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黑歪传：第3章 第二章 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
第3章 第二章 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
小二黑得到念珠，心里美得冒泡，喜滋滋地回到家。把玩着念珠，推开里屋便瞧见父母面色红润，喜气洋洋，仿若吃了蜜一般，他满心不解。
苏有福神秘兮兮地告知小二黑，他的婚事已然有了着落，家里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
原来，小二黑上山礼佛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伙人，带着七八个缅甸姑娘。只要交六万礼金，便能选个姑娘结婚。父亲交了一万定金，给小二黑淘来个漂亮媳妇，锁在西屋的厢房里。老两口一整天轮流看管，就等着小二黑回来验看后结清余款完婚。
小二黑当场愣住，犹如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小二黑开西屋的推门声惊得石烟心猛地一跳，她眼神怯怯地看着进屋的小二黑，捆绑的身子悄然向后挪移，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碗片，缩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
石烟着实倒霉，谁能想到晚上去同学家串个门，竟遭绑架！绑架也就罢了，家里在缅甸也算有些名望，不缺那点赎金，可谁知这绑匪竟是群人贩子，不问赎金，直接将她贩到这穷乡僻壤。
石烟看过一部叫《盲山》的电影——
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白雪梅，找工作时结识了热情大方的药材商胡晓晓。在工作和金钱的诱惑下，她随胡晓晓来到一个小山村采购中草药。
白雪梅睡醒后被告知，自己已被卖给 40岁的农民黄德贵做老婆，而胡晓晓和她的老板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白雪梅才知晓，自己上了人贩子的当。白雪梅想回家，却遭黄德贵拒绝。到了晚上，黄德贵上床欲与白雪梅同寝，她坚决不从。愤怒的黄德贵便强奸了她，还将她关在屋里。白雪梅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毒打和谩骂。
白雪梅自此失去自由，被迫在这陌生且野蛮的山村生活。
性格刚强的白雪梅不断寻找逃跑的机会。然而在这个封闭的山村，没有一人愿意帮她这个外来人，反而还协助黄德贵对她严加看守。她每次逃跑都被抓回，当众遭受毒打。
村民的自私冷漠，当地官员和警察的渎职，使她在那里孤立无援。
白雪梅为黄德贵生下一个男孩，黄家这才对她放松了警惕。
在初中学生李青山的帮助下，白雪梅与父母取得联系。由于村民的阻拦，与父亲一同前来的两个警察无法救出白雪梅，于是他们商量改日再偷偷救她。
某天，在警察的协助下，她终于逃出了这个山村，可她的孩子却不得不留在那里。
……
石烟越想电影里白雪梅的遭遇，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止不住去想。她与白雪梅有着相同的遭遇，同样被贩卖到小山村给农民做媳妇。
石烟绝望了，觉得这辈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小二黑惊为天人。这缅甸姑娘当真靓丽，宛如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小二黑醒过神，整了整衣裳，告知缅甸姑娘他是来放她走的，并询问她是否会汉语。石烟直勾勾地盯着小二黑的眼睛，再三确认小二黑没说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小二黑解开石烟身上的捆绳，给她搬来个凳子，问道：“你是自愿来中国结婚的，还是被贩卖来的？”
“我去同学家玩，在回家路上被绑架了，醒来就到了这儿。”石烟的普通话不太流利，说话磕磕绊绊，但声音悦耳动听，犹如百灵鸟般清脆。
石烟缩在墙角，没坐小二黑搬来的凳子，如惊弓之鸟般怯懦地观察着小二黑，紧紧握着已渗出血来的破碎碗片。只要小二黑稍有不轨的举动，石烟便拼死抵抗。
倘若反抗不得，石烟宁愿自杀。
小二黑想确认她与那伙人并非一伙骗婚的，盯着石烟的眼睛问道：“绑架你的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石烟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说道：“你真会放了我？”
“会。”小二黑发现石烟心神紧绷，像上紧的发条，便放缓语气，真诚地说道：“只要你和人贩子不是一伙的，不是骗婚的，我定会放了你。”
“我不是骗婚的！你瞧我这衣服的质地，像是缺钱的吗？”石烟觉得受了侮辱，高声反驳，急切道：“我家在缅甸颇为富有。只要你放了我，我能给你许多钱，多到你一辈子都花不完。”
小二黑虽不懂服装，但石烟所穿的连衣裙有手工刺绣的花饰，一看便知很高档，绝非普通人能穿得起。
小二黑确认石烟并非骗婚的，答应她天黑就带她逃离望仙谷。
夜色深沉，小二黑趁着父母去串门，带着石烟鬼鬼祟祟地摸出了望仙谷村。
赶到镇上，已过十点。
小二黑在取款机里取了 1000元，塞给石烟，让她打车去市里，连夜乘火车离开。石烟想和小二黑一起去报警，好充当证人。
小二黑直骂石烟愚蠢。报警后定然走不了，万一回村发生意外，届时想跑都难。
劝走石烟，小二黑便急匆匆赶去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仅有三五个值夜班的民警，听闻贩卖人口案件，做了记录后，值班民警立马打电话通知了所长。
在所长的带领下，全所紧急集合，出动了八辆警车，警笛未响，悄然向望仙谷村进发。
贩卖人口的团伙被堵了个正着，全员被抓，然而村民领回家的缅甸姑娘却没那么容易解救，即便退还定金，仍有两三户顽固抵抗，拒不交出。其中，就有鑫娃一家。
鑫娃娘红着双眼，如饿狼一般，狠狠地瞪了小二黑一眼，关上大门，不让警察进屋。
警察不敢贸然行动，将律法讲出个花来了，鑫娃娘依旧死死关着门，认定姑娘娶回了家便是她家的媳妇。
“你们今儿个就是说破天也休想带走我家媳妇。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家鑫娃都二十好几了，娶个媳妇容易吗！”鑫娃娘靠着门，跪坐在地上，疯魔般哭骂道：“你们见不得人好呀，非得带走我家媳妇，你们就这样当警察的！缺了大德呀，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我呸！就这，还为人民服务呢，简直没天理呀！”
“大婶，你家的媳妇是人贩子贩卖来的人口，我们这是依法办案。”警察耐心劝解道。
鑫娃娘拍打着地面，嘶嚎道：“别跟我谈什么律法！收了彩礼，娶回了家就是我家的媳妇！这是天理！谁来也得认这理。”
警察实在无奈，威胁道：“大婶，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们念你不懂法又是初犯，不追究了。你若再妨碍警察办案，触犯律法，罪加一等！”
鑫娃娘心生惧意，声音颤抖地哭吼道：“抓呀！最好把我一家子都抓进去！反正，鑫娃媳妇丢了，我也不活了。我可怜的娃呀，你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结婚又要打光棍了。”
鑫娃娘撒泼打滚的功夫已然登峰造极，这警察就一只刚入职没多久的菜鸟，哪应付得了，只能求助旁边的小二黑从中调和。
小二黑也是，不知怎的，好似与鑫娃娘有深仇大恨一般，竟然真凑上去挨骂。
只见，小二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貌似亲和地对着门内的鑫娃娘，柔声劝解道：“婶子呀，咱都是有素质的人！怎能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您瞧瞧，鑫娃不缺胳膊不缺腿，一表人才，迟早能找到媳妇的。您说，您操这心干啥！开开门！您也是明事理的人，咱这小胳膊可拧不过大腿呀！”
警察惊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劝和呀，分明是在拱火！
“小二黑，你个缺德冒烟的东西！太不是东西！你自己不要媳妇，谁也管不着！但你别来祸害我们，我们家欠你的呀，还带着警察进村！你个兔崽子，不得好死！”
一听到小二黑嘚啵嘚嘚啵嘚地说个不停，鑫娃娘“唿”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生龙活虎，气势汹汹，精神抖擞；透过门缝指着小二黑，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小二黑生吞活剥了。
小二黑仿若未闻，慈眉善目，和声细语，笑道：“婶子呀，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买卖人口这丧尽天良的事，畜生都干不出来！赶紧开开门，婶子！咱鑫娃还得活人呢！天亮了，事若没解决，村里众人指指点点，您让鑫娃如何见人呀！”
警察瞠目结舌，这脸皮厚得没边了，被骂成这样还能笑呵呵的，像个没事人。真是个人才！
鑫娃娘气得吐血，双眼冒火，骂道：“小二黑，你个贼娃子，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谁不知道你是啥货色！偷鸡、摸狗、敲闷棍，哪个少得了你！小黑蛋，滚一边玩泥巴去，少自找麻烦，滚！”
小二黑一拍脑门，得意忘形过头了，忘了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在村里偷鸡摸狗敲闷棍的糊涂事。
小二黑心虚地瞅了眼身旁的警察，对着鑫娃娘急忙辩解道：“婶子，没证据的事，可别乱说！今儿个主要是解决贩卖人口的事。”
“没证据！”鑫娃娘总算揪住了小二黑的小辫子，高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举报！小二黑偷鸡摸狗，故意伤害他人！”
小二黑一惊，抹了把脑门不存在的汗，眼珠一转，举起右手，淡定道：“警察同志！我也举报，鑫娃娘经常小偷小摸，偷别人家地里的瓜果蔬菜！”
警察脑门“嗡”的一声炸开，头疼欲裂。这叫什么事，贩卖人口还没解决呢，又闹出这一出幺蛾子！
“小二黑，你个贼娃子，瞎说什么！老娘怎会去偷瓜果蔬菜！我家鑫娃他爹一年赚的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怎会惦记那点东西！分明就是你这贼娃子偷过隔壁老王家的鸡，摸过老杨家的狗，敲过村里好几个孩子的闷棍。我家鑫娃都看见过，还一个劲地胡搅蛮缠个球呀。”鑫娃娘一蹦三尺高，血压、血脂、血糖都气得飙升，隔着门板高喊。
小二黑乐呵呵地笑着，和声和气地说道：“婶子呀，有理不在声高！谁又会嫌钱多！再说，胡搅蛮缠那是您老的拿手好戏，我可不敢当。”
鑫娃娘算是见识了，这小二黑胡搅蛮缠的气人本事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棋逢对手。
鑫娃娘气得鼻孔冒烟，怒火直冲脑门，人一下子糊涂了，早忘了挡门这回事，打开门直扑小二黑面门，想撕烂小二黑那张讨人厌的黑脸。
小二黑见势不妙，迅速躲闪，躲过鑫娃娘的抓挠，转身就跑。跟个婆娘撕扯实在倒霉，有理没理，输赢与否，都丢面子。
小二黑才不会傻乎乎地杵在原地等着。
鑫娃娘不依不饶，紧追不舍，追得小二黑上蹿下跳，四处逃窜。
警察瞪大双眼看着这场闹剧，都忘了进门救人的事。
“警察同志，愣着干啥！赶紧救人呀！”小二黑边跑边喘着气急喊道。
鑫娃娘这才反应过来，中了贼娃子的奸计。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之后，还是在村长苦口婆心的劝解下，警察终于解救了姑娘。
只见，姑娘被关在柴房里，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甚是可怜。想必已经被欺负过了。
警察毕竟见多识广，早已见怪不怪。村长和看热闹的村民阅历丰富，吃过的盐比小二黑吃过的饭都多，自然对姑娘所遭受的毒打和屈辱也就视若无睹了。
警察和村长相互夸赞着对方的功劳。
警察解救了姑娘，姑娘感激警察的恩德。村民释放了姑娘，警察体谅村民的难处。
小二黑没落到一点好。
小二黑成了村里的叛徒，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