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骑士与金融：第10章 水井

第十章水井

第二天，理查德和伦勃朗结过账，离开欧内斯特市，继续上路。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十月份的秋季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使人舒服的发困。理查德和伦勃朗就这样一连走了几天，这几天倒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然而好景不长，在第四天上午，风云突变，北风一阵阵地吹，天上也布满了阴云，恐怕一场秋雨即将到来。

理查德在心里祈祷快点到达下一处村镇，好找个旅店吃午饭，避避风雨，但是今天他们似乎运气不太好，又或者是路线没有规划好，总之，已经过了中午，俩人仍身处荒郊野外，连客店的影子也没看到。

“这张地图有问题！”在理查德第四次看过地图以后，终于下了结论。“按照地图的指引，我们在一个半小时以前就应该抵达这个村子的。”理查德忿忿地说。

“没关系的，理查德。”伦勃朗说，“你看，那里不是有一口水井吗，我们不如先喝点水再走。”

路边果然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还有一个饮马的水槽，看来是附近的农民用来打水和饮牲口的地点。理查德乐观了一点，因为有水井的地方距离村庄就不会太远了。理查德和伦勃朗走到水井边，下了马。理查德从井里提上来一桶水，倒在水槽里，让两匹马先喝了水，接着又要打水灌进自己的水壶，这时远远传来“嘿”的呼喊声。

远处跑来了几个青年，为首的年轻人长着一头金色的卷发和一张胖胖的圆脸，还牵着一条大黄狗。这几个农夫打扮的青年跑到理查德和伦勃朗面前，金发青年气势汹汹地喊道：“外乡人，不允许你们在这里喝水！”

理查德有点惊讶，他打量着这几个农夫，开口说道：“凭什么不让过路的人喝点水解解渴呢？在斯瓦迪亚可没有这个规矩。”

“这就是我们村的规矩。”金发青年傲然道，“告诉你，我是‘阔少’鲁尼，村议员的儿子，你们最好给我放规矩点。”

这时，鲁尼身边的农夫看见理查德和伦勃朗的马在喝槽里的水，大呼小叫起来，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于是鲁尼等人立刻动手把两匹马从水槽前拉开，两匹马不满的打着响鼻，向一边走了几步。

“喂，小子，别动我们的马。”理查德警告他。鲁尼瞪视着理查德说道：“怎么，想打架？”

伦勃朗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节外生枝，于是对理查德说道：“我们走吧。”理查德又深深看了鲁尼一眼，和伦勃朗上马离去了。

赶走了理查德和伦勃朗，鲁尼似乎很得意，他的大黄狗凑到水槽前喝着里面的水。鲁尼摩挲着大黄狗，自言自语地说：“喝吧，喝吧宝贝，我们的井水给狗喝也不给外乡人喝。”

在更远处，几个农夫用微型望远镜注视着水井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看见理查德和伦勃朗没有喝到井水就被鲁尼赶走了，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哪里来的野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一个人说。

“看来A计划有变了，执行B计划。”另一个人说。于是他们骑上马，飞奔而去。

理查德与伦勃朗骑着马走在路上，路边逐渐有行人出现，不再是荒郊野外的样子。理查德找路人问明白了路径，向着最近的村庄出发。

忽然，理查德看见路边有一个小贩，摆摊贩卖水果。小贩看见理查德和伦勃朗，热情地说：“美味多汁的苹果、梨子和石榴啊，又甜又脆，一口咬下去赛过蜜糖啊，又解渴又解饿啊。两位先生，买点水果吧。“

理查德和伦勃朗确实已经饥渴难耐，理查德想着买点水果吃也好，停住脚步滚鞍下马，问伦勃朗：“你想吃点什么？”伦勃朗示意随便买点就好。

理查德在水果摊前弯下腰，挑选水果，摊贩瞅准时机，从果篮里掏出一根铁头木棍，狠狠砸向理查德的头部。摊贩身后也冒出来一个人，同样手持短棍向理查德打去。

伦勃朗大喊了一声给理查德示警，理查德反应也算很快，向一侧躲避，但是距离毕竟太近了，小贩的短棍重重砸在了理查德的头部右侧，把理查德打的眼冒金花，接着理查德的右臂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把他揍得翻滚在地。伦勃朗飞快的掏出手枪，可还没有瞄准，一枚铁球飞来，精确打在了伦勃朗的手腕上，伦勃朗吃痛，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接着伦勃朗身后也出现两人，上前要把伦勃朗扯下马，袭击理查德的两人也向伦勃朗扑来。伦勃朗反应迅速，一踢马腹，马儿吃痛向前窜去，身后两人没有碰到伦勃朗，前面的两人也侧身躲避马蹄。

理查德单手撑地，勉强抬起上身，他脑袋像爆炸一样疼，一条血迹如同虫子一样从头顶爬向脸颊，右臂简直失去了知觉，看见四人在纠缠伦勃朗，理查德勉强用左手掏出手枪，朝地上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四名袭击者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理查德会这么抗揍。伦勃朗边跑边大喊：“上马！”理查德左手持枪，吃力的瞄准四人，四人反应都很敏捷，或跳跃或翻滚，躲避子弹。理查德生硬地用左手打了一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四个人见伦勃朗跑远，理查德持枪，知道功败垂成，各自跳上马跑开了。

四个人跑远了，理查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钻心的疼。

伦勃朗回到理查德身边，下马捡起手枪又扶起他。理查德苦笑道：“这次来的人手挺黑，就是活儿糙了点，没有用武器，他们要是用刀或者手枪，我就真完蛋了。”

伦勃朗一脸严峻：“他们不会真的用刀枪，闹出人命就坏了规矩。你怎么样，还能上马吗？”

理查德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着牙说：“没什么大事。”接着艰难的爬上马背，向村落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