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万历年开始征欲问心传：第9章 第八章 鱼游太极，卦浮往事
第9章 第八章 鱼游太极，卦浮往事
拳掌未至，罡风先到，强烈的罡风吹起白色的刀帔，绣春刀鞘的精致花纹被一览无余。
“硿！”
丁玄一拳打出，与禹青阳的致命一拳直接撞上，激起的气浪吹起两人的衣摆，鼓起两人的衣裳。
相撞的余波一刻不停地向四周扩散而去，带起一阵飞尘吹的李巧悠与刚追上来的陈朱二人，只得用手臂护住眼目。
“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鸻行炼师’禹道长嘛，几年没见，你的鸻行内力更进一层了啊。”
“哼~！今天居然遇见你这个北镇抚司的畜生，这次不会让你就这么跑了！”
禹青阳又是一掌拍出，丁玄也紧接着一掌迎接，两掌相对之际仿佛要破碎虚空，激起的声浪虽更加沉闷，但连躲在远处的陈武道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以稳定为基的参商内力都被震的开始失协起来。
“欸？禹道长这就不对了，我现在可是调离了北镇抚司了，也是在东司房带队的朝廷命官了。”
“哼，那又如何，你当初接近叛徒陈文叔的时候还说自己只是六扇门的捕快而已，朝廷的坏人也是恶人，只要是恶人我都照杀不误。”
一掌爆发气竭以后，两人同时收手，禹青阳倒禹步后退七步，丁玄向后起跳，在空中转出一朵莲花后，缓缓落地。
“禹道长何必要这么武断呢，今天你师兄陈文叔的那位好少门主还还在一旁啊，莫要伤了人家的侠客心啊。”
丁玄无名指对着陈武道一弹，一抬头示意。让禹青阳随着他的视线望去，陈武道的天水碧色一下子就映入他的眼帘。
看到禹青阳那张凶狠的脸，眯着眼睛认真审视着自己，让陈武道好不适应，不知所措，颤巍巍地打了个招呼：
“前辈，你好？”
“你就是陈武道？气虚体亏，怪不得那天你在玩失踪，这样的人是少门主，陈武门果然就是跳梁小丑，小子别用你那天水碧色碍我的眼，滚远点。”
禹青阳稍微观气后，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陈武道身上，转眼间就从内摆里掏出一瓶小葫芦。
听到自己和自己引以为傲的陈武门被这么贬低，陈武道就算心有委屈和满腔忿忿，但一想到刚刚那强劲的气场，也就只能埋在心里给自己生闷气，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朱犬次见到陈武道的小手在无能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他往后方李巧悠那边带去。
“喂喂，不至于这样吧，禹道长，这有点过火了吧。”
当丁玄看到禹青阳葫芦里掉落出来的药丸后，顿时整位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将手慢慢握向绣春刀刀柄。
禹青阳的道号能被称为‘鸻行炼师’，那自然除了他独特的鸻行内力以外，就是他是武当派中精通养气，炼丹之法的炼师一脉，手中保命，爆发的丹药自然是精炼上品。
“哼！我这是过火，那么那些在诏狱中失去性命的武当派道士，他们生前遭受的酷刑就不过火嘛！”
禹青阳将手中的丹药直接吞咽了下去，随着喉咙的咕隆，禹青阳再度禹步向前，丁玄见状，已然没有了继续缠斗的心思，飞鱼服的下裳绽放成白莲，向墙外飞去。
禹青阳微屈蓄力，脚步一跳，使出武当梯云纵，攀北斗逐七星，双手以丁玄的肩膀为支点，轻轻一点，悬空从后翻到丁玄面前拦截住他。
丁玄震动刀鞘急忙抛洒出毒蒺藜与迷尘，却被禹青阳柔弱太极的转手直接打散，飞到一旁。
丁玄刚拔刀出鞘，禹青阳紧接着一记神行掌拍上，重新将刀拍进鞘中。再一抓牢牢锁住丁玄的右手和刀鞘。
紧接另一边时掌时拳，如暴雨般打向丁玄，丁玄只得匆忙迎战。
“噼啪，啪，啪啪啪”
就在两人凌空的几秒中，双方已经连续对打几十式，吹起的气浪，连一旁的屋瓦上的落叶都被吹下来许多。
“李小姐这位前辈是？”
朱犬次望着这武林与朝廷两大高手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至今还难解难分，于是向李巧悠询问事情的起因。
李巧悠也是第一次见到中原的武学竟然如此博大精深，被震撼到愣了一下，才将事情粗略地道来。
朱陈二人在听完李巧悠的简述后，望向那个还躺倒在地上的黑影。
朱犬次一言不发，在向着那道黑影走去。
“嘭！呲——”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三人望去，随着拳掌交击，两人的衣袖皆被内力撕裂，鹤氅的鸟羽和飞鱼服的绸缎飞舞在天上，两人的双臂裸露在外，相对而立。
丁玄的双臂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处都是红肿淤血的痕迹，看来对于这一架来说，他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反观禹青阳那边，此时他的双臂居然在肉眼可见的消肿，暴起虬结的经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展现着生命力的旺盛。
陈武道能感觉到，禹青阳体内外放出的内力比之前更甚，他的参商内力明显比之前还要浮躁了。
“哈——禹道长的‘透气丸’真是名不虚传啊，与禹道长打的越久，禹道长反而更加有力了啊。喝——”
丁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护腕擦去嘴角的血迹，有气无力的说道。
“喂，陈武道是吧，我恩怨分明的，我不会动你，但你要是学你们的陈文叔，那么我会像打这畜生鹰犬一样，见你一次杀一次。”
突然间的训诫，让陈武道不知所措，今天这一天所见的事情，完全超乎他以前的日常，现在他真的是懵懵的，想要的英雄救美机会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看你这表情，也是完全不知情的，我谅陈文叔他自己也内心有愧，就让我来告诉你，你的陈文叔做过什么！”
禹道长半蹲身形，左掌收于胸前，右掌滑于左掌前，一奔如鸻，往丁玄脑门摧去。
“你的陈文叔可是亲手将近10名武当派道士送进了锦衣卫的诏狱，甚至还曾对掌门出手！”
“哼，那还不是你们武当派自己没用，连传功长老被绑都无法察觉。”
丁玄按压刀柄，一个铁砣射出，成功为丁玄取得成功拔出绣春刀的机会。
“谁人可以想到，当初最有名望的陈文叔，居然是你们锦衣卫的同伙。要不是他当年对掌门出手，被我们武当七子联合掌门共同擒下，怕不是连我们的掌门都要去你锦衣卫的诏狱走上一遭。”
禹青阳步走乾宫，掌击巽宫，罡风刺来，丁玄滑步出刀，逼迫禹青阳改道，换拳。
“哎，这可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只是跟他说位置越高，奖励越丰厚，结果谁能想到镇抚使大人当年在正阳门前抓到的小贼，后来竟直接带了几位传功长老回来。”
“那也不是你们脱罪的理由！为我在诏狱受酷刑而死的同门们血债血偿！”
禹青阳在两人拆招的空隙中，一道肘击瞄准丁玄持刀手的肘部击下，另一掌往腕部攻击，想夺得绣春刀的控制权，丁玄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禹青阳的背部，而禹青阳用力一冲，将丁玄不断的向后退去。
“哼，那你们的赵长老还是陈文叔他亲自鞭死在诏狱的，就为了夺得你们武当内家拳的最后几道口诀而已！你为何不去找他！”
“他的仇，我以后自然会去与他算账！现在我要你死在这里！哈！”
在争夺中，绣春刀弹出一道锯刃，彻底将禹青阳手上缠绕的黑绫给切断，刺入到禹青阳手中，但禹青阳仿佛没有痛觉一样，更加用力的将丁玄推向后方，丁玄拼命的稳住身形，但毫无办法，眼看就要被逼至墙边。
陈武道在这几句话中听到了足以颠覆他童年关于大侠梦想的故事。从小他就没有很多时间见到他的父亲陈文仁，作为门主他经常跑遍大江南北，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作为总管的陈文叔教他什么是侠，弥补了陈文仁慈父的角色。
后来长大了一点，武功也学会了一些，陈文仁和陈文叔每次外出做事有时候都会捎上他一起，他也是在那时候见到了他们锄强扶弱，帮助百姓，抗击的匪盗的一举一动，他们挥剑舞拳的身姿牢牢的刻在陈武道的眼瞳中。
这些言传身教，为幼小的陈武道立下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梦想，成为他对那些说书人口中的大侠，最真实的写照。
如今父亲陈文仁死无遗骸，而自己最敬仰的武林中人陈文叔也曾是为了蝇营狗苟而去残害同门的畜生。陈武道感觉自己的心中仿佛少了一块什么。
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望着地板，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巧悠见状，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走过去，一脚将陈武道踹倒在地。
“发什么呆呢，淫贼公子，如果你长辈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你的理想，那么你就不要去管他了，你是你啊。”
“可是……我所有的侠义都是他们立起来的。”
陈武道口中开始有些哽咽，带有些哭腔的说出这些话来。
见到此景，李巧悠终归还是有些心软的，跪在一旁，拍着陈武道的肩，鼓励道：
“那我问你，你觉得你关于侠的理念有错吗？你是想为了天下安乐而战吗？”
陈武道沉默了一下，有点心虚的开口道：
“其实，我想成为大侠或许也是有点想受到万人敬仰，想要家财万贯，齐人之福，满足一下我这卑贱的虚荣心吧。”
听到陈武道这个如此真实的回答，李巧悠也不免叹了口气：
“哈~淫贼公子果然还是淫贼啊，不过你这也没错就是了。你想实现这些，你肯定不会做有愧于心，有害于人的事情吧。”
“嗯，那肯定的，我想通过成为一代大侠，锄寇扶弱，帮助人们来受到万人敬仰。通过夺得魁首，经营资产，或者用我自己的高超武功去赚取重金，来家财万贯。通过邂逅红颜知己，英雄救美，来享受齐人之福，虽然一路上可能会有问心有愧的小事，但我不想做任何损人利己，我就想老老实实做成大事！”
一聊起对未来的空想，陈武道又开始兴致勃勃起来，他爱虚荣的气质让李巧悠都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巧悠用小手掩盖着她的笑意，这一刻她大家闺秀的气质也开始展现了出来。
“噗嗤，那么你就照着自己的法则去做吧，君子问迹不问心，只要不加害于人，你没必要一定成为你的榜样，你可以就是自己的侠呀。”
这声蕴含着闺中少女的口气，却有着巾帼娥眉内涵的一句话，深入到了陈武道心中，他开始想了一些事情。
“谢谢。”
“来者何人！”
“谁！？”
突然禹青阳和丁玄的喊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只见一道气场完全不落于丁玄和禹青阳的一位偷袭者，中指和无名指两指合并，两道锋芒分别突向丁玄和禹青阳。
丁玄已经被禹青阳打的没有多少气力，面对着这般偷袭的锋芒，怕是难以无事。
“闪开。”
禹青阳放弃对丁玄的进攻，一背靠，将丁玄击倒一旁。
面对着那两道指芒涵盖的穿星贯石之威，禹青阳并没有多少时间反应，匆忙的架好姿势后就双掌划出阴阳之流动，一掌对两指，虽然这肘关节剧烈疼痛，但依靠着久经锻炼的肌肉与体内勉强调用出的鸻行内力，总算是没有被击飞出去，只是倒跌几步，嘴角流出的鲜血，染出了血色八字髭。
这偷袭者明显是抱着一击得手的目的来的，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偷袭的话，这两大中原高手，依旧有气力与自己角斗，见一招没得手，就立马转换方向向朱犬次一旁的黑影飞去。
朱犬次赶忙握紧枪杆，一记连突击向敌人，但那偷袭者却避起锋芒，闪到一边，两道苦无沿着不同的轨迹丢出，朱权次勉强挡下一道，但另一道却直接带走了黑影的性命。
禹青阳刚踏出一步，想去支援拦截，偷袭者就已经逃离众人的视线。
“谢啦！禹道长，祝你早日羽化登仙！”
禹青阳回头望去，丁玄也趁势跃墙逃跑，刚想去追，突然的心痛让他顿住脚步，慢慢捂着心脏盘坐下来，开始调节体内气血。
“我无妨，你们自己去看看那道尸体。”
朱犬次等人被禹青阳退回，三人围在那道黑影的尸体上面开始查看一二。
“武器深入百会穴之中，没有脉搏与鼻息，已经无法回天了。”
李巧悠在初步检查后，向着朱陈二人摇了摇头。
陈武道望着那他从没见过的菱形飞镖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派的武器？我没有见过欸。”
“倭人的武器，看来跟三岛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中居然有武功这么高强的存在。”
朱权次摸着下须冷静分析道。
突然一阵人群跑动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向着理忠堂朱家的大门而去，吓的本就紧张的三人又再次握紧手中的兵器。
“李姑娘，你先回屋去吧，外面这么久，又这么吵，巧悠她应该很害怕了，你先回去安慰一下吧。”
“那你们呢？”
“应该不是敌人了，而且这里不还有刚救了你的禹道长嘛。”
“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们直接喊我出来就行，我的耳朵会听得清的。”
“嗯。”
朱权次挥手示意后，李巧悠就先行回房去了。
朱权次与陈武道两人一刻也不敢分神地盯着月洞门外，伴随着人群的跑动声外，一道道火把映入了两人的眼帘，两人更加用力地握紧的手中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