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破：第3章 大汉

山门前，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后边跟着两个道童，他的面前是那个几乎头发掉光了的麻子脸。

“马六，最近运上来的晶石是越来越少了。你是知道的，师傅他老人家马上就要出关了，我得在师傅出关前把他老人家的贺礼准备好了，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晶石。在这紧要关头，晶石不能断，更不能少，这关系到我们地字门的脸面和他老人家对我的态度，这你懂吗？”那位灰袍道士一脸的严肃的拿起框子中的一颗晶石举起来看着，阳光斜着照在晶石上，晶石由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耀眼诡异的色彩。

马六紧张的抬起头十分恭敬的看着眼前这位灰袍道士回话道：“道爷，你说的我都懂，这次运上来的晶石确实是没有以往运来的那么多，不过我一直在催促下边的人加紧开采，一刻不敢怠慢。这后山不像前些年，这些年咱们大量的开采已没有以前那么好挖了。不过请道爷放心，这次缺失的晶石下次我都给补上。”

“我们地字门门下弟子虽不是最多的，但是却比那天字门的弟子更得师傅的宠爱。这都归功于我们地字门最擅长炼制的这上等丹药，而他天字门只会拿着那根破笔画来画去，念些什么‘灵济真君，修真得道。游宴仙都，天尊赐号’之类的狗屁文字。让我看来那草目一老道还不如把他那天字门早日归入我门下，我把那炼制的长生丹赏他几颗总强过他修的哪个什么长生之术。”接着那灰袍道士略带怒气道：”哼！你是知道的，这次我亲自下山可见对此事的看重程度。炼丹的正事耽误不得，你要觉得有些为难可尽早点告我，我给你放个好好放个长假休息休息！”

马六看着眼前的灰袍道士面露狠色顿时吓得双腿跪地央求道：“道爷，你是知道我的。自从我跟了道爷你，我是一天不敢不敬心，一天不敢耽误。我的对道爷心可是天地可鉴，我要是有半点私心或懈怠，你就让我烂心烂肺，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我马六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孬种。”

“真的吗？”灰袍道士用手上的佛尘轻轻的抵到马六的下巴上轻轻用力一抬，同时用微眯着的小眼瞧着这张满脸麻子的脸。马六内心一紧，眼睛都不敢眨下，额头上逐经渗出了冷汗。灰袍道士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马六，马六就愣愣的跪在地上，他感觉此刻时间都静止了，周围安静的可怕。”

“哈哈哈！”马六被眼前这个灰袍道士的笑声惊了一身冷汗。“没事了，东西抬上去吧，记得你说的话。等此事完成之后我定会给解了身上的丹毒让你好好的做个人！”灰袍道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回头看向马六，马六刚要站起来时，那灰袍道士又侧过身子对他说道；“听说前日你们抓来了一个年轻小子，还是自个儿跑到这儿的。又听说发起疯来还咬死了一个工人，这几天一直关着也没了动静。如今后山那里都归你管，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昨日你又弄死了两个工人，加上被咬死的那个，一下少了三个工人，还要养着一个疯子~我们这里不养闲人，要是有用就好好利用起来。你原先还是有些手段的，难不成已经退化了不成~”

马六随即又趴在地上，“道爷，小的这事能处理好，小的今天回去就办，保证让这小子今天就开工干活，小的决不敢辜负道爷对我的栽培……”当马六再次抬起头时，那位灰袍道士已经消失在了山门的山路上。旁边一个道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边放着几粒黑色的丹药，唯独有一颗黄色的丹药分外不同，马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道童说道：“这是张道长这个月赏你们的丹药，里边那颗黄色的那颗给那个疯子吃下，任他真疯还是假疯都得听你的。”说完后只见那道童身子一飘伴随着一阵风声已跃出了五丈远外，消失在了眼前。马六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你们两个赶紧把东西抬上去，累死我了，妈了个巴子的。今天真悬差点没把小命丢在这儿，这苦差事真的不能再干了，迟早被这张心岚道士玩死。”只见马六身后的两个小子一边应承着一边吃力的抬着一筐东西缓缓的向山上走去。马六在身后不时骂着“哎~你们两个走路注意点，别把东西摔了~后边的小子你抬稳当点，小心后边马爷我的脚~”

山洞中，青年男子手上握着一把锥子坐在角落雕刻着什么，伴随着不时发出的“斯斯”声，他的嘴里时不时的发出阵阵私语。

因为青年男子上次的特殊举动，没有人愿意跟他住在一起，大家或多或少有点怕他，认为这样一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可能随时会犯病。犯病不可怕，可怕的是青年男子的行为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青年男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些工人为什么会远远的躲着他。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他时而会感觉头疼欲裂，烦躁不安，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会拿出自己怀里的那把锥子拼命的在墙壁上刻着佛像。佛的样子在他脑海里逐渐呈现出来，他的手上有节奏的在墙壁上刻着，至于刻出的是不是他想象的样子，那已不重要，因为每次在他重复刻着的时候大脑的疼痛和那种烦躁感会慢慢减弱，直到消失。

“喂！你叫什么名字？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吗？”对面不远处洞中一个披头散发的满脸泥垢的男人对着青年男子所在的洞中喊去。见青年男子并未有任何反应，他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块使劲朝那边丢过来，石块刚好砸到青年男子的肩膀上，之后掉在了地上。

青年男子微微的侧过了脸，朝着洞口那人的方向望去。面无表情的说道：“别惹我。”那个男子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他看着跟他同在一个石洞中的工人略带嘲笑的问道：“原来对面那个不是哑巴，会说话。”那个工人略带一丝尴尬的陪笑道：“赵哥，还是别招他好，那人看着就不正常，贼毛可是被他活活咬死的。”

工人不提贼毛还好，刚一出口就被眼前这个“赵哥”狠狠地瞪了一眼：“嗯？贼毛是我的人，只有我能动他，我不管对面那小子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动了我的人，那就是不把我放到眼里~”眼前的赵哥一边看着狠狠地看向对面的青年男子一边带着愤怒说着这样的话，他旁边的工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赵哥，赵哥，是我不对，我不该提贼毛那事”只见那工人连忙缩成一团不停地给眼前这个眼角有刀疤的长发男人赔着不是。

“你，给我过去把他给我带过来，让他给我跪着道歉~”赵哥指着眼前这个工人目露凶光的呵斥着眼前这个工人。

“赵哥，你饶了我吧，我~我不敢……”赵哥见眼前这个工人唯唯诺诺的样子瞬间火冒三丈，一脚踹了过来，只见这个工人的身体“嘭”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接着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王贵，你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到？我要你干什么？”接着只见披发男子站了起来走到王贵跟前，一手拖着他拉到洞口摔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喊道：“现在就过去，把对面那小子给我带过来，让他给~我~道~歉！”

躺在地上的王贵一边捂着疼痛的肚子，一边看着对面洞中的青年男子，又回头看了看面露凶色的赵哥。王贵带着哭腔说道：“赵哥，你让我给你捶个背捏个脚可以。你让我过去找那小子，你知道我这人胆小，我不敢……”还没等王贵说完，披发男子抬起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王贵的脸上，王贵身体向后滚了两下停了下来，只见他的嘴巴和鼻子已被踹烂，鲜血顺着鼻孔和嘴巴往下流。

旁边洞中的一些工人纷纷探出脑袋往这边瞧着，有的工人发出一些叹息声，有的工人连忙摇头觉得眼前的这个王贵有点无能和窝囊，同时也怀有一份同情。

“看什么看？都回自个洞中待着去，哪个不长眼的要是不想活了就把脑袋伸出来！”周围洞中的工人被赵力的话语吓得纷纷回到各自的山洞中。

披发男子名叫赵力，是山洞里的头儿，在这里，除了马六就属他最有能耐，自打前年那次矿难被马六从倒塌的废坑里救了出来大难不死，之后就一直听命与他。再加上寨子里的二当家看着赵力顺眼认了干弟弟后更是得到马六的关照，从那之后洞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赵力来处理，马六不在他就是这里的天。

赵力抬起胳膊指着对面石洞里的青年男子厉声厉色的说道：“小子，识相的马上过来，也许我会饶你一命，要是还不听话老子废了你！”

青年男子不耐烦的扭过了身子接着猛的抬起了头，脸上现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同时朝着对面高大的披发男子吼道：“叫你不要烦我，听不到吗？有种你现在就废了我。呸！长毛怪~”青年男子吼完这些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披发男子还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自打跟着马爷之后，又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虽说他也在洞里是干活，可与别的工人不同。他也可以选择不干，把别人挖的晶石据为己有，坐享其成。他可以指挥别人，没人能管着他。

今儿个竟被这刚来两天的毛头小子当着全洞的人羞辱，赵力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用手拨了拨挡住眼睛有些油腻发亮的头发，随即发出一串大笑“哈哈哈！小子有种，但不知道你的拳头够不够硬，大爷今天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就在赵力抖了抖胸口的肌肉缓步走向青年男子的时候，山洞下边传来了一声斥责之声。

声音朝着赵力的方向传来，“阿力，给我住手！”阿力朝着洞下望去，洞口的走道中一个黑影逐渐显现了出来，那光秃的几乎没毛的头顶和那脸上坑洼的有如凹凸不平的脸朝着自己看来。赵力嘴中叫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马爷，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