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速之客
第九章不速之客
理查德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农舍,草原老鼠帮们在远处向他射击,艾伦德挡在自己身前,身体不断地被子弹射中。艾伦德侧过头,痛苦地向自己求救。理查德想策马冲锋,想挥刀砍杀,可是他好像僵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伦德的身体被子弹不断射中发出咚咚声。
“嗯?不对劲,人体被子弹击中怎么会是这个声音?”理查德猛然从梦中惊醒,接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见房门不停抖动,咚咚的声音是从门框上传来的。
“哈,有小偷撬锁,有意思。”理查德默不作声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正要将对床的伦勃朗推醒,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理查德索性装睡,观察事态发展。门外人没有贸然进入,先看了看,确认两人睡得正熟,接着有人极轻地说道:“拿起行李就走,快。”便有一只脚踏入了屋中,可是只走了半步,便砰的一下碰到了理查德放置的板凳,绊了个大趔趄。
同时,理查德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喊道:“哈!”板凳声和喊声几乎同时响起,门内外的小偷被吓得直乱叫。理查德冲过去,用枪柄狠狠打在屋内小偷的头上,又把他打的一声惨叫,门外的两个小偷见势不妙,急忙逃窜,理查德大喊一声:“别动,否则开枪了!”两个小偷哪里肯停,一路打着滚跑了。
伦勃朗早在踢响椅子的时候就醒了,他一惊醒先把微型手枪“掌心雷”拿了出来,时刻准备射击,见理查德赶跑了两个蟊贼,只剩下地上躺着一个,悬着的心先放下了一半。
接着,伦勃朗也起身,示意理查德不要追赶了,然后他点燃了蜡烛。
在灯火的照耀下,理查德发现,地上的小偷就是晚餐后袭击自己的醉汉中的一个。理查德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踢了两脚。
伦勃朗制止了理查德,他对理查德说道:“不忙打他,先搜一搜他身上。”一句话提醒了理查德,他在小偷的身上摸了摸,先搜出来一把尖刀,理查德冷笑着,又翻动口袋,除了一些破烂东西,居然还有一枚金磅,一枚崭新的、金光闪闪的金磅。
理查德把尖刀和金币都给伦勃朗看过,伦勃朗沉声说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小偷哀求道:“不,我只是走错了房间,你不能......”
理查德对着小偷又来了一脚,直接把他后半句瞎话踢回了肚子里。
伦勃朗俯下身,盯着小偷说道:“你半夜携带武器,意图进入旅店行窃,即可视为抢劫,你知道抢劫是什么罪过吗?我如果把你带到治安官那里,他会很乐意让你上绞刑架的。”
小偷趴在地上哀求道:“求您了,您不能那样做,再说我没有偷到任何东西。”
伦勃朗起身,坐在椅子上,俯视着小偷,轻柔地说道:“我猜,本地治安官手里一定有许多案件还没有侦破,现在有现成的嫌犯送上门来,他会轻易放过你?我告诉你,他会让你承认至少十起抢劫和二十起盗窃,然后再把你送到绞刑架上,在上法庭之前,如果你拒不承认这些指控,他们会用烙铁烫你的皮肉,把你烙的体无完肤、烙熟为止,还要在你的伤口上撒盐,把你那皮开肉绽的、翻出粉色肌肉的狰狞伤口上撒满白花花的盐巴......”
伦勃朗还没有说完,理查德都听的直皱眉头,小偷心理防线崩溃了,他大声祈求道:“求您了,别再说了,我听您的,我什么都愿意说。”
“这才是聪明人,”伦勃朗说,“现在请你解释一下这枚金币怎么回事。”
于是,小偷从头道来。在晚上,他们三人和理查德、伦勃朗两人发生冲突后,随即有人找上了他们,那人买了三杯啤酒请他们喝,然后问他们想不想报仇,如果咽不下这口气,就在夜里潜入这间房,偷走他们二人的行李,一旦成功,他会支付一大笔报酬;如果不能偷走行李,就让那个穿黑斗篷的受点伤,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那个人还掏出了一枚金币当定金。
“那人长什么样子?”理查德立刻问到。
“我说不清。”小偷哭丧着脸说,然后他看见理查德又要动手,连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穿着和这位先生差不多的兜帽斗篷,脸藏在兜帽里,灯光又那么暗。我只能说,那是个男人,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说罢,可能害怕,又加上了一句“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伦勃朗若有所思,手上把玩着金币,没有说话。理查德又问到:“指使你偷东西的人在哪?如果你得手了怎么去找他领赏?”
小偷答到:“他就在这家店里,在楼下等我们。”
“带我去找他。”理查德立刻道。
“不必了。”伦勃朗说,“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肯定跑了。接着,他把金币扔还给小偷:“滚吧。”
小偷一把抓住,赶紧起身,如蒙大赦般跌跌撞撞地跑了,边跑边想,虽然这个晚上挨了两顿打,但是毕竟得到了金币,一点也不亏。可恶的是两个同伴竟然如此脓包,丢下自己逃命了,亏他们平时满口兄弟情义。既然他们跑了,这枚金币就该归自己独享了。
理查德看着小偷逃跑的背影,不解地说:“就这么放了?为什么不让他带咱们去找那个幕后人?”
伦勃朗摇摇头道:“没有用的,他只是个小角色,所谓的幕后人也是个小角色,他们这么做也知道成功概率微乎其微,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我,给我个下马威罢了。”
“一出手就给金磅的小角色。”理查德小声咕哝道。
伦勃朗听到理查德的话,脸上的阴云散了一些,他笑着摇摇头,道:“你很喜欢金磅?那好说,到了帕拉汶,我送你一大笔金磅好了。”
“我只怕有命赚没命花啊。”理查德说道。“伦勃朗,你必须告诉我,你的行李内有什么,是什么人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得到它?你又要用它干什么?如果你不说明白这些,我是没有办法保护你的。”
伦勃朗想了一下,直接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圆筒,牛皮材质,质地硬挺,开口处用蜡严密地封住了。这种圆筒是专门用来传递文件的,并不少见,耐磨防水,可以很好的保护里面的文件。
伦勃朗给理查德看了一眼,又把圆筒放回包里,然后对理查德说:“看见了吧,我拼命保护的和他们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东西,至于里面文件是什么内容,恕我一个字也不能多讲了,我只能说,这涉及到斯瓦迪亚的政治秘密,我的使命,是把他交到帕拉汶的有关部门。你的使命,就是保护这个圆筒,不能让别人抢走,也不能损坏。至于我的安危,不必太担心,他们大约还不敢杀我。”
理查德不解地说:“既然是官场上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运送,比如说申请一队骑兵护送你,那是最安全的。”
伦勃朗摇摇头:“这涉及到派系斗争,我三言两语也很难讲清楚,总之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孤身上路。好了,我们走吧,这里暴露了。”
“相信我,半夜在大街上走比待在房间里更危险。”理查德说,“你安心睡觉吧,我来守夜,后半夜换你,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