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途妄梦：第3章 第零章 嗟叹之诗（3）

那栋塌陷的宿舍楼外，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说是塌陷，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宿舍楼的残骸，更像是被某种空间魔法把宿舍楼连同地基一起抹去了。

陷坑里面黑漆漆的望不到底，犹如深渊，让人恐惧。

操场上学生已经是乌泱泱一片了，老师们努力想要维持秩序，却仍是消除不了学生的窃窃私语。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将要发生什么，让他们开心或失望的只是下一节课还会不会继续上，甚至学校为此会不会放假休整，让他们能好好的玩上几天。

老师们却在考虑学校要放假彻查安全问题要多留点作业不能让这些小兔崽子玩的太开心。没有人知道那个黑漆漆的深坑代表着什么，也没有人在乎。

乱糟糟的环境下，也没人注意到某个班里有两个学生根本没在队伍里。

此刻，柳圣正拉着应双双躲在一楼的器材室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四周安静的能让两人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应双双十分疑惑，“圣儿，你不让我们去操场集合干什么？要是被老师发现可就惨了。”

“出大问题了。”柳圣面色凝重，他把那个老人说的话告诉了应双双，应双双听完后也是面色凝重。

她把手放在柳圣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

柳圣被这一下弄的哭笑不得，他拿下应双双的手，认真道：“你见过谁家豆腐渣工程塌陷连个残渣都没有的；我刚才下楼的时候望了一眼，那个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在阳光底下都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肯定是有问题。”

应双双奇怪地看向他：“你真信那个老人的话啊，我觉得美国人从地下挖过来偷石油结果挖塌了漏出来都比那个人说的话可信。”

她突然抓住了柳圣的手，“如果那个老人讲的是真的话，那你的家人；我；你的同学老师以至于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喽，”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问：“你能感觉到我的温度吗？在你面前的我，这个叫应双双的女孩子。你认为是存在的吗？是真的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一个虚假的梦？”

柳圣偏过头去，这个女孩眼中炽烈的光芒让他不敢直视。沉默良久，“当然是真的了。”他闷声说。

“那不就行了。走，和我去操场。”应双双单脚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却没拉动。

“你不懂的，”他抬起头“我也想让自己相信他就是一个精神病，是一个骗子。可是我记得那个眼神，毫无感情的，像是看小白鼠般的眼神。我见过无数次那样的眼神，上学路上路过的陌生人，路边小店的老板，甚至是同学。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只不过是昨天才和我见面。”

他的声音带上来几分哀求“别出去，算我求你。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和老师说是我拉着你跑出去玩了。你把责任全推给我就行，怎么样都行，你就在这里呆着好吗？”

应双双沉默了，她自然是相信柳圣的，可这也实在是太扯了。就像是电影里被什么东西咬了就变成了什么侠一样荒唐。

远方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默，尖叫中饱含着恐惧与死亡。应双双与柳圣对视，两人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恐惧。

出事了。

张国栋站在大坑面前抽烟。他现在颇为不爽，他的课没上完。虽然确实是已经下课了，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积极负责的好老师，所以等讲完课上的内容再下课也不迟。

可是班主任却进来把学生们都带跑了，说是要紧急疏散。宿舍楼塌了，笑死人了。一个好端端的学校建成没几年，宿舍楼塌了。

“什么煞笔豆腐渣工程，负责人和质检员就该拉出去枪毙。为了点破钱连学校都要欺骗。”他恶狠狠吸一口烟，随后把烟头扔进坑里转身离去。

但是烟头并没有掉进去坑里，而是悬浮在如墨般深沉的黑色之上。一只利爪托着烟头缓缓浮了起来。漆黑的人形显现，它看着张国栋的背影，微笑起来。

正在走向操场的张国栋身子一轻，视角突然飞了起来。然后听到了人体倒地的声音，他的头颅滚出去好几圈。世界渐渐远去，他听到了四十多年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数据，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