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搭子,在线接单:第5章 地下室的星座骰子,滚出了一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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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地下室的星座骰子,滚出了一个危

二零三零年二月五日,星期四,晚上八点半。

城西,老棉纺厂家属区。这地方比我太爷爷的手札还像古董。

路灯坏了一半,剩下那些也半死不活,光线昏黄得只能照出自己脚前一米。大片大片的楼房空着,窗户黑洞洞的,像被挖掉眼珠的脸。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风吹过空洞的楼道,发出呜呜的怪响,跟谁在哭似的。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着废弃的机油和某种……像是烂木头泡久了水的阴湿气息。

我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大哥发来的定位,终点就在前面那栋看起来最破的7号楼。肩膀上挎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是我能带的全部“家伙什”:祖传维斯康提牌、夏天给的那盒星座骰子、那捆金属音叉(用布包了好几层,怕它们自己共振)、那本厚重的《答案之书》、三枚康熙通宝和树脂龟壳,还有几块从店里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据说能辟邪的虎眼石和黑曜石(真假存疑)。哦,还有裤兜里那块时不时抽风发热的黑木牌。

临出门前,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小时“高深莫测大师脸”,结果一进这鬼地方,全垮了,只剩下“怂”字写在脸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夏天的消息:“已到附近,环境扫描中。能量读数异常,尤其是水属性与暗属性聚集。你自己先别乱动,尤其是别用音叉。”

我赶紧回了个“收到”,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贵是贵点,但关键时刻有技术支援,感觉像玩恐怖游戏开了修改器——虽然这修改器可能随时因为余额不足而停机。

找到7号楼3单元。单元门歪斜着,早就没了锁。里面黑漆漆一片,声控灯显然是摆设。我打开手机电筒,一束光柱刺破黑暗,照出楼梯上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垃圾。空气更加阴冷潮湿,那股子霉烂味浓得呛鼻子。

地下室入口在楼梯背面,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的黑暗仿佛有实质,粘稠得让人心里发毛。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但锁扣是开的——大哥已经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轻轻推开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机电筒的光扫进去,照亮了一小片空间。这是个老式的地下储藏室,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布满斑驳的水渍和可疑的深色痕迹。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蒙着厚厚的灰。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湿漉漉的,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小片反光的水洼。

大哥就站在储藏室中间,背对着我。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但那魁梧的体型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低着头,似乎在看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一动不动。

“大哥?”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带着回音,有点飘。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握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带子,电筒光慢慢移向他脚下照着的区域。

地面上,用白色的粉笔,画着一个……非常粗糙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个圆圈,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符号,但我一个都看不懂。图案中央,似乎有点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

而在图案边缘,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空的白酒瓶,瓶口碎了;半包廉价的、潮乎乎的香烟;还有……几个小小的、颜色各异的塑料玩具?离得有点远,看不真切。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邪性。绝对不是普通的纠纷或者倒霉那么简单。

“大哥?你画这个……干嘛?”我又问了一句,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就在这时,大哥猛地转过了身!

手机电筒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脸色比我上次见时更差,不是黑红,而是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眼窝深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却有些涣散,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更诡异的是,他的额头、鬓角,全是细密的冷汗,在电筒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大师……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破风箱在拉,“你看……你看这地方……是不是有问题?我……我画了这个,按照……按照网上说的,驱邪的……可我感觉……更难受了……”

他语无伦次,精神显然处于极度紧张甚至恍惚的状态。

“大哥,你别急,慢慢说。”我强迫自己镇定,目光却警惕地扫过那个粗糙的粉笔图案和周围的杂物。裤兜里的黑木牌,又开始微微发热了。不是错觉,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温度也比上次高一点。

“就是……就是上个月打架那事儿……”大哥喘着粗气,用手指着地面那个图案,手指都在抖,“跟我干架那孙子,就住这楼上!以前是厂里的混混,手脚不干净……后来,后来听说死在这地下室了!自己喝多了,摔的?还是……我不知道!但肯定跟这有关!”

他越说越激动:“我他妈就是那天晚上,追他到这附近,推搡了几下!没进这地下室!绝对没进!但之后我就开始倒霉!肯定是他的魂……他的怨气……缠上我了!网上说画这种阵,烧点东西能送走……我试了……可昨晚……”他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昨晚我梦到他了!他就站在这图案中间,浑身湿漉漉的,指着我笑!跟水里那张脸……笑得一模一样!”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的。打架,对方死了,疑似凶宅地下室,网上找的驱邪阵法,噩梦,还有之前水里浮现的鬼脸……

这特么已经不是普通的“运势低迷”了吧?这妥妥的灵异事件啊!还是带凶杀嫌疑的那种!

“大哥,这……这事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报警?或者,找更专业的人士,比如……”我想说寺庙道观,但夏天的话在耳边回响——她正在扫描。

“报警?警察管个屁用!人都死了一年了,说是意外!”大哥猛地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我就信你!你昨天说得准!那黑牌子……还有那骰子……你有真本事!大师,你帮我!把这脏东西弄走!多少钱都行!”

他说着,又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烟味和淡淡血腥味(可能是他自己紧张咬破了嘴?)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帆布包里的音叉似乎因为碰撞,轻轻“叮”了一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大哥听到声音,眼神猛地一厉:“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我带的工具。”我赶紧解释,手伸进帆布包,胡乱摸了一下,想按住音叉。却摸到了那盒星座骰子。

夏天不让用音叉,没说不能用骰子吧?这玩意儿看起来人畜无害,还能快速获取点信息……

“大哥,你别急,我再用个工具看看这里的具体情况。”我掏出那盒骰子,打开。各色水晶骰子在手机电筒光下折射出微弱但绚丽的光。

大哥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死死盯着骰子。

我心里默念:“此地的‘问题’核心是什么?或者,那个‘存在’的关键信息?”

然后,捡起那颗深红色的骰子(对应火星,象征行动、冲突、能量),深吸一口气,往地面上那个粉笔图案旁边一掷。

骰子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噜的轻响,最后停下,撞在了一个空酒瓶上。

朝上的三个面:

星座:双鱼座。

行星:海王星。

宫位:第十二宫。

双鱼,海王星,十二宫。

我的头皮瞬间炸了!

如果说天蝎冥王八宫是隐藏的危机和深刻业力,那双鱼海王十二宫,简直就是“灵异”、“幻觉”、“梦境”、“集体潜意识”、“消融边界”、“迷失”和“隐秘之水”的集大成者!是塔罗和占星体系里,与超自然、灵体、无法言说的神秘领域关联最强的配置之一!

这里的问题,绝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的“怨灵”那么简单!这地方本身,或者说这栋楼、这片区域,可能因为那个死亡事件、常年潮湿阴暗的环境、以及家属区废弃后聚集的负面情绪,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容易吸引和滋生“那种东西”的场!而大哥的冲突和强烈情绪,就像一把钥匙,不小心打开了这个场的大门,或者把自己“共振”了进去!

“大……大师?”大哥看我脸色煞白,盯着骰子半天不说话,更害怕了。

我刚想开口,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是夏天的电话!

我赶紧接起,压低声音:“喂?”

夏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带着明显的严肃:“田释!立刻离开那个地下室!能量扫描显示,那里的‘水’与‘暗’属性异常浓度极高,并且有强烈的情绪残留波动,正在与某个活人的生物场产生危险共振!那个共振源,就在你附近!”

“情绪残留?共振?”我看着眼前精神恍惚、冷汗涔涔的大哥,“是……是我客户?”

“对!他的恐惧、愤怒、愧疚——不管是什么——正在被那个场放大,反过来又滋养那个场!形成恶性循环!你所在的点位,是整个异常区域的焦点!就像漩涡中心!”夏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普通的净化方法已经没用,强行驱散可能引发能量反噬!你先把他带出来,到开阔、有自然光的地方!快!”

我听得心惊肉跳,刚要答应,眼角余光却瞥见,地上那颗深红色的双鱼骰子,它旁边那个空酒瓶的瓶身上,不知道是水渍反光还是什么,慢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惨白,扭曲,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向上弯着,形成一个冰冷诡异的笑容!

和大哥描述的,水里浮现的脸,一模一样!

“我……我看到了!”我声音发颤,“瓶子上……有脸!”

电话那头夏天顿了一下,随即厉声道:“别盯着看!那是残留意象被激活!是场在影响你的知觉!立刻闭眼,转身,拉着人往外走!快!”

我几乎本能地要执行她的指令。

但大哥却比我反应更快。他也看到了瓶身上浮现的鬼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崩断!

“啊——!就是你!老子跟你拼了!!”他狂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那个酒瓶、朝着地上的粉笔图案,猛地冲了过去!抬起脚就要狠狠踩下!

“不要!!”我和电话里的夏天同时大喊。

夏天喊的是:“别破坏那个‘阵’!哪怕是错的,它现在也是个不稳定的能量结构体!”

我喊的是:“大哥冷静!”

但晚了。

大哥的脚重重踏在了粉笔图案的中心,踏在了那片暗红色的污渍上!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像是湿透的灰烬被踩压的声音。

紧接着——

“呼!!!”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以那个被踩乱的中心点为原点,猛然向四周爆开!

风里带着浓郁的土腥味、水汽和那股子腐朽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哗啦——哐当!”

角落里堆放的破家具和杂物被吹得东倒西歪,灰尘漫天扬起!

我手机的电筒光在弥漫的灰尘中变成了一道浑浊的光柱,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寒意透骨,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窖,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风声和杂物倒塌的噪音。

“咳咳!大、大哥!”我挥舞着手臂,想驱散面前的灰尘,找到大哥的位置。

灰尘稍稍落下些许。

只见大哥保持着踩踏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灰白,而是透着一股死气的青黑,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里除了灰尘和倒下的破烂,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表情,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冷……好冷……水……好多水……”他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大哥!看着我!深呼吸!”我强忍着寒意和恐惧,想靠近他。

手机里,夏天的声音也变了调,带着罕见的急促和一丝……惊疑?“能量读数急剧飙升!‘水’属性暴走!有东西……有东西被释放出来了!田释,你身边有没有盐?或者金属制品?高频声音发生器?!”

盐?金属?高频声音?

我猛地想起太爷爷手札上的话:“……身染晦气,可寻向阳开阔处,以清水混合粗盐……”

盐!我帆布包侧兜里,有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准备给大哥的粗盐包!本来是打算如果情况简单,就让他自己回去做净化用的!

还有金属制品——我包里那捆音叉!虽然夏天不让用,但现在!

“有!有盐!还有音叉!”我对着手机喊。

“盐撒在你和他周围,画个圈!别让粉末接触到那个被破坏的阵心!音叉……选最高音阶的,敲响,持续震动作业!快!他在被拖入更深层的‘场’共鸣,再晚就来不及了!”夏天语速飞快地指挥。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粗盐包,撕开,也顾不得许多,绕着我和僵直颤抖的大哥,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撒下了一个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白色盐圈。盐粒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我翻出那捆音叉。最长最细的那根,应该是频率最高的。我捏住柄部,也找不到别的,狠狠心,用牙齿磕了一下音叉尾部!

“叮——————!”

一声极其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金属颤音,猛地在地下室炸响!

这声音仿佛有实质,瞬间压过了风声,刺痛了我的耳膜!

而就在音叉鸣响的刹那!

僵直的大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啊——!!别过来!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滑倒的!!”

他双眼翻白,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猛推了一把,向后踉跄跌倒,重重摔在盐圈边缘,身体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个被踩乱的粉笔图案中心,那片暗红色的污渍,竟然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蠕动,颜色变得越发暗沉粘稠,并且……向着四周,特别是向着大哥摔倒的方向,缓缓蔓延开来!

像一滩不断扩大的、污秽的血迹!

更可怕的是,随着音叉尖锐的鸣响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叠加,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进一步骤降,口中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水渍痕迹,颜色似乎在加深,范围在扩大,甚至开始慢慢“流淌”下新的、暗色的水痕!

整个地下室,仿佛正在变成一个不断渗出阴冷黑水的盒子!

“音叉频率与场的某种固有频率产生强化共振了!”夏天在电话里喊,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似乎信号都受到了干扰,“停下!快停下!改用稳定低频!或者……或者用火!有火源吗?!”

火?我哪来的火?我又不抽烟!

眼看那污秽的暗红色蔓延快要碰到抽搐的大哥,音叉的尖鸣似乎让那“东西”更活跃了,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扔了音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裤兜里的黑木牌,猛地滚烫起来!像一块烧红的炭!

我痛叫一声,下意识把它掏出来。

只见这块一直黑乎乎不起眼的木牌,此刻上面的符文竟然全都亮了起来!不是光,而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的流动质感,像里面有熔岩在缓缓流转!一股温热却带着奇异镇压感的力量,从木牌上扩散开来。

我福至心灵,也管不了夏天先前的警告了,直接把滚烫的木牌,朝着地面上那滩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污渍中心,按了下去!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烙进冰水的声音!

一股白汽猛地从木牌与地面接触的位置蒸腾而起!

那暗红色的、蠕动的污渍,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阵几乎听不见的、尖细的嘶鸣(或许只是我的幻觉?),然后剧烈收缩!蔓延的趋势瞬间止住,并且以木牌为中心,颜色飞快地变淡、干涸,最后只剩下一点点不起眼的印子。

木牌上的暗红流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温度急剧降低,恢复成一块普通的、有点温热的黑木头。

地下室里那刺骨的阴风和不断降低的寒意,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滞,然后开始慢慢消退。

尖锐的音叉声也终于停了下来,余音在空旷中渐渐消散。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我和躺在地上、停止了抽搐、但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大哥,以及地面上一圈歪扭的盐,和一块压在某处污渍上的黑木牌。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被冷汗湿透,手脚冰凉,还在不住地发抖。

手机里,夏天的声音传来,也带着如释重负的喘息:“能量读数……下降了。场活性被暂时压制。田释,你……刚才用了什么?”

我看着地上那块救命的黑木牌,声音沙哑:“我祖传的……板砖。”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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