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搭子,在线接单:第4章 客户给的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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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客户给的实在太多了

二零三零年二月四日,星期三。

夏天留下的那枚星座骰子,射手座、木星、第九宫的组合,像个小小的、闪着光的精神胜利法图腾,在我手心里焐了一晚上。扩张?冒险?更高追求?听起来挺美,但一想到她包里那些烫金证书和我抽屉里的山寨结业证,美梦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啪”一声,碎了。

现实是,店还得开,饭还得吃。昨天李文那单,算是夏天帮我稳住了客户,没砸招牌,但也暴露了我这“祖传手艺”在科学(或者说是“科学玄学混合双打”)面前的不堪一击。今天得支棱起来,至少,不能再让同行看笑话……虽然唯一的同行观众好像暂时不在隔壁街。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店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给那盆裂了缝的绿萝换了新盆(塑料的,便宜货),还把太爷爷留下的樟木箱子又拖出来,试图从那堆鬼画符手札里再挖掘点能镇场子的“核心技术”。结果除了一手灰和几句“亥时西北方有异动,宜静不宜动,可焚艾草三根(超市买的蚊香不行)”之类的片汤话,啥干货也没捞着。

倒是翻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更古旧的铜钱,还有一块黑乎乎的、刻满看不懂符文的木牌,闻着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边缘都磨圆润了。这玩意儿……干啥用的?我捏在手里掂了掂,没啥特别感觉,随手揣进了裤兜。

上午风平浪静,只来了个附近大学的学生妹,想算算她暗恋的篮球队长对她有没有意思。我忍着没掏手机查星座速配,正儿八经给她抽了三张牌——正位圣杯骑士,逆位权杖八,正位星星。嚯,典型的一头热加行动力不足但未来有希望。我结合“权杖八逆位暗示主动出击可能适得其反”和“星星牌鼓励保持美好憧憬”,建议她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多刷刷存在感但别太急。学生妹听得双眼放光,付了钱,还主动要加我微信说以后常来,看我的眼神像看人生导师。

送走她,我松了口气。看来塔罗老本行还没丢,只要不碰上夏天那种拿星盘数据砸人的硬茬,咱这“感觉流”还能混混。

午饭刚扒拉了两口外卖,门又被推开了。不是风铃声,是有点粗暴的“哐当”一声。

我抬头,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

进来的是个……大哥。寸头,花臂,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目测一米八五往上,体重得有两百斤,黑色紧身T恤勒出饱满的胸肌和……肚腩。他脸色不太好,不是苍白,是那种燥郁的黑红,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睛底下两团乌青,一看就长期睡眠不足或者火气旺盛。

他往店里一站,本来就小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起来。阳光被他堵在门外大半。

“算卦?”他开口,声音粗嘎,带着点本地口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赶紧咽下饭,擦了擦嘴:“呃,塔罗占卜,星座咨询,能量疗愈,都有。先生您想看看哪方面?”

“最近背!”他言简意赅,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干啥啥不顺!打麻将点炮,喝酒被查,走路都能踩狗屎!妈的,邪了门了!”他越说越气,一拳捶在柜台上,我那个黄铜音叉跟着跳了一下。

我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这大哥,不像来寻求心灵慰藉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您别急,咱们慢慢说。”我保持着职业微笑,心里疯狂祈祷夏天这会儿千万别路过,不然看到我这阵仗,指不定怎么想。“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顺的?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大哥瞪着眼,“上个月底,跟人干了一架,算不算?”

“干……干架?”我小心翼翼地确认。

“啊!就路边摊,喝多了,几句话不对付。”大哥挥了挥钵盂大的拳头,“老子也没吃亏!但就从那之后,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昨晚车轮胎还他妈让人扎了!”他又要捶桌子。

我眼疾手快,赶紧把塔罗牌推过去:“大哥,咱先抽牌看看!牌不说话,但它能指路!”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像电视购物主持人,大哥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副古旧的维斯康提,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粗壮的手指,胡乱切了几下牌,然后抽出一张,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我感觉柜台面板都震了震。

牌翻开:正位的“宝剑十”。

我眼皮狠狠一跳。

牌面上,一个人俯卧在地,背上插着十把剑,背景是漆黑的天空和微弱的光。典型的“绝望”、“痛苦”、“终结”意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在询问近期运势时。

大哥虽然不懂塔罗,但看画面也觉出不妙,脸色更黑了:“这啥意思?老子要完?”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大脑飞速运转,“宝剑十确实象征一个艰难阶段的结束,或者一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但请注意,牌面是黎明前的黑暗,这个人虽然受伤,但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天边有曙光!”我强行解读,指着牌面上那一点点微光,“这预示您之前的冲突和不顺,可能已经到达一个顶点,接下来就是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反弹?”大哥将信将疑,“怎么反弹?老子现在就想把扎我轮胎的孙子找出来!”

“冲动是魔鬼!”我赶紧劝,“牌面提醒我们,有时候伤害和压力来自外部,但更多的困扰可能源于我们内心的愤怒和不平。您看这剑,是插在背上,也许暗示有些麻烦是‘背后来’的,或者是因为您之前的一些……嗯,‘过于直接’的行为,埋下了隐患?”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大哥的脸色。他听到“背后来”和“过于直接”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门儿!我趁热打铁,手伸向抽屉——不是拿音叉,那玩意儿昨天差点闯祸。我摸出了夏天给的那盒星座骰子。关键时刻,高科技(至少看起来高科技)装备得上场镇镇宅。

“光看塔罗可能不够全面,咱们再用这个星座骰子,从另一个角度看看。”我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各色水晶骰子在绒布上熠生辉,一看就比我的塑料货高级。

大哥果然被吸引了目光,怒气稍减:“这玩意儿怎么玩?”

“您心里默念最想解决的问题,然后随便选一颗掷出去就行。”

大哥盯着骰子看了几秒,挑了颗深红色的(后来我知道那对应火星),握在手里,瓮声瓮气地默念了几句,大概是“谁在搞我”、“怎么转运”之类的,然后大手一挥,把骰子丢在桌上。

骰子转得飞快,停下。

朝上的是:天蝎座,冥王星,第八宫。

我盯着这个组合,脑子有点卡壳。天蝎座,冥王星,第八宫……这仨放一块,几乎就是“深度危机”、“秘密”、“极端转化”、“他人财物(或资源)”、“生死(象征意义上)”的代名词。这大哥到底惹了多大麻烦?

“这又怎么说?”大哥不耐烦地敲桌子。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夏天那种专业冷静的语调学了个皮毛:“天蝎座代表深刻、执念和潜在的危机;冥王星象征转化、隐藏的事物和巨大的力量;第八宫关联他人资源、秘密、以及……嗯,重大的改变。”我尽量说得委婉,“骰子提示,您最近的不顺,可能牵扯到一些比较深的纠葛,或者与金钱、利益分配有关的隐藏问题。甚至……可能有人对您抱有比较深的敌意,在暗中做什么。”

大哥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猛地抬头:“能看出是谁吗?或者在哪方面?”

我:“……”骰子不是GPS啊大哥!我这解读已经超水平发挥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怎么圆场时,裤兜里那块从箱底翻出来的黑木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了!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隔着裤子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温热,甚至有点烫人!

我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木牌还是黑乎乎的,但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在店内的光线下,似乎……微微泛着一点暗红色的光?非常微弱,一闪即逝,快得让我怀疑是眼花。

但那股温热感是真实的。

大哥也看到了木牌,皱眉:“这又是啥?”

“呃……祖传的,辅助感应的小道具。”我强行解释,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多少年没动静了,今天怎么突然……诈尸了?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捏着温热的木牌,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方向……可能跟‘水’或者‘阴暗潮湿’的地方有关?或者,跟一个……情绪非常激烈、执念很深的人有关?”天蝎、冥王星、第八宫,不就是这些意象吗?再加上木牌发热……我瞎猜的。

大哥听完,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暴躁被一种阴沉取代。他盯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木牌和骰子,半晌,忽然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夹,抽出厚厚一叠粉红色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大师,有点东西。”他语气变了,带着点狠劲,“你刚才说的,八九不离十。‘水’……‘阴暗潮湿’……操!”他又骂了一句,然后指着那叠钱,“这是定金。帮我个忙,彻底解决这个事。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那叠钞票,厚度感人,估计抵得上我平时半个月流水。心跳瞬间加速,不是兴奋,是吓的。

“大哥,您别……我这主要是咨询,化解方面,可能……”我想说能力有限,但话到嘴边,看着那叠钱,又咽了回去。没办法,客户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这大哥看起来不像是能接受“建议您放宽心多喝水”这种解决方案的人。

“别废话!”大哥打断我,把钞票又往前推了推,“我看你刚才用那骰子,还有这黑牌子,有点门道。不像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这事你帮我平了,后续还有这个数。”他伸出两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比了个“二”。

双倍?!

我喉咙有点干。这诱惑太大了。但风险也明摆着。宝剑十加天蝎冥王星八宫,这配置听着就血雨腥风,再加上这大哥的社会气息和出手阔绰……绝对不是什么邻里纠纷或者职场小摩擦。

裤兜里的木牌,温度似乎降下去一点,但依然能感觉到微微的余温,像个沉默的提醒。

就在我天人交战,脑子里“富贵险中求”和“小命要紧”疯狂打架时——

叮咚。

风铃响了。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悠然。

夏天推门走了进来。今天她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小白鞋,长发束成了利落的低马尾,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像是奶茶?

她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前铁塔般的大哥,以及柜台上那叠醒目的钞票。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我、大哥、钞票之间迅速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有客人?”她声音平淡,走到柜台另一侧,仿佛只是路过进来看看。

大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看我:“你朋友?”

“呃,同行。”我含糊道,赶紧想把钱收起来,却被大哥一把按住。

“大师,这事就这么定了。定金你收着。”大哥不由分说,又把钱往前推了推,然后压低声音,“我晚点把具体情况和地址发你。”说完,他站起身,又恢复了一点之前那种不好惹的气场,冲着夏天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门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响。

店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夏天,以及柜台上那叠刺眼的钞票。

夏天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走到柜台边,目光落在那叠钱上,然后又抬起,看向我,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业务拓展了?连‘平事’都接?甜氏公子果然……深藏不露。”

我头皮发麻,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就是个普通客户,问运势,有点小麻烦,想让我给点建议……这钱是咨询费,对,咨询费!预付款!”我说着,手忙脚乱地把钱往抽屉里塞,好像那是什么赃款。

“咨询费?”夏天瞥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塔罗牌——那张直愣愣的“宝剑十”,以及那颗停在“天蝎、冥王、八宫”的深红骰子。“用‘宝剑十’和天蝎冥王八宫的组合来收‘咨询费’?田释,你这收费标准,是按照客户麻烦的‘危险等级’来定的吗?”

我:“……”

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这女人眼睛太毒了!

“还有,”夏天放下奶茶杯,指尖点了点我还没来得及完全塞进抽屉的黑木牌一角,“这个‘辅助感应的小道具’,能量残留很特别啊。刚才,是不是‘热’了一下?”

我动作僵住,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木牌发热,除了我和刚才那大哥(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没别人知道啊!她隔那么远也能感应?

夏天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牌递了过去。木牌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黯淡无光。

夏天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又用手指轻轻摩挲边缘,甚至还凑近闻了闻(她的鼻尖微微皱了一下)。她的神情很专注,跟昨天分析星盘时一样。

“槐木,雷击过,至少百年以上了。符文是旧式的‘镇秽’和‘引路’纹,刻法很老,像是民间法脉的东西,不是正统道门或佛家的。”她喃喃自语,像在鉴定古董,“能量残留……偏向‘阴’和‘怨’,但不强烈,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触发过。”她抬头看我,“你刚才对那个客户说了什么?或者,他提到什么特别的关键词?”

我被她这一连串专业名词砸得有点懵:“就……说了可能跟‘水’、‘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者情绪激烈的人有关……是瞎猜的,结合骰子解读随口说的。”

“‘水’、‘阴暗’、‘激烈情绪’……”夏天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这就对了。这类老物件,对特定的‘场’或者强烈的‘信息残留’会有反应。那个客户身上,恐怕真的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她语气平静,但我听着却后背发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你是说……鬼?”

“不一定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鬼’。”夏天把木牌还给我,“可能是强烈的怨念残留,地缚灵,或者是一些因缘际会形成的特殊‘气场’。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信息纠缠’或者‘能量淤积’特别严重,严重到能影响现实运势,甚至引发物理现象——比如你店里花盆开裂,或者西区灵愈馆水晶炸裂那种。”

她拿起自己那杯奶茶,又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只是让人倒霉一阵子,身体不适,或者精神恍惚。像你这位客户,又是‘宝剑十’又是天蝎冥王八宫的,还出手这么大方……估计不是‘一阵子’那么简单。”

我捏着失而复温的木牌,看着抽屉里那叠烫手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那……我该怎么办?钱都收了……”虽然收得不太情愿,但确实收了。

夏天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果然是为了钱”。“凉拌。”她吐出两个字,“这种事,不是你那点‘感觉’和三脚猫功夫能处理的。强行插手,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我建议你,把钱退回去,或者最多给他一些温和的净化建议,比如去正规寺庙道观拜拜,佩戴些真正开过光的护身符,然后让他自己平时多行善积德,作息规律,提升自身阳气。”

她说得轻松,但我想到那大哥砂锅大的拳头和阴沉的眼神……退钱?我怕他把我店拆了。

“要不……”我试探着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夏小姐,您这么专业,证书那么多,肯定有办法?您看,这客户也算咱们这片区的潜在不稳定因素,解决了对大家营商环境都好,对吧?要不……咱们合作?报酬好商量!”我指了指抽屉,暗示那叠钞票可以分她大半。

夏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现在想起‘合作’了?昨天不是还要跟我‘综合实力测评’吗?”

我老脸一红:“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测评归测评,合作归合作,不冲突!咱们这是……专业互补,资源整合!”

夏天没立刻答应,而是拿出她那高科技平板,手指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似乎是个地图,上面有一些闪烁的光点。“西区‘灵愈馆’的事,我查了一下初步资料。确实有点蹊跷,不止是音叉共振那么简单。馆主本人现在住院,说是受到惊吓,心神不宁。好几个在场客户也出现了短期失眠、幻听等症状。”她抬头看我,“你客户这件事,如果真和某些‘特殊能量场’有关,说不定……和西区的事情,有某种隐性的联系。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最近似乎不太平静。”

她的话让我心里更毛了。怎么听着像要出大事?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夏天收起平板,拿起奶茶,“你客户的地址和具体情况,发我一份。我先从星盘和周围环境能量扫描入手,做个基础评估。至于要不要介入,怎么介入,等我评估完再说。”她顿了顿,补充道,“费用另算。起步价,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个手势,比我抽屉里那叠“定金”只多不少。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专业的,贵!

但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一个人是真没底。

“行!”我一咬牙,“合作!具体细节咱们再议!先评估!”

夏天这才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精致简约的白色卡片,上面只有她的名字“Summer Xia”和一串电话号码,背面印着一个简约的星轨图案。

“有消息发我。另外,”她指了指我手里还捏着的黑木牌,“这东西,暂时别用了。来历不明,功效不定,胡乱触发,容易惹麻烦。”她又看了一眼我的抽屉,“还有,音叉也收好。在没搞清楚昨天共振事件的原因前,别随便对着人或者东西敲。”

说完,她捧着奶茶,施施然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柜台上的“宝剑十”、深红骰子、黑木牌,以及抽屉里的巨额“定金”和她的名片发呆。

我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还被迫请了个贵得离谱的外援?

拿出夏天给的名片,又看了看手里冰凉的黑木牌。

得,看来这“高塔”砸下来的,不只是个冤家同行,还可能连带砸出了一串我这种半吊子根本处理不了的“隐藏副本”。

客户给的实在太多了。

但麻烦,好像也给得一点都不少。

我叹了口气,把“宝剑十”牌收起来。牌面上那个背插十剑的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预示我接下来的命运。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大哥发来的信息,很简短:

“城西,老棉纺厂家属区,7号楼3单元地下室。明晚九点,带齐家伙,到了联系。别告诉任何人。”

后面附了一个定位。

老棉纺厂家属区?那不是都快拆迁的荒废地段了吗?地下室?

我盯着手机屏幕,又摸了摸裤兜里再次变得冰凉的黑木牌。

得,这“副本”入口,看来是找到了。

就是不知道,我这身“白板装备”,加上夏天那个“氪金玩家”,能不能刷得过去。

我拿起夏天给的那颗天蓝骰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掷了出去。

骰子在桌面旋转,停下。

巨蟹座,月亮,第四宫。

家庭、根源、安全感、情绪、隐藏的过去。

我盯着这个结果,心里那点不安,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氤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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