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侠者不在武林中,为国为民戎马义(七千字中章)
本是文人计良策,
为民弃墨试铁衣。
鸿卢青锋友人集,
言传身教助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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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停船开人来往,奔波繁忙人间气。
泉州府的泉港与漳州府的月港承担了数朝东南沿海的大宗贸易,其中的泉港即便是受到元末的色目人大乱福建沿海后衰落,同安县的厦港也依旧无法与之并论。
但作为东南沿海抵御倭寇的一环,这里的船商们依旧不少,时不时也有向着中左所的运兵船的到来。每天早上伴随着初升的太阳,蒸汽袅袅的早市使停驻于此地的人们安得一片人间气,众享一天好时辰。
在人们吃饭喝茶的间隙中,又有两艘船缓缓停驻于此,毕竟只是临时停驻的小港口而已,在处理完相关的手续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流动。
“啊,哈~舒服!”
陈武道身着有些许褶皱的天水碧夹纱直裰,稍微扶了扶头上的网巾,松了松脖上的斗笠,慢悠悠的伸展着腰身从跳板上走下。作为武林人本就有穿得一身装扮随心所欲的特权,但陈武道并不是因为礼制而戴上网巾,只是因为自己心性胆小,不敢与他人不同罢了,作为一位本应“招摇过市”的武林人士实在是不太像。
这时,他看着旁边的运兵船中走出的一位女子,不由得被吸去了眼睛。
那女子生的英迈出群,亭亭玉立,走起步来如画中仙子一般袅袅婷婷。整洁的玄青色绣罗衣,好似龙宫宝衣一般不染尘埃,柔顺的布料贴合着玉立身躯,勾勒出少女那曼妙的身姿。
如此美人,虽隔些距离无法看清少女那脸庞的玉肌花貌,让陈武道心中不免感到可惜,心痒难耐。但女子那少见的齐肩蓬松短发,又让陈武道的意淫中为少女的未见的脸庞加上一丝飒爽英气。
就在此时,那名少女好像是注意到视线,回望过来,陈武道立马低下头去。
啪!
陈武道狠狠地打了自己的一巴掌,心中立马劝诫自己:
‘陈武道啊!陈武道,你都已经快是丧家之犬了,怎么还如此不思悔改!见到一美人就暗自意淫人家,你不识此人,却还擅自的揣摩其性格,暗自为其加上期望,这是何等的无聊,何等的卑贱。
说不定人家与你意淫的一点都不像呢?你还要暗自失望是吗?她说不定暗地里是个泼妇呢?你还……’
啪!
陈武道想到此处,又反手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明明在自省己身,但如果如此刻意的贬低人家反而也是错误的的,正确的想法应该是放弃任何形式的对他人的暗自期待与暗自失望才是。
想到此处,陈武道深吸一口气,平定心中烦。
他虽然识得这个道理,但也并没有知得。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知行合一,他的参商内功法也会因此始终无法达到此起彼落的领悟境界,或许这将会是他修行路上的心魔。
回过神来,陈武道注意到身旁透露着看疯子目光的路人,不免尬从心中生,胆中一片乱。赶忙飞也似的逃离此地,连轻功都下意识地使出来,这下那位少女暂时的从他的脑海中消去,尬与羞充满了脑子。
‘欸,我刚才好像创造了一个很厉害的新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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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翔风里,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陈武道拿着手中的信件,左顾右盼,四处张望。
他来此地是为了寻一位比他杰出的故人,那故人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虽然他们未有结拜兄弟之行,但已用结拜兄弟之称。
但两人自从上一次分别之后,已是许久未见,只得书信往来。陈武道不知其近况,更不知其居所何处,只得按照过往书信,按图索骥,奔殪数里间于此。
“那位公子!要不要过来坐坐啊?我们店招牌五香卷的味道可是南宋古味哦,味道那是棒极了!”
已是正午时分,饭馆里的店小二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其中一位店小二扯着嗓子对着陈武道招呼道。
陈武道抬头望望正午那毒辣的太阳,抚摸着有些饥饿的肚子向街边一处的饭馆走去。
“欸,这位公子小心门槛。来来来,您往这边坐。”
店小二半躬着身子,客客气气地将陈武道给迎进来,又立马拿起肩膀上的白巾好好地擦拭了一番桌子,还倒上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
陈武道虽外出在外拘谨一时,但少门主的公子哥之心依然未消,被店小二这么一恭维就立马飘飘然,那可叫一个受用。
“店小二,你这里可有哪些佳肴?还请说道说道。”
“欸,公子您这就客气了,小店有两大招牌,除去五香卷啊,还有就是那用大骨熬汤的的面线糊了啦,不是自夸,那味道可叫一个鲜纯啊。”
陈武道本就喜吃,听闻店小二如此夸下海口自然是颇感好奇,馋笑道:
“那还烦请各来一份吧。谢谢啊。”
“公子客气,您就此在此稍作等待,菜品很快就给你端上来嘞。”
随着店小二的离去,陈武道开始环顾起这家小店。
小店不新,跟周遭其余店铺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但店中食客也已占去大半桌椅,可见除去店小二的热情客气之外,这家店的味道也应该在附近街坊中广受赞誉。
突然一道玄青罗衣影又再次闯入他的视野中,这让陈武道可又是一时慌了神,但对于对方来说陈武道这个人在她记忆中不过是留下一道痕迹而已。
陈武道在角落默默地观察着她那优雅的举止,她好像向店小二询问了什么后,也就点好了菜。待店小二走后,就像一名小女孩似的,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但又会好奇地偷偷向四处乱瞄,这般模样真是好生可爱,令人如何不怜爱。
陈武道就这样慢慢地注视着她,心相在不断的提高。直到视线的交错,羞涩的少年也只得再次低下头去。
“公子请慢用。”
好在这时美味的餐食可以食以慰藉,掩盖少年那羞耻的内心。
五香卷两端边缘那金黄的酥脆,咔嚓一声打开了陈武道的味蕾,乳白浑浊大骨汤的鲜美,吸溜一口温暖了饥饿的肠胃。
白丝般的面线配合着五香卷中那大块的卤肉,在嘴里咀嚼时满溢的那一香气,抚平了陈武道的那心中的所有不安,抚出了陈武道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吃饱喝足后,陈武道“贼心不死”又去偷偷瞧了一眼那优雅的她,朱唇微启,皓齿轻咬依旧是那么的可爱。
‘如果能天天看到如此美景就好了’
陈武道的心中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但他自己也明白两者陌路,如果没有什么机遇的话,不可能再有更多的交集。
背上行囊,踏步而去,离开之前在微微偷瞄一眼那玄青罗衣影,内心满是胀胀的伤情。
“公子,慢走啊,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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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青瓦楠木的庭院在这闽南特特色的红瓦灰砖的街区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也正因此,陈武道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到了此处。望向眼前贴着神荼与郁垒两位神仙画像的大门,叩响了门环。
‘没想到二狗在这片地方居然也是小有名气啊,理忠堂朱家的‘武法副贡’啊,真是厉害’
想到刚刚向被自己施舍的乞丐那问到的情报,陈武道既为兄弟的成功而骄傲,又为自己的无能而悲哀,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自己的这位兄弟。
“来啦,来啦。”
一道甜美但不娇气的声音徐徐传来,陈武道闻声一震
‘不会吧,不会吧,二狗已经结婚了?不过按照《大明律》的确也该结婚,呜呜呜’
月明娇推开门闩打开大门,只见得门外有一怪人,将头埋于臂弯之中呜呜呜的怪叫。
“公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陈武道也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打理身形向眼前女子微微一敬。
“嫂子您好,我是来拜会您家相公朱犬次的。”
少女正是怀春年,本就感情易显表,任由他人一评说,自是绯红攀皎面。
“公子,您可别乱说,小女只是本家的一介下人,岂敢被称以奶奶,呼我为明皎就好,主人他呢正在内院里做事呢。”
听到眼前宛若贤妻良母,不施粉黛却面如皎月,不着华服却雍容华贵的女子不是朱犬次的妻子,陈武道高悬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这样啊,还请明皎小姐见谅,烦请传告您家主人就说是陈武门的陈武道求见。”
“好的公子,您在此稍等。”
说罢,女子转身向内院走去,陈武道又陷入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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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朱家的内院中,有一壮一瘦俩位汉子,皆赤裸半身,头戴以草绳与红布条糅合编成的灵蛇吐信状头饰,赤膊袒胸。
“嗬!”
瞧见那壮汉隆准颀身,一声道开,中气十足,随着节拍两人开始踏跳蹲裆步,点头扭腰晃身躯精神极了。
“呼!”
两人如影随形似的同时将双手于胸前合掌一击,袒胸露乳的那位壮汉的胸肌在那左右上下晃动,豆大的汗滴随着胸大肌的晃动而洒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闪闪发光的曲线。
紧接着两人左右手依次交替,拍打左右胸部,双臂交替夹打右左脅部,随后双手依次拍打右,左腿外侧,几声肉体的清脆碰撞声接连响起。
“啪,啪,啪”
一轮下来,两人的步调已相较趋近,两人相视一笑,拾起旁边的汗巾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再拿起水壶猛猛地向着口中灌水。
“咕,咕,咕,哇,舒爽!”
壮汉相较于小口抿水的书生,显得豪爽了许多,这一口猛灌进去,已有不少流水从口角流下,在壮汉丰满的肌肉缝隙间上积下许多‘小湖与小溪’。
“忠仲兄,你曾经好歹也是副榜贡生啊,如今你的作为真的是越来越像一名戎马的军士了啊。”
“哈哈哈,这不是跟中左所的那群兄弟们打交道久了吗?再说我现在已经放弃考功名啦,到是尚宰兄你们兄弟十人要好好的当大清官为地方黎民造福啊!”
“哈哈哈,忠仲兄真是太看得起我们十虎会,行啊,我也加油考取功名,当大清官哈!”
“尚宰兄真是谦冲自牧,不过我们的拍胸舞演练的很好啊,下次丰收我们也能与乡亲们同乐了啊。”
“是啊,妙哉,妙哉!”
说话的这两人,壮的那位就是朱犬次,本地名门理忠堂朱家的后人,同时也是当地有名的文武双全之人,曾在万历二十年率领同安县当地的藤甲兵赴朝鲜抗击倭军,现负责操练当地民兵,辅助中左所明军对当地治安的有效管治。
而瘦的那名也是翔凤里有名的秀才名为张挺拱,字尚宰,他与一帮励志考取的功名的九人结拜为兄弟,在翔凤里的香山结拜后号称十虎会。
“老爷!门外有一怪公子求见,自称是陈武门的陈武道。”
月明皎在月洞门旁探头传喊道,探出头来可是乖巧。
“哦,如何个怪法?”
“唔……就是对我这个婢女都有点过于客气尊敬了,而且还会做出奇怪的动作,反正跟外面的其他公子哥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哈哈,武道他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过明皎啊,都说几遍了,我们之间可没有尊卑之分,这次又对自己用卑称了啊。”
“老爷,对不起。婢……明皎下次不会了。”
朱犬次走上前去,俯下身去,撩开月明皎的那稀稀疏疏的刘海,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对视着那含有夜空般的明眸说道:
“你虽是我朱家的佣人,但也是我朱家的人,我们在身份上没有什么不同的,知道吗?”
“嗯,明皎知道了。”
朱犬次看到自己真挚的发言有让月明皎的心中多些自信,直起身子从一旁的衣袖中掏出一袋钱囊,放在月明皎那因为做活而有些粗糙的手掌中。
“嗯,今天那位武道公子爱好吃蒸鳒,你去菜市场买条回来,蒸到酥软。剩下的菜金你多捣腾些花样回来,他除了下水之外没什么大的忌口。”
月明皎接过菜金,正想去居灶君处拿起菜篮的时候,朱犬次又再次叫住她。
“明皎啊,还有剩的钱你就给自己花出去吧,买些胭脂铅粉和花簪吧,你也是位就要及笄的大姑娘了,在许人以前也给自己装扮装扮吧。”
“这,这,不好啊,这不符礼……”
朱犬次穿上幅巾深衣,摆了摆手,将月明皎推了出去。
“欸,好了,好了,我比你更懂礼法,再说了我才是老爷,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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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武道,在外面无所事事的待的有些不适应,索性观察着路边的麻雀。麻雀的跳闪真是灵巧,不论何时何地从那里窜出来的花猫总是无法扑到,就像麻雀的脚永远没有真的贴合到地板上一样,这样在遇到突袭的时候,总是可以更方便且更快的往反方向闪去,就这么蹲在门口看着麻雀与花猫的“游戏”中,一位少女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陈武道公子,在干什么呢?”
突如起来的少女吓到了陈武道,慌慌张张的说到:
“没什么,看麻雀逗猫呢。”
“麻雀?逗猫?唔,陈武道公子还真是厉害呢。”
陈武道也傻眼了,又开始给自己满脸通红的尬住了,自己这都说些了什么啊?
“啊,陈武道公子,我家老爷等会就亲自出来迎接您,还烦请您稍等一下,小女先行离开买菜去了。”
“啊,好,明皎小姐路上小心。”
陈武道呆呆地回应了月明皎的离开,望着离去的月明皎她头上戴着的米黄色的糙布头巾久久不能回神。陈武道正在经历着属于他自己的少年心气,在属于他的剑鞘到来之前,会一直如此吗?
“尚宰兄,路上慢走,下次在续。”
“忠仲兄还请勿送,别怠慢了你的客人。”
两道声音传来,陈武道瞧见朱犬次刚将另一位身着襕衫的客人送走,正在挥手作别。
“二狗!”
“哎呦,武道啊,你怎么蹲在地上啊,吓我一跳。”
朱犬次急忙将陈武道扶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的向里走去,即便有些时日不见,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依旧是情比金坚,
“武道啊,我也是半个功名之人,你这天天二狗,二狗的叫,总是不太好的啦。”
“哎呀,谁叫二狗你的名是犬次啊,狗对犬,二对次嘛,不过你家辈分是什么啊?令尊怎么给你取了怎么一个名啊?”
两人步内院之中的里侧,朱犬次指着里侧的三面无墙,敞露的厅堂旁的两侧的抱住瓦联‘护国福民,似犬如牛’,正中间还挂着一个匾额‘理忠堂’。
“啊,也是,我记得二狗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来着,你是老二啊,令尊给你这名取的还真是够直白的。”
“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这也挺好的,我取的表字也是按照他的思路来取的。”
听到此处,陈武道也是立马来的兴致,毕竟武林人士中给自己取表字的人很少,大多都是附庸风雅,很少像那些功名之人有着那么多的礼仪规矩,再说了江湖称号也就是武林人士的‘表字’了。
“二狗的字是?”
“忠仲,表名与里字互证。犬在祖先的寄托中就是希望我们朱家后人如犬一样忠诚,故取忠。而仲就像当年孙家伯符和仲谋一样用伯仲次序来取字,我也将次与仲对应,这也符合名以正体字以表德。所以啊,武道你也该用忠仲来叫我啦,我好歹也是朱熹后人啦。”
“行行行,朱熹后人的忠仲兄~”
陈武道带着一点揶揄的语气应付到,脸上的撅起的嘴唇是那么的让人有些不爽。
“武道,你这态度真是让人不爽啊,你不也经常说自己是陈霸先之后,拥有整个陈朝故土的宣称,既然如此,那就来与我这半个当朝士兵来打一架吧。”
说罢,朱犬次从一旁的兵兰之中取下了一把红缨枪,枪尖闪闪反光,红缨随风飘荡,枪杆由精良的白蜡树所作,朱犬次在原地回旋两圈舞动起来弹性十足。
一身闷响,朱犬次将枪纂稳稳地插入石板的缝隙之中,威风凌凌,尽显大明闽兵风采。
“不是,二狗……啊不,忠仲你来真的啊,我大明朝本固邦宁,国泰明安,我没这力,也没这义,只是饭后戏言罢了。”
“那就来单纯的比试吧,看看今陈武门的少门主的实力!”
朱犬次双腿微曲,手中红缨枪已对准陈武道蓄势待发。
“行吧,那就来吧,给你看看我的天水剑法和参商内功练到何种程度了吧。”
陈武道看对面来真的,将脖上的斗笠一解,稳稳的扔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缓缓的解下身上下行囊,拿出鸿卢剑,脱去剑鞘的那一刻,一阵光影跃向朱犬次的眸中。
“不愧是闽盟三雄的陈武门啊,真是稀世的宝剑啊。不过我这红缨枪可是完全按照军器局和兵杖局的规制来制作的,可是无数弟兄们的依仗。”
说罢,朱犬次一下蹬跃迅速拉近与陈武道的距离,枪尖直逼陈武道的面门而去,陈武道向后一跃,短兵实在不好与之相接。
“可是忠仲你这枪也太长了吧,练长不练短啊。”
“武道你少开口,专心比武,若是觉得我长枪有利,我还有大枪可供你驱使。”
“那还是免了,那些大枪都快跟福州府的城门一样高了,我可使不来。”
“那就好好地用你门的天水剑法。”
说话中,朱犬次又是一道回旋,单手使力就将红缨枪甩出一道半弧,狠狠地向陈武道的右侧甩去。
陈武道虚步化力,辗转向左,再用鸿卢剑身为自己抵下些许时间,一步蹲突刺向过去。
可这朱犬次何许人也?他可是无数次在战场上浴血搏杀而出的老兵,其胆气可不是陈武道这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
只见他毫不慌乱的连退几步,轻轻一跃,陈武道刚想顺势而上就被枪身给限制住了进入,只能化进为退,勉强的躲过了朱犬次随之而来“银龙再进”。
‘杨家枪法?不,不是。二狗的枪法之中不仅有武林枪法的迅猛,又有兵家的稳扎,他的每一步走位都有兵阵的痕迹在,方寸之类皆是出招良机。若还有其他士兵与他配合,形成兵阵,那我怕是碰都碰不到了。’
陈武道贵为少门主,虽然武功在同辈中并不是上乘,但有其前门主父亲陈文仁和享誉江湖二十多载的‘浪里行侠’陈文叔的教导,自然对理论的掌控是不俗的,但自身武功的不足,让其无法有针对性的破除朱犬次这真家伙的枪法。
“想什么呢?普通兵卒在战场上可没这么多时间给你分析哦。”
朱犬次又是一记“枪挑日月”,攻陈武道外阴而来。
“二狗,不忠仲哥,这里可不兴打啊。”
“叫哥也没有,武道,想想你们祖师创造‘天水剑法’的根本。”
陈武道现在被枪击逼得连连后退,与院墙已不剩多少间隔,他必须要立刻拿出反打回去的手段。
呼~呼~呼~
朱犬次的红缨枪越使越得劲,舞起来声声不息。反观陈武道,多次甩剑脱出,在外阴处画圆之轨迹,与枪尖摩擦才勉勉抵住进攻。
“忠仲兄!你这枪法够狠!”
“反击啊!武道!”
但陈武道依旧只能且战且退。
不过陈武道不得不佩服本门祖师在最初将这招‘天水无缝’放在天水剑法的前头,着实是一招强大的御剑技。
“啾啾~”
陈武道逐渐的被逼进院墙,现在他们打斗的风波,已经波及了在墙上歇息的鸟子们,听着鸟子们扑棱扑棱的离去,陈武道猛然想起刚才见过的麻雀逗猫景。
现在的他就宛如一只被猫逼到角落的老鼠,只能默默的等待最后的判决,但他可不是老鼠,他可以是飞鸟啊。
想罢,陈武道主动往后退至墙角,感受着体内正在此起彼伏调息着身体的参商内功,一使劲,感受着足穴流动的血液,激起身体的内劲往足部汇聚。
脚板迅速地温热起来后,微微地踮起脚尖,如麻雀一样随时准备飞向天际,如飞禽一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就在朱犬次一招‘直捣黄龙’袭来时,红缨枪尖将抵住他肋下一寸前,一跃而上院墙,紧接着再一蹬,行老鹰捕食之势,向朱犬次飞扑而来。
这突如其来攻守易形,以及院墙上瓦片的阻拦使朱犬次无法立即将枪尖向上提起,只得将枪纂反手一提,在青石板上犁出火星,行‘神龙摆尾’与陈武道的鸿卢剑相撞。
鸿卢剑不愧是稀世宝剑,虽然红缨枪是按照军器局和兵杖局标准制式的大明兵器,但还是差些意思。
“哃!”
一阵激烈的碰撞后,两人都被震退出去,陈武道的背狠狠地撞在院墙上,握着鸿卢剑的虎口,已被震的裂开来,滴下了鲜血。
而朱犬次也险些跌倒下去,但两人此时没空关心这些,因为一道危险的抛物线正飞向月洞门外突然窜出来的一抹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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