重,守住本分,这份蜕变,是她日日勤学苦练换来的,并非侥幸。而自己,始终困在母亲的情意与对名分的执念里,看不清现实,才落得今日这般难堪。
晴儿轻轻拍着紫薇的后背,温声道:“你能想明白就好,往后守着京郊的宅邸,看书刺绣,安稳度日,远离紫禁城的纷争,未必不是福气。你母亲若在天有灵,定然也希望你平安顺遂,而非为了名分苦苦纠缠。”
紫薇哽咽着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望着远处朱红宫墙内的亭台楼阁,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宿,那些遥不可及的名分,终究是镜花水月。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扶着晴儿的手缓缓站直身子,眼底的脆弱渐渐被平静取代:“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便断了所有念想,安心度日,再也不踏入紫禁城半步。”
金锁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又疼又酸,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只能默默点头,扶着她另一侧的胳膊,三人缓步走向宫门。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紫薇弯腰上车时,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门,终究是狠下心,转身坐进了车厢,帘幕落下的瞬间,将那座困住她所有执念的紫禁城,彻底隔在了身后。
慈宁宫内,老佛爷依旧端坐榻上,指尖捻着佛珠,神色淡然,方才对小燕子的夸赞,似是还在暖阁内回荡。皇后见老佛爷神色平和,轻声道:“老佛爷,紫薇那边想来是彻底断了念想,往后应是能安分守己,不会再惹出是非。”
老佛爷缓缓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秋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孩子,心思纯善,就是被执念绊住了脚。好在今日能点醒她,也算全了皇上与夏雨荷的一段情分。”
“还是老佛爷英明,一语点醒梦中人。”皇后适时附和,又想起小燕子,语气多了几分赞许,“说起小燕子,这孩子是真的难得,出身市井却不卑不亢,学规矩肯下苦功,遇事通透明理,比许多娇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名门闺秀,多了几分韧性与清醒。先前永琪执意要护着紫薇,好几次险些逾矩,都是小燕子劝着,才没酿成大错,有她在永琪身边,倒是能帮着永琪守住分寸。”
老佛爷眼底掠过几分满意,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些:“哀家当初便瞧着她是个有灵气的,只是野性难驯,如今看来,是真的磨出来了。她虽无书香门第的出身,却懂男女大防,知礼守矩,这份通透,比那些只知死读书、拎不清轻重的闺秀,强上太多。若她生在世家,从小受着良好的教育,定是个难得的才女佳人,夏紫薇未必能及她。”
“老佛爷说得是。”皇后笑着应道,“先前宗室里还有人议论她的出身,可经了上次茶宴,再看她今日应对老佛爷的问话,坦荡直白又句句在理,那些议论声早已平息。如今宗室里的福晋命妇,提起毓燕郡主,皆是称赞,没人再敢因出身轻视她。”
老佛爷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宗室与后宫,最忌的就是拎不清规矩、分不清轻重的人。小燕子这般懂规矩、明事理,又能护着永琪,往后定要多照拂几分。她是永琪心尖上的人,也是贝勒府的脸面,更是宗室里难得的通透人,护着她,也是护着宗室的安稳。”
皇后闻言,心中了然,连忙应道:“臣妾记下了,往后定会多照拂毓燕郡主,也会叮嘱永琪,与郡主好好相守,共守规矩,不负老佛爷期许。”
老佛爷不再多言,闭上眼捻着佛珠,暖阁内只剩佛珠转动的轻响与窗外秋风扫叶的声音。她心里清楚,小燕子的蜕变,不仅是她自己的努力,更是这紫禁城与宗室规矩打磨的结果。有这样一个懂规矩、明事理的郡主在,永琪便能少些因私情逾矩的过错,贝勒府也能愈发安稳,这于宗室、于皇室,都是好事。
而此刻的贝勒府,小燕子刚回府便接到永琪派人送来的消息,说他已从宗人府抄律例归来,明日便来探望她。小燕子看着传话的小厮,淡淡点头,转身对贝勒福晋道:“福晋,今日老佛爷召我入宫,是为紫薇的事,如今紫薇该是彻底断了念想,往后不会再惹是非了。”
贝勒福晋早已听闻慈宁宫的事,见小燕子神色平静,欣慰地笑道:“你今日应对得极好,老佛爷对你愈发看重,往后在宗室里,你的根基更稳了。永琪明日来,你也好好劝劝他,让他彻底放下紫薇的事,专心做自己的皇子本分。”
小燕子浅笑点头:“福晋放心,我晓得的。我与永琪,如今都守着自己的本分,绝不会再因旁人的事逾矩,定要护着贝勒府的安稳。”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秋景,心里一片清明。昔日街头的情分她没忘,可规矩与本分,才是她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紫薇有她的命数,她有她的安稳,各自守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最好的结局。而她,会继续守着这来之不易的郡主身份,守着永琪,守着贝勒府,在这规矩森严的天地里,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