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图鉴：第5章 时间漏洞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夏：“张雅前天晚上确实出门了，监控拍到她8点23分离开小区。“

“正好在死亡时间窗口内。“林夏轻声说，“但如果是她杀了周明，为什么还要分尸烹煮？激情杀人后通常会恐慌，而不是...“

“除非她想掩盖什么。“程野打断她，“比如，周明真正致死的原因。“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尸检显示颅脑损伤是致死原因，但凶器一直没有找到...“

“走吧。“程野拿起外套，“去那家餐厅看看。“

“橡木桶“西餐厅藏在商业区的一条小巷里，装修考究但不张扬。上午十点，餐厅刚刚开始营业，服务员们正在做准备工作。

程野亮出证件，经理立刻紧张起来。“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警官？“

“我们需要查看前天晚上的监控录像。“程野直截了当地说。

经理带他们去了后面的办公室，调出监控记录。画面显示，前天晚上8点40分，周明和张雅一起进入餐厅。令程野惊讶的是，张雅的表现与平日判若两人——她挽着周明的手臂，不时凑近他耳边说话，甚至在某刻轻吻了他的脸颊。

“这不像普通同事关系。“林夏小声说。

程野点头，继续盯着屏幕。两人被安排在角落的一个半封闭包厢，监控角度有限，只能看到他们交谈甚欢。9点30分左右，张雅接了个电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9点45分，两人结账离开。

“能看看他们的点单记录吗？“程野问道。

经理找出记录：“两份菲力牛排，配红酒...哦，还有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蛋糕？“林夏敏锐地注意到，“但尸检显示死者胃里没有甜食。“

程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吃到甜点就出事了。“

离开餐厅，程野立刻打电话调取周边监控，追踪周明和张雅离开后的去向。同时，林夏收集了餐厅的菜单和酱料样本，准备做进一步比对。

回到局里，专案组已经汇总了更多信息。小王兴奋地报告：“程队，查到了！张雅和周明离开餐厅后，去了附近的'四季'酒店！“

程野挑眉：“酒店监控呢？“

“已经调取了。他们开了个钟点房，10点15分进入，但...“小王切换监控画面，“10点40分，只有张雅一个人出来了，看起来很匆忙。“

程野和林夏交换了一个眼神。死亡时间窗口是8点到10点，而周明最后一次被看到活着是10点15分进入酒店，张雅10点40分独自离开...

“死亡时间需要重新评估。“林夏立刻说。

程野点头：“尸检确定的时间是基于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尸体温度？“

“是的，但如果环境温度异常...“林夏快速翻阅笔记，“酒店房间通常暖气充足，这会延缓尸体冷却速度。“

“所以实际死亡时间可能比我们最初判断的更晚。“程野得出结论，“张雅的不在场证明完全崩溃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警员都意识到这个发现的重要性。程野环视一周，开始布置任务：

“一队去酒店现场勘查，寻找可能的凶器和血迹；二队继续追踪张雅离开酒店后的行踪；三队准备搜查令，我要张雅家、办公室和车辆的全方位搜查。“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程野转向林夏：“我们需要重新尸检，确认精确死亡时间。“

林夏已经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

下午三点，距离破案期限还有17小时。程野站在单向玻璃前，观察审讯室里的张雅。她坐姿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坚持要律师到场才开口。“一旁的警员报告说，“律师还在路上。“

程野冷笑：“她在拖延时间。“他转向刚进门的林夏，“尸检结果？“

林夏递给他一份新鲜出炉的报告：“重新评估后，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在死者指甲里发现的皮肤组织中，检测到微量的硝苯地平成分。“

“那是什么？“

“降压药。张雅的医疗记录显示她长期服用这种药物。“

程野的眼睛亮了起来。“铁证。“他整了整领带，“我去会会我们的张副主任。“

审讯室里，张雅抬头看到程野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张副主任，又见面了。“程野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张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律师到来前，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依然冷静。

程野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是餐厅监控的截图，显示她亲吻周明脸颊的画面。张雅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解释一下？“程野问，“你说你和周明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张雅的下巴微微抬起：“私人关系与案件无关。“

“哦，非常有关。“程野又拿出酒店入住记录，“你们去了酒店，但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周明去哪了？“

“他...先走了。“

“监控显示没有。“程野逼近一步，“实际上，周明死在了那个房间里，对吗？“

张雅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野突然改变了策略。他站起身，开始在审讯室里踱步，故意碰乱桌上的文件，把椅子挪离原来的位置，甚至将挂在墙上的钟表摘下来又歪歪斜斜地挂回去。张雅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这些被移动的物品，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知道吗，张副主任，“程野背对着她说，“强迫型人格障碍患者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无序和失控。“

他猛地转身，将酒店房间的照片拍在桌上——床单上有明显的血迹被清理过的痕迹。

“我们在房间浴室的下水道里发现了人体组织，DNA正在比对，但我想我们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张雅的嘴唇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