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患病
医院,三楼的急救室门口一对夫妇焦急的等待着。
就在中午,一家银行门口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暴力抢劫事件。而正躺在急救室里的年轻男子就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而他和暴力抢劫的实施者既是同事关系,也是同学关系。
据银行工作人员回忆,两名年轻男子是周围一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当日早上差不多十点钟左右二人来银行办理正常的现金取款业务。当日在柜上取走十五万元,资金的用途是用来发放员工工资。当时并未发现两名男子有任何异常行为。
据周围的目击者说,当时两名年轻男子在一十字路口等候红灯期间,其中一名带着近视眼镜的青年男子手提一黑色布包,突然开始殴打另一随同人员。另一男子随即发生了激烈的反抗,两人长时间扭打到一起。在打斗中,眼镜男子的黑色布包被扯烂,里边的现金散落一地,路边行人纷纷上前拾抢,场面一度很混乱,已经影响到了路上车辆的正常行驶。
区里接到市民报警后,警察快速到达了事发现场。等警察驱散开路人后发现该眼镜男子已满脸是血的趴另一名男子身上,并用嘴啃咬着另一男子的右脸,头上脸上都是血迹,同时一只胳膊还被眼镜男子死死的压在腿下边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地上年轻男子嘴里连续不断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就连赶到的警察都不忍直视。
最终在两名警察和群众的的帮助下,一名警察用警棍击晕了眼镜男子之后才将其制服。事后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确认了暴力事件的的两人均为公司的员工,且两人平时关系较好,也并未发现他们二人有异常行为,公司的其他成员也证实了二人没有矛盾。
此时,在医院的病床上。眼镜男子还在昏迷中,他的左手手臂整个被绷带包裹着,绷带上隐隐的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医护室里,医生在对病人家属说着患者的身体状况。“患者身体状况良好,右臂肘关节出现隔着情况,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骨头碎裂,掌部关节骨折,肌肉轻微受损,身上只有轻微擦破伤。”
病人家属在听了医生的情况说明后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目前病人还在昏迷中,你们先回病房好好照顾着,要是患者醒了及时找我,我们还需对病人的一些的情况进行询问。”一个带着白框眼镜的美女医生叮嘱完家属相关事宜后,回头跟另外一名男医生讨论起了相关的医学话题。
“哎,好的,那多费李医生劳心了,我们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看着李医生不再搭理他们,二人悻悻的走出了医护室。
“孩子他爸,你怎么不问问清楚呢。”旁边的稍瘦的中年妇女用胳膊肘撞了撞眼前这个男人。“唉~刚才那情况我实在问不出口,再说医护室里还有别的医生在,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中年妇女有些抱怨的说着:“你个孬男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家孩子现在又这种情况,你让我们娘俩还怎么活呀。”
中年男人看着就要撒泼的妇女小声骂道:“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医院,要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中年妇女带着怨气不再说话,嘴巴发出“哼”的一声后,甩开男人的胳膊,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病房里,病人还在昏睡着。中年妇女坐到床边,用手抚摸了下眼前这个青年的脸庞,青年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未干的血迹和伤痕。当他的手放到青年男子脸上时他看到那脸明显的抽动了下,应该是疼痛引起的生理反应,青年男子鼻孔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这说明男子还在昏睡中。
对于眼前这个青年,父母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他们所在的职工大院因为最近几年效益不好,双方二人都面临着被裁员的可能。好在孩子去年已经顺利毕业,父母又是托人找关系又是送礼才给孩子找了一份相对稳定的财务工作。孩子还算比较上进,工作不到一年已经得到领导的多次表扬。对于这一点,母亲是非常骄傲的。孩子跟周围同事关系也处理的不错,可眼下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孩子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她的心情有些焦虑。
“挡挡挡,”门口的敲门声打破了正在沉思的中年妇女,病房的门打开了,除了之前的李医生外还有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员站在门口。
“打扰一下,这是咱们当地的民警同志,这是孩子的母亲。”还没等中年妇女答话一边的李医生已经介绍完毕站到一旁看着双方。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一位身材微胖的警察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以表善意。中年妇女略显慌乱的忙伸出手并答道:“叫我李梅就好。”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另一名个子略高偏瘦的警察开口问道:“是这样的,对于今天早上发生的这起暴力事件有周围群众向我们反映了一些情况。鉴于此事已经对周围的普通民众和本市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我们做为负责这片城区的民警有责任也有义务调查事情的经过。李女士,你作为孩子的父母能不能配合我们谈谈孩子的具体情况?”
旁边的李医生和身材略微发胖的警察同时向着李梅这边看了过来,显然,警察已经和李医生有过初步接触了。“现在吗?”李梅略带警惕的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两位警察互相确认了一下后用坚定的神情看向李梅。
李梅略微显得有些紧张,慌忙用手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鬓发。“李女士,请您不要有所顾虑,我们今天来只是例行了解情况。对于您家孩子的事我们也表示同情,您也知道,那名受害者也就是你儿子的同事目前还在医院的急救室接受治疗呢。”略显偏瘦的民警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旁的李医生也随声附和道:“只是正常的询问,请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李梅看了看民警身后的李医生,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位民警;“警察同志,我家孩子是好孩子,他不会做坏事的。他从小就既懂事又听话,在单位里表现也好,同事关系也不错~”身材略胖的警察打断了李梅的话语:“这些我们都已经从孩子的单位了解过了,我们想知道的是您孩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或者有没有一些特别的行为?”
“没有?绝对没有?孩子每天上完班按时回家。作息时间也规律,周末的时候就在家看看电视,有时出去打打球,其他的就没有了。”
“李女士,你能再仔细想想吗?不用回答的这么快?”个子略高偏瘦的民警耐心的追问道。“你是在怀疑我说的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是警察,我们一家人可都是老实人,打架斗殴这种事我们从来都没有过。”中年妇女显然有些惊慌紧张,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民警同志,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啊,我听外面的人议论都说是我家孩子主动打的人家,都是我家孩子有错在先。我家孩子可做不出这种事来,你可得还我家孩子的清白啊~”李梅用手抓着眼前这位个子略高的警察的胳膊,一边带着哭腔一边恳求的说道。
“李女士,你先别急,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今天就这样,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想起来了你可以联系我或打我们警局的电话。”个子略高的民警随手递过一张名片,随后两名民警起身在李医生的陪同下走出了病房。
李梅看着警察们走出了病房后,缓缓的站起来把手上的名片打开看了起来。湖城区新城分局,下边是办事民警的名字,高强,再下边是高强个人的电话号码。
李梅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男子,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那从小到大他眼里的听话的好孩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对于刚才民警的问询,她是知道他们的用意的。很显然,她对办案的民警有所隐瞒,在未对事情的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她还不愿多说什么。而她的孩子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具体当时什么情况,只有等孩子醒了后才能了解清楚,但她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孩子肯定是又犯病了。
李梅盯着病床上依然还在昏睡青年男子,默默地自言自语道:“王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