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骑士与金融：第19章 特别调查团

第十九章特别调查团

巴蒂将军带着秘书和卫兵走出办公室，理查德紧随其后，他们在走廊里拐了两个弯后，秘书告诉理查德，旁边就是会议室，请他去那里等候。然后巴蒂将军一行人走向楼梯方向下了楼。

理查德推开会议室大门，看见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围绕会议桌有不少高背靠椅，会议桌对面是许多排椅子，此刻这些椅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在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这些人泾渭分明的分为穿军装的军人和穿西装的文官。理查德溜到军人阵容里，找了个角落的位子悄悄坐下。

“你好啊少尉。”坐在理查德身边的人向他打招呼，理查德看了一眼，也是一个年轻的少尉，圆脸上有几颗雀斑，金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扑了粉，身上散发着香水味。

“您好。”理查德虽然不喜欢男人喷香水，还是礼貌的回复了一句。

“我是帕拉汶城防军司令部的宪兵少尉鲁埃－迪斯平，请问您是？”

“理查德－爱米林德，目前在军事侦查局。”理查德回答道。

“你姓爱米林德？平民出身？”鲁埃－迪斯平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

鲁埃的眼里满是惊讶，随后转化成鄙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不再和理查德说话。

理查德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只聊了两句就引起了这位鲁埃少尉的反感。这时，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放尊重点，迪斯平，陆军部不是贵族俱乐部，可不止贵族军官才能进入陆军部工作。”

理查德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朴素的中尉军服，领章上的兵种符合是齿轮和枪炮，代表着他是一位技术军官。

鲁埃听见高瘦的青年针对自己，立刻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说道：“托马斯，你竟敢......”

“肃静！”前排一个中年军官站了起来，严厉的说。立刻没有人敢说话了，包括旁边的文官们。中年军官似乎很满意，转身坐下了。

鲁埃恶狠狠地瞪了托马斯中尉一眼，托马斯中尉当做没看见，向理查德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理查德少尉，我是陆军部军械司的洛伦佐－托马斯中尉。”

“很高兴认识您，长官。”理查德对这位替自己出头的洛伦佐中尉还是很有好感的。

理查德悄悄串了个座位，来到洛伦佐身边。洛伦佐小声说道：“我也是平民出身的军官，在帕拉汶，这些贵族出身的军官很敌视平民出身的军官，甚至有时候闹得势如水火，不过你不用搭理他们，都是一群靠着祖上余荫装腔作势的草包罢了。”

顿了一下，洛伦佐又说道：“他们这些贵族一向眼高于顶，如果不是看你穿了一身很体面的定制款军服，是绝不会主动和你搭话的。你看，当你报出平民姓氏的时候，他们立马现了原型。”

理查德觉得很无语，他不是没有接触过贵族军官，在军事学院的时候，他的同学里也有不少贵族子弟。这些贵族子弟很报团，有自己的小圈子，平民子弟是融入不进去的，哪怕是富商之子，身家不菲，硬要结交贵族同学的话最终也只能遭受捉弄，沦为笑柄。但是在军事学院里贵族和平民的分界线还不是太明显，很多贵族出身的同学学习也很刻苦，作战也很勇敢。

为了缓解尴尬，理查德找话题说道：“那么，刚才那位鲁埃－迪斯平，他是佩剑贵族呢还是披袍贵族呢？”

洛伦佐有点惊讶的看了理查德一眼，似乎有点意外理查德懂这么多。洛伦佐说道：“迪斯平是佩剑贵族，是很古老的贵族世家，他们祖上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哈劳斯国王时期。不过鲁埃这小子只是迪斯平家族的旁系，草包一个，只会仗着自己的宪兵身份欺负平民。”

刚刚进入帕拉汶军界就卷入贵族军官和平民军官的矛盾中，理查德更尴尬了。为了转移话题，他问洛伦佐道：“请问您是何时调到陆军部工作的？”

“我五年前从帕拉汶理工大学毕业后入伍，一直在陆军部军械司工作，负责武器的研发和测试。”洛伦佐说。

理查德立刻说道：“我毕业于德赫瑞姆军事学院，之前在边防军担任队长，现在刚刚调入陆军部。”

履历是两个陌生军人认识之初不可绕过的话题，两个人悄悄谈论着服役经历，很快熟络了起来。

会议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传令官威严的道：“长官到，全体起立！”

理查德等一众军人刷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随后文官们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

一众大佬进入会议厅内，既有军人也有文官，巴蒂将军、伦勃朗也赫然在其中。看来刚才巴蒂将军转下楼梯是去迎接这些文官了。伦勃朗看见理查德，朝他眨眨眼睛，理查德则严肃地点点头。

大佬们围绕会议桌坐定，巴蒂将军扮演了主持人的角色，先介绍了一下参加会议的高官，包括内阁、内政部、陆军部、财政部、外交部、司法部的次长或者高级幕僚，甚至还有一位国王陛下的私人秘书，代表宫廷参加会议。理查德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官，很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也记不住这许多姓名，只有伦勃朗代表外交部来参会他是知道的。

接下来，另一位陆军部的高级军官介绍了卫耶哈城堡事件，在座的普通军官和文官听的张口结舌，震惊不已，几次交头接耳，坐在前排的那个中年军官一一就是制止鲁埃和洛伦佐争吵的那个，不得不站起来维持秩序。接着，国王陛下的私人秘书正式宣布了成立特别调查团的决定，任命内阁国务参事为特别调查团首席，陆军部、内政部、财政部、外交部、司法部各出一名高官担任特别调查团的委员，每人有各自负责的领域，外交部的委员名额自然属于伦勃朗。接下里又宣布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包括理查德、洛伦佐、鲁埃等人在内，是特别调查团的具体成员，每人都有分工。理查德和鲁埃属于“案件侦查组”负责查清真相、证据收集等事宜，这是特别调查团的核心工作。洛伦佐－托马斯中尉则从属于“技术侦查组”，负责对案发现场进行技术鉴定。此外还有一些军人从属于“安全保卫和行动”组，负责在特别调查团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进行作战。其他文职人员则各司其职，负责记录文书、财产损失评估、预测水文气象等事。

值得一提的是，理查德特别注意到了那个维持纪律的中年军官，他叫容克－格伦，上尉，也隶属于军事侦查局，并且是案件侦查组的负责人。

会议一直开了许久，从人员介绍到具体分工，再到每个委员进行发言，到最后理查德已经昏昏欲睡，洛伦佐只好不停的用手指戳理查德的肚子。

等到理查德的肚子快被戳破的时候，巴蒂将军宣布，三日后所有人在骑士广场集合出发，然后宣布结束会议。大佬们先行退场，等理查德走出会场的时候，遇到了队伍后面的伦勃朗。伦勃朗小声对理查德说：“我现在要去进宫面见陛下，你随意安排时间，晚餐前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我有话要说。”说完匆匆离去。

理查德跟随人群走向楼下，经过休息室附近的时候，看见了之前的那位肯特－马尓蒙上校，他正在非常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喊道：“让我上去，我要见巴蒂司长，我们是同学，该死的，你们竟敢阻拦我？！”一位传令官和两个勤务兵正在拼命用身体阻拦肯特上校，不让他接近散会的人流。而让－巴蒂－莫蒂埃司长早已在肯特上校没看见自己的时候从另一侧楼梯走开了。

“是疯子马尓蒙。”有人说。

“他年轻的时候脑袋被炮弹震了一下，从此就不太正常了。两年前他的独生子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从此彻底疯了。一直臆想自己的儿子没有死，还恳求陆军部将他儿子调回自己身边。”又有人说。

理查德看着肯特上校被拉走，一阵叹息，随后走出陆军部大楼，找到马车。威廉问道：“先生，现在去哪？”

理查德想了一下，既然伦勃朗不在家，家里只有美丽的女主人阿斯塔莉亚，自己回去实在尴尬，再说自己刚到帕拉汶花花世界，兜里又装了一百个金磅，当然要好好玩玩。于是对威廉说道：“帕拉汶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介绍一下吧？”

威廉想了一下，说道：“在帕拉汶，寻欢作乐还是要看夜生活。不过白天也有不少去处，比如说去剧院看歌剧、话剧，去马场赌马或者打马球，还有各个圈子的沙龙聚会等等，不知道先生您喜欢什么呢？”

理查德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些都是上流社会的娱乐，自己实在是一窍不通。他想了想，问威廉：“难道帕拉汶没有变戏法、玩杂耍或者看打拳击的地方吗？实在没有的话，去租书店看流行小说，或者去小酒馆喝啤酒也行。”

威廉哑然失笑，说到：“您说的这些当然都有，不过在圣瓦兰德区恐怕不好找，我们得去百艺区或者橡木桶区。“

理查德经过昨天一天的闲逛，已经知道圣瓦兰德区是帕拉汶的核心街区，外交部、陆军部等衙门都在圣瓦兰德区。伦勃朗的子爵府邸在毗邻圣瓦兰德区的新王冠区，是帕拉汶的富人居住区。

威廉提到过的百艺区、橡木桶区自己还没有去过，理查德兴冲冲的提出要去去看一看，威廉似乎有点为难，不过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