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南风雨,帝国危机
第三章:江南风雨,帝国危机
江南道·杭宁州·萧临府·嘉苏城·竹王府(游居)
“咳~咳~”
熊辞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眼前是陌生的青色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苦的草药味,混杂着一丝陈年木料的沉稳气息
“这是哪里?”
熊辞勉挣扎着想坐起,却像被无数根针扎进肌肉
“嘶——”
一股就像是几年没运动,然后大学开学第一天就进行一千米体测后瘫倒,又被拖去做了三天重力训练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熊辞缓了缓后终于顶着剧烈的酸痛终于坐了起来,一边右手扶着床沿,左手揉着右臂和大腿,感受着那又酸又痛但是又舒服的感觉,另一边用眼睛环视着房间:看似平凡,但是又透露出不凡的装饰与布局,旁边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一盏仍冒着些许热气的药杯,看样子刚才这里有人
“咕~”
还不等细想,肚子就传来一阵饥饿感,望着不远处的饭菜,熊辞咽了咽口水,起身
“啪——”
直接腿软的跌倒在地上,完了,起不来了,熊辞尝试起身发现用不上些许劲,只能靠着床边,正打算出声看看有木有人可以来hlep一下,就听
“吱——”房门被打开了
“少爷!少爷!”刚刚推开门的福伯,看见在地上靠着床边的熊辞,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一个拖手,把熊辞重新扶到了床上
“少爷!府中医师说你身体还虚弱,需要多休息”
福伯将被子往熊辞身上盖好,随即就往桌子走去
“少爷,你有什么需求就往屋外喊一声,杏玖就在外面”
说着就从桌上各饭菜中挑了一些,端了过来坐在床边
“少爷,这里有南方的鳄、北方的鹿、西方的熊、东方的鱼,都是府中的大补之物,多吃一点恢复一下气力”福伯拿起装着饭菜的调羮喂到了熊辞嘴边
熊辞刚吃下一口饭菜就听
“叮——”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能量补充,退出最低生命需求维持模式,进入身体快速修复模式】
听见熟悉的声音,熊辞瞳孔骤缩,刚想研究,便听见
“怎么了,少爷?”福伯看着突然眼神一变的熊辞,立马有些疑惑又带警觉的问道
“福伯,没事……”熊辞压下心中的思索,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对着福伯出声“只是肚子饿久了,有些恍惚。”
看着未再生疑的福伯,熊辞干净继续一边咀嚼着重新递过来的美食,一边迅速在脑海中尝试呼唤
【系统?】
【小墨:指挥官,我在,检测到您生命体征已稳定至安全阈值,维持模式已关闭】
眼前,那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再次浮现,比在战场上时更为清晰、稳定:
【指挥官:熊辞】
【状态:虚弱(恢复中)】
【权限等级:见习】
【核心任务:建立第一个根据地(0/1)】
【任务时限:无(建议尽快)】
【系统能量:3.7%(缓慢恢复中)】
**【可用功能:】
帝国资源版图(扫描需消耗能量)
基础生存辅助(信息查询、简易体检)**
【新手提示:能量是系统的根本,可通过自然恢复、吸收矿物、或指挥官完成关键事件获得。当前能量过低,部分功能受限。】
‘能量……根据地……’熊辞心中飞速盘算,这系统看来并非无限能源的万能外挂,而是需要经营和补充的,建立根据地,恐怕不仅是任务,也是为系统和自己寻找稳定能源和基地的关键
“少爷,您能平安醒来,真是祖宗保佑。”福伯见熊辞神情恢复平静,一边细心喂食,一边出声道,“那日您昏厥后,吴将军的淮扬卫又和新的敌匪交上战,老奴和黑曜不敢耽搁,立刻护送您来了这嘉苏城的别府,此处是王爷早年游历时置下的产业,还算清净安全。”
竹王府……三少爷……原身零碎的记忆碎片开始与福伯的话融合,
‘熊辞,是当今皇叔竹亲王熊修膝下第三子,嫡出,之前跟随兄长一起到东台历练,东台稳定之后便奉命回京,途中经过江南道,遭遇暴雨山洪,大部队被冲散,被迫和福伯他们分开,独自领着身边剩余的武毅卫往杭萧城方向前进,行军至临江镇遭遇无数匪徒劫城,被迫迎敌,连杀几个回合,力竭而亡,自己才能穿越到这个身体上,依靠系统暗中的能量补充,才坚持到援军
眼前的福伯是王府中的老人,和父王一起从小长大,南征北战多年,可托生死,父王担心自己去往东台历练会有麻烦便派其伴随左右,完全值得信赖
而之前提到的黑曜也是跟随自己这具身体,从小一起被福伯培养长大,亦可托生死、值得信赖
武毅卫是王府明面上可以少数保留的亲军,人数有限,仅千余人,大部分到了大哥那边,自己就带了一队和黑曜带领的曜队共两百二十人的队伍回京,武毅卫?敌人?不对!’
“福伯,之前的敌首现在怎么样了?另外跟我一起的那些武毅卫弟兄们现在情况如何了?”熊辞整理完记忆突然好像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望着福伯询问
福伯看着皱眉的熊辞,放下了调羮,一副欣赏的面孔回答“不愧是三少爷,比大少爷和二少爷强多了”说着就将调羮和碗放回了桌子上
“大哥、二哥?他们怎么啦?”熊辞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倒听见福伯提到记忆中的大哥和二哥,一脸懵逼疑惑的出声
福伯拿起桌上的药杯,走过来
“来,先把药喝了”
熊辞接过药,刚喝下一口“苦!”看着福伯犀利的眼神,忍着一口喝完,刚想呸呸呸就听见
“当初大少爷、二少爷和你一般大的时候,老爷派他们去北疆历练,有一次战后遭遇伏击,两人力竭昏迷,大少爷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不顾身体就开始拼命锻炼嘴里天天喊着报仇
“二少爷醒来后倒是沉稳,第一件事是检查兵器甲胄,就是……咳,就是之后连着做了三天噩梦,抱着柱子喊娘,被老爷好一顿训斥,不像三少爷你,醒来第一件事就已经开始分析敌情了”福伯欣慰的继续看着懵逼脸的熊辞不再调嘘说着
“敌首招了,他名字叫鲁吉,原本是庄稼人出身,后来家中小女儿被江临城一纨绔看中,强行霸占,其上门讨要却被乱棍打出,妻子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他告到县衙,反被那纨绔勾结的县令诬为刁民,投入大牢,一关就是两年,等出来时,家没了,地没了,小女儿也早已不堪凌辱,投了井。”
福伯的声音低沉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他便是那时落草为寇的,后来连年抽丁重税,像他这般被逼得活不下去的,越来越多,他们那伙人,大头领自称‘翻江龙’,原是漕帮一个不得志的小头目,说是得到了什么大人物的帮助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在宁杭、皖陵一带袭扰,江南道数次集结杨子卫、镇南卫竟也一时间无法镇压,这次更是趁着江南水患,劫掠了临江镇、平江镇、抚杭镇数个镇,刚刚吴将军那边来信说宁舟城已被数个大股匪徒攻破,恐怕……”
福伯叹道:“……便是如此,一个本分的庄稼汉,成了悍匪。”
熊辞沉默片刻,眼神冰冷:“个人的悲剧,成了他人搅乱天下的棋子。福伯,这样的‘鲁吉’,叛军中还有多少?扶持他们的‘大人物’,要的恐怕不只是钱粮吧?”
福伯顿了顿“武毅卫的那些弟兄们,耗尽了气力,年余内恐难治愈,府中已经将他们安置稳妥,也就三少爷体格异于常人,临江镇血海之后,身体竟可恢复的如此之快”
拿出了袖子中的一封文书,递给熊辞,熊辞接过,展开,这不是普通的军报,纸张考究,盖着竹王府独有的、极隐秘的暗记
“老爷在京城,得知江南变故与您遇险后,派府中暗凌卫送来这份东西。”福伯的声音压得更低,“吴将军的军报只说‘匪患’,但这上面写的,怕是更近真相。”
福伯顿了顿,拿出了袖子中的一封文书,递给熊辞
熊辞接过文书展开,纸上笔力刚劲,带着熊修一贯的沉稳与威仪
吾儿见字如晤:
惊闻临江之变,吾儿亲冒矢石,几陷绝地,护卫折损,儿身亦损。闻讯之时,为父心...
京中近日,风云激荡。陛下为解北疆.....然江南危局,其诡谲深远,恐更甚于北疆明面之敌...示以“竹凌卫”密查铁证,方知此乱根须,早已盘根错节,深入肺腑。
其一,汝所历之战,敌之器甲、章法、目标,绝非流寇所能为。背后隐约有北地某些势力暗影、江南豪强巨贾,乃至……朝中某些“贵人”之触手,三方勾连运作,其意不仅在劫掠,更在彻底搅乱帝国财赋根本之地,趁朝廷无力南顾之机,或攫取暴利,或试探底线,甚或包藏更险恶祸心...
其二,东瀛扶桑,狼子野心不死!近年屡犯海疆,此番更趁火打劫,“竹凌卫”已探明,有扶桑浪人及精心伪装之细作,借商旅之名混杂沿海,向几股悍匪输金赠械,传授诡战之法,其目的,便是要将这江南锦绣地,彻底化为糜烂之局,断我赋税兵源,弱我驰援北疆、东陲之力,彼辈更深谋者,乃欲在乱局中扶持傀儡,窃取我海疆利权,乃至觊觎疆土!此乃外寇之患,趁虚直入心腹,比之内贼,其毒更甚,其险尤急!
局势至此,江南已非善地,更非汝可从容...
故,父命不可违,时局不可待:汝接此信后,即刻中止在江南一切行止
...
吾儿素来机敏,然此番路程,险关重重。凡事多依福伯之谋,黑曜之勇。为父在京,已命“暗凌卫”于暗中照应关键节点,然终须汝自惕厉,平安归来。
父修手书
文平三年秋
‘北地?是北疆的敌人,还是……朝中那些不愿陛下集中资源北伐的势力?
……东瀛扶桑,狼子野心不死……’
记得原身的记忆里,东海近年确实不太平,在东台的时候也是击退了几次妄图占领东台的扶桑兵,结合之前系统给出的帝国版图,怎么有一种异世界清末的剧本?
熊辞缓缓折起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的雨声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他的心头,江南如今已成危局,父亲却让他“中止一切,速归京城”,回去,是相对安全的棋路;留下,则是凶险万分的险招。然而,乱世已至,何处是真正的安全?
“……这糜烂的江南,或许正是我的棋局!”熊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脑海中默念:【小墨,启动‘资源版图’,扫描.....】
还未默念完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