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骑士与金融：第8章 野猪酒吧

第八章野猪酒吧

当天晚些时候，理查德与伦勃朗来到了欧内斯特市。伦勃朗执意不肯在天黑前进城，并且又穿上了他那件黑色的旅行斗篷，还把兜帽扣得严严实实的。理查德只好跟随他在城郊晃悠了很久，直到华灯初上，两人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才溜进了城里。

欧内斯特市是斯瓦迪亚王国北部的一个新兴城市，近百年来才因贸易而繁荣起来。虽然城市很年轻，但是人口众多，商旅云集，比提尔伯特堡这种古老的军事城镇要繁华许多。理查德来到这里显得很兴奋，对伦勃朗说道：“我以前来过这，市里有一家金色玫瑰大酒店，看起来很奢华，很符合你这种上流绅士的品味，我们今晚住在那怎么样？”

伦勃朗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说我是上流社会的绅士？”

理查德道：“这还用说，我一打眼就知道......我说，金色玫瑰酒店的招牌菜有香草小羊排、芝士焗虾球和油煎鸭，你不想尝尝吗？”

“不。”伦勃朗拒绝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理查德瞪大了眼睛。

“因为太贵了。”伦勃朗一本正经的说，然后看着理查德目瞪口呆的神情，露出了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最后，伦勃朗和理查德选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入住，旅店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野猪酒吧，画着一个大大的猪头。

理查德和伦勃朗进入酒吧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酒吧里顾客不少，都是些底层平民。酒吧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理查德要了一间双人客房，老板递过钥匙：“二楼，楼梯口左转。”接着伸手去接理查德和伦勃朗的行李。理查德立刻拒绝了老板的好意，坚持自己提行李。看到理查德的表现，老板的热情一下子下降了许多，笑容也不见了。

理查德和伦勃朗没有立刻上楼，在理查德的示意下，带着行李在一楼用餐。老板懒洋洋地说：“二位来晚了，已经错过了饭点，本店现在只能提供面包、熏咸肉和干酪。”理查德又额外点了两杯黑麦啤酒佐餐。

虽然没吃到金色玫瑰的香草烤羊排、芝士焗虾球和油煎鸭，但是理查德还是吃的很香，尽管面包不是现烤的已经有点硬了，熏咸肉也太咸了一点。

理查德喝下一大口醇香的黑麦啤酒，顿感神清气爽，他悄悄对伦勃朗说道：“这种小店的治安状况可不怎么样，小偷扒手比蟑螂还多，如果不把行李放在眼睛能看见的地方，大概率会丢失一些贵重的小玩意，甚至给你卷包会。”

“卷...什么？”伦勃朗没听明白。

“就是把你的行李都偷走。”理查德解释道。

这时，两人的座位边蹭过来一个老鸨，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抹的像小丑的鼻子，身上散发出劣质香水的刺鼻味，很难看出她的真实年龄，总之不会少于四十岁。老鸨用沙哑又偏偏装作甜美的嗓音说道：“两位先生，要不要找点乐子，我可以介绍几个美丽的姑娘陪您解闷儿。”

伦勃朗显然被老鸨弄得手足无措，他一边朝反方向倾斜着身子一边嗫嚅道：“对不起，女士，我想我不需要。”

老鸨山一样的身躯压迫过来，继续用故作出的甜得发腻的嗓音说道：“别这么古板吗，英俊的先生，我的姑娘们保准会让您满意。”

看见伦勃朗吃瘪的窘态，理查德暗暗发笑，显然伦勃朗没有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理查德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说道：“美人儿，如果你和你的姑娘们愿意为我们无偿服务，我倒是很乐意，毕竟我俩兜里没有一个铜板。”

老鸨听到理查德的话，立刻站直了身体，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边用粗野的俚语嘀嘀咕咕，好像在说“一毛不拔的穷酸”之类不常见的脏话。

这个小小的插曲使伦勃朗很尴尬，他顾不上餐桌礼仪，低头快速吃了起来。之后，又来了一个赌徒邀请两人“小小的”玩一把、一个抱着包裹的年轻人要把传家宝低价抛售、一个甩着鼻涕的小孩求两位老爷“行行好”，理查德轰走了赌徒，让卖传家宝的年轻人滚开，把鼻涕小孩的脏手从自己的钱袋上拿开，终于吃完了这漫长的一餐。

然而还没完，两人提着行李上楼的时候，一个拿着酒杯的醉汉晃悠悠的靠了过来，伦勃朗一不注意，碰了醉汉一下，酒杯里的啤酒洒了出来。

“不长眼的混蛋、乡巴佬、杂种！”醉汉骂道，“你在看什么，你想挨揍吗？”

“我不确定，可能是某种动物。”理查德逼视着醉汉，强硬的说道。

“混蛋！”醉汉迟疑了一秒钟，勃然大怒，将手里的酒杯砸了过去，他身后也挤过来两个大汉，显然是同伙。

理查德敏捷的躲开，快速出拳击打在醉汉的胸前，把醉汉打的如同虾米一样弯下腰，接着提膝撞在第二个醉汉的小腹上，直接把他顶飞出去，坐在一张椅子上疼的叫不出声，最后一脚踢在第三个醉汉的手上——他正要伸手去拿理查德的行李。电光火石之间，理查德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个闹事的酒鬼，看着他们踉跄着落荒而逃。

“这种小旅店就是这样的。”回到房间后，理查德对伦勃朗说，“到处是妓女、流氓和小偷，如果你表现的稚嫩和软弱，他们就会像野兽一样把你吃干抹净。“

“还真是多亏你了，”伦勃朗心有余悸，“这里简直比土匪出没的草原还可怕。”

“这里有他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和规矩，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理查德说。

“想不到你对付他们还真有一套，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伦勃朗由衷敬佩。

“也谈不上经常吧。”理查德说，“我读军校的时候，和同学去小酒吧喝酒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到部队以后也会偶尔带士兵们去镇里的酒吧喝一杯，找找乐子。你知道，这种酒吧都差不多，和别人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

接着，理查德又讲起士兵们在乡村酒吧打架的事情，他从一件事讲到另一件，讲到在酒吧，军校学生和市民打架、边防军士兵和村民打架，甚至不同部队的士兵也会打架，最后，理查德和伦勃朗都感觉到疲倦了，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准备就寝了。

上床之前，理查德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并注意到门是朝外开的。于是理查德锁好门后，拿过椅子放倒在门口，他向伦勃朗解释道：“很难说半夜会不会有毛贼摸进来，锁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摆设，我们需要额外做一点防备，如果有人抹黑进来就会踢到这把椅子，我们就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